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李言有種不好的預感,追問道。
周吾在電話裏沒有多說:“是你之前經曆的聖母像事件的本源事件,那條畫廊出事了,帶著白夢過來,我們線下商討。”
李言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預感,他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麽輕易結束。
吸了口氣,李言答道:“好,我們馬上就到。”
說完,李言就掛了電話,看了白夢一眼,苦笑道:“走吧,那條畫廊還是出事了。”
白夢也不意外,沉穩道:“看來那幅聖母像果然是畫廊的子產物。”
李言無言的點了點頭,兩人開車很快就到了第九處外,沒有多廢話就走了進去。
第九處的工作人員似乎也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麽的,很快就有人把他們引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裏有十來個人,許多人還穿著道袍,個個仙風道骨的樣子,眼下卻擼起袖子來爭得唾沫橫飛,麵紅耳赤的好像對方是自己的仇人一般。
兩人的進入打破了這混亂的局麵。
白夢眼尖的注意到站在角落裏冷冷看著這一切的季弩,立馬興奮地朝她打招呼:“季姐!”
季弩隻是朝她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
坐在首位上的周吾見兩人來了,開口道:“好了,這下人都來齊了,我們來討論一下具體的情況吧。”
身為第九處的組建人之一,周吾講話還是有分量的,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李言和白夢自然也是如此,白夢甚至還特意招呼著季弩:“季姐姐,來這邊啊。”
季弩有些不適應她的熱情,最終還是拗不過,坐在了她身旁。
上方的周吾適時輕咳一聲:“請看桌子上的資料,上麵寫了這次事件的基本情況。”
一陣紙頁翻動聲。
李言也粗略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事件的前因後果。
十天前,一家畫廊舉辦了一次新銳畫家的拚盤畫展,畫展上有許多近年來風名鵲起的新銳畫家,有不少愛附庸風雅的人都去觀展了。
畫展是免費開放的,而且很多畫作的價格都不貴,相比起畫作的質量來說簡直是白送,自然有很多人都願意買一幅畫支持一下國內的畫家。
畫展持續了五天,但在畫展結束後,這家畫廊就停業了。
沒有人覺得奇怪,畫廊在那之後再也沒有開過門,而三天後,怪事就逐漸發生了。
先是聖母像事件,而後便開始擴大了範圍,買了畫作的,看到過畫作的,哪怕是隻看到過圖片的人,都受到了精神汙染,再這樣下去社會癱瘓隻是時間問題。
周吾深知人的好奇心是不可能抑製住的,就算禁止了也會在暗網上傳播,到時候事情就真的不可挽回了,這才召集了市內所有有本事的人一起前往,試圖製裁那幕後黑手。
有個須發皆白的老道長有些疑惑的問道:“我們如何確定鬼物的源頭是那副畫呢?那畫展之上不是有很多不同畫家的畫作嗎?”
周吾看向他,略略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正想說這個問題,實際上畫展上展出的畫作全都是出自一個人之手,而且真正的源頭是畫展中央的巨型聖母像,其他的畫作不過是受到了它的影響產生了詭異罷了。”
那白須老道這才恍然大悟,忽然又有一個懶洋洋地女聲問道:“那我們怎麽才能解決它?如果放火就能燒掉,為什麽不直接派人燒掉,或者把畫廊直接物理摧毀?”
這個問題也是眾人關心的。
但問到這個問題,周吾卻搖了搖頭,有些沉重地說道:“我們之前試圖用外力摧毀,但機器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動它分毫,之後又派人進入其中試圖找到源頭直接燒毀……”
說到這裏,周吾深吸了口氣,臉色難得變得不太好看:“但能從這條畫廊裏出來的人相比起進入到人來說,十不存一,找到聖母像就是源頭這條線索,我們已經耗費了很多的人力。”
這輕飄飄的話語背後的分量震的眾人都沉默下來。
半晌,一個身形粗壯麵色通紅的中年道長站了起來,一拍桌子,大聲道:“那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出發!”
其他人自然也沒什麽意見,周吾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外麵等著的人給了他們一些裝備,又囑咐了諸如不要直接注視畫像,戴上特製的耳罩和麥克風,讓他們不要聽除了隊友說話以外的聲音之後,這才把他們派了進去。
畫廊的外麵守備森嚴,讓眾人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但進去之後,卻是一副祥和模樣,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窗幾明淨,燈光適度,讓人剛好能看清牆上的畫作,又不至於覺得刺眼,因為是神話專場,周圍的牆麵都有著奇妙地色彩,地麵上更是有著重重玄妙的紋路。
看起來藝術氣息就很強,很符合眾人心目中的畫廊形象。
但這樣祥和的氣氛顯然不符合眾人剛才聽到的消息,強烈的反差讓人不由得更加緊張了起來。
一行人緊張地在畫廊裏走著,不敢去看任何一副畫作,隻按照之前記下的地圖,低著頭往聖母像處走去。
但畫廊很大,走了五分鍾,眾人沒有見到聖母像,但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有人逐漸鬆懈了起來。
“好像也沒什麽事嘛,大家太謹慎了吧?”有個瘦高的年輕人首先不屑地說道。
他脖子上有著一串獸牙項鏈,項鏈上雕刻著古老的圖騰,身上也有些奇特的圖騰。
看起來不像是中國的神棍,身上這些圖騰是他的力量來源嗎?李言打量著他,沉思著。
白須老道嚇了一跳,製止道:“年輕人,我們還是謹慎行事比較好,剛才周小姐說了……”
“她唬我們呢,這你也相信。”
又有一個一身黑袍的年輕女性抬起了頭,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了周圍的畫作,好像完全忘了周吾的囑咐。
不僅如此,越來越多的人直接脫離了隊伍,走到了各自心儀的畫作之前,認真地觀摩了起來。
“等一下,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啊,大家!”
白須老道大聲招呼著,但卻沒有人搭理他。
每個人都沉醉於那美妙的作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