李言出去的時候,白夢已經吐的差不多了,她正拿著衛生紙打掃地上的穢物。

“等會我來弄吧,你剛才到底看到什麽了?”

白夢虛弱的擺了擺手:“你讓我動一下吧,我活動下舒服點。”

隨後白夢一邊收拾著衛生,一邊將剛才看到的東西說了出來,光是聽她說,李言都感覺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怎麽會這樣呢,我沒有從廁所裏感受到鬼的氣息啊?”李言撓頭不解。

白夢苦笑一聲:“就廁所裏那氣味,什麽氣息都掩蓋掉了,太可怕了。”

看著白夢那慘白的臉色,李言一陣心疼:“要不你晚上去我房間裏睡?你把床單拿過來我鋪地上睡。”

可是白夢卻搖了搖頭:“算了吧,明天要是被七嬸兒看到我們從一個屋子裏走出來,那閑話不知道會說成什麽樣呢,對了你五帝錢帶了嗎,或者有什麽符籙給我一點我避避邪。”

“那行,我去給你拿。”

李言說著就走進了屋,不僅拿了五帝錢,還用紅繩串上五帝錢做了一個小的法陣,同時拿了三張金光符和三張驅鬼符,保證白夢萬無一失。

當李言拿著東西出來時,白夢已經回到方建立了,李言走進去將東西交給她後就退了出來。

“把東西貼上後就好好休息吧,我在隔壁你放心,有點風吹草動我肯定醒過來。”

和白夢道了晚安後李言關上了門,就在他走回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餘光瞥到主屋的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隻渾濁的眼球正透過門縫往外麵看,李言微微皺眉他知道那是誰。

察覺到李言也在看著她,主屋的門這才緩緩關上,李言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李言和白夢就起來了,兩個人收拾了一番就去了村長家門口等著,趙強一從家裏出來就被他們給拉住了,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帶兩人去見王方芳。

趙強看著兩人哭笑不得:“我說兩位大記者啊,就算急著要采訪也沒有必要這麽早啊,你們等我中午去問問她,要是王方芳有空的話,我就通知你們過去啊。”

說完趙強就要走,可李言哪裏肯放過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說道:“村長,到底是你沒空還是王方芳沒空啊,我們今天是一定要采訪到她的,你要是不能帶我們去,就告訴我們地址,我們自己去還不行麽?”

趙強的笑容有些凝固,他用力推開李言的手,撣了撣之後說道:“實在不好意思,王方芳現在是我們西旺村的名人,我有權保護她的隱私,所以我不會告訴你們她住哪兒的。而且就算你們問村民們,也不會有人告訴你們。”

“你們畢竟是市裏來的記者,我一定會安排她和你們見麵的,但是具體時間得我們定,兩位還請好好的在七嬸兒家休息,等我安排好了,自然會派人通知你們的。”

說完之後,全然不顧李言和白夢兩人詫異的表情,直接扭頭就走,和昨天那個熱情的樣子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李言和白夢對視了一眼,都表示很疑惑,不過白夢不想回七嬸兒家了,隻要她在那個院子裏就會感覺呼吸不暢,十分窒息。

“對了,咱們去學校吧,王方芳是老師啊,現在又不是放假期間,她肯定在上課吧?”

李言覺得白夢說的很對,於是兩人就準備去村子裏的小學看看,隻不過兩人不知道學校在哪兒,他們需要找個人問一下。

可是村子裏的人似乎都很排斥和外來人交流,李言連續問了四五個村民都沒有問到地址。

尤其是當李言問道女性的時候,他們的丈夫都會不知道從哪兒跑來將自己的老婆帶走,生怕李言會對他們的老婆做什麽似得。

白夢據地可能是李言長的有些太帥了,讓他們的丈夫產生了危機感,於是白夢決定自己親自上陣,正好她看到有個女人正在井邊打水,於是她悄咪咪的就走了過去。

“你好呀姐姐,在打水嗎?”

那個女人明顯被嚇了一跳,回頭的時候表情有些恐慌的看著白夢。

她上下打量著白夢,眼神中帶著警惕的問道:“什,什麽事?”

白夢眉頭一跳,這女人說的竟然是標準的普通話!

要知道這種山村裏的村民基本上說的都是本地土話,隻不過這裏的方言李言聽得懂而已。

“我想問一下,村小學怎麽走啊?”

“哦,你就順著這條路往前,看到些土瓦房後左轉,然後在十字路口向上走走到頭就是。”

女人說的的很詳細,白夢點頭接著問道:“小姐姐普通話說的蠻好噠,不是本地人吧?”

“這……”

女人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慌亂,但又點了點頭。

白夢覺得終於遇到了一個外地人,這外地人總不會排斥外地人了吧,於是就和對方攀談了起來。

“小姐姐老家是哪裏的?”

“崇,崇州……”

“崇州,那是哪裏?”

“在泰安省。”

“呦,那挺遠的啊,你是嫁過來的嗎?為了愛情遠嫁的女人都很了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刺激到了女人,她忽然將水桶扔到一邊,然後一把抓住了白夢的手。

“你,你們是誰,是來救我們的嗎?”

這一問題直接把白夢給問懵了,她下意識搖頭:“不是,不是等等,你說的什麽意思?”

“老婆,你在說什麽呢?”

忽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白夢回頭看去,隻見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沉著臉往這邊走。

“沒,沒有什麽,我跟這個姑娘鬧著玩呢。”女人忽然畫風一改,這讓白夢很是驚訝。

“鬧著玩,那你剛才說的是……”

不等白夢恕我按,女人笑著擺擺手:“都是逗你玩的,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沒事別在村子裏亂轉悠,尤其是那些窗戶被堵住的房子,千萬別去!”

女人後麵的話說的又急又快,她的眼神中滿是恐懼不安委屈和……希翼?

這些複雜的表情落在李言的眼中,深深刺激著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