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沉默了一下,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其實在趙文第一天晚上出去時就發現了,所以才會讓白夢在他門外設個防護符,隻是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死了。
見李言點頭,白夢鬆開了抓著他衣袖的手,沉默了一番,忽然說道:“我們,把他埋了吧。”
白夢和趙文並不熟悉,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裏,更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們解釋他的死亡。
她能做的隻有讓他入土為安。
“你們先走吧,我和白夢馬上就追上來。”
李言朝著其他四人道。
不能讓自己兩人拖累了其他人的進度。
其他幾人自然也沒什麽意見,季弩難得主動摟了一下白夢的肩膀,硬邦邦的安慰道:“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白夢被她硬邦邦地安慰逗笑了:“謝謝你,季弩。”
季弩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又回到了隊伍裏。
赤鬼也拍了拍李言的肩膀,沒有多說,隻道:“讓他好好休息吧。”
陸遲一點也不著急,樂嗬嗬地說道:“你們就不用來破廟了,埋完直接去那個什麽農家樂搜查吧。”
李言和白夢答應下來,兩波人分頭行動。
白夢迫不及待地下了坡,來到屍骨旁邊,在它旁邊挖起了坑。
李言自然幫她,沒過多久,一個大坑赫然成型。
兩人找到山莊裏的草席,把趙文就地一裹,埋了進去。
但進去之前,它一直緊緊抓著相機的手忽然鬆了。
有些生鏽的相機滑落到了兩人眼前。
李言一愣,看了白夢一眼,還是撿了起來,暫時放到了一邊。
埋葬完了之後這才開始檢查起相機裏的內容。
樹影,屍體,陳登……
相機裏沒有什麽很有價值的內容。
李言看了一會就打算把相機埋回去。
但白夢卻靈機一動,調到了最後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穿著登山服的中年女人,她的五官淡雅,頗有藝術氣息,眼尾還有一顆淡淡的雀斑。
和陸遲給他們看的深藍的照片一模一樣。
照片上來看她要走的方向就在這條溝的左邊。
兩人精神一振,匯報了線索之後馬上趕了過去。
身後墜著的小尾巴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小溝左邊是一片林子,林子外圍就是農家樂所在地。
“有人住過的痕跡。”
看著門外的淺淺腳印,李言眯了眯眼。
“腳印是往裏走的。”白夢指著地上的腳印道。
兩人迅速跟了進去。
“沒想到還是他們那邊先找到線索。”
赤鬼有些掃興地說道。
“別貧了,我們快過去吧,別弄丟了人。”
陸遲難得正經了幾分。
“好!”
三人一起應道。
但這時先一步進入林地的李言和白夢看著眼前的景象卻愣住了。
這林中拜訪著許許多多的畫像,根本防不勝防。
好不容易避開了這些畫來到林子中央,中年女人赫然坐在河邊畫畫,一副恬靜模樣。
但小尾巴就沒那麽幸運了。
“看我不跟上你們,揭穿你們的劇本!”
年輕人也跟了進來,但第一眼就對上了那副聖子像。
“耶穌?聖子……什麽東西?”
嘴上嫌棄,但眼神卻越看越癡迷,最終跪在了畫像麵前,虔誠的祈禱起來。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
等赤鬼等人趕到,看見的就是跪在畫像麵前祈禱還七竅流血的年輕人了。
“這裏怎麽會有人?”
陸遲一愣,但季弩卻沒耽擱,上前拿出繩索和不一下子捂住年輕人的眼睛把他綁了起來,反抗就直接錘暈。
赤鬼看樂了,不忘提醒道:“進去之後別看畫。”
他這話是對錢方說的,錢方知道厲害,果斷蒙上了眼睛。
但四人進去之後,也第一時間傻了眼。
深藍被一堆畫圍在中間,最外圍還有沼澤,根本過不去。
“你們來的正好,赤鬼你先試試看能不能把這些畫燒了。”
李言見他們來了,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赤鬼想了想,不太確定:“我試試看吧。”說完果斷施法做了條火龍出來朝著深藍衝去。
但觀賞效果大於實際效果,畫卷被燒了一副就學會了躲避,壓根沒什麽傷害,反而浪費了赤鬼不少法力。
赤鬼倒也不意外,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使用心理戰。
“深藍,你的畫作已經觸犯了法律,它們會殺人,隻要你停止畫畫,並且幫助我們摧毀其他畫作,我們就對你的過去既往不咎,怎麽樣?”陸遲喊話道。
李言滿臉黑線,大哥哪有你這麽勸的,人家會理你才怪了。
深藍果然沒理她。
局勢僵持了起來,陸遲又換了幾輪喊麥的方法但深藍依舊不理不睬。
就在這時,白夢卻忽然想到了那台相機,想要拍一下周圍的環境。
季弩見狀,果斷拿出狙擊步槍開始攻擊深藍,為白夢爭取時間。
白夢也不浪費時間,迅速地拍完了周圍的環境,成功找到了一條隱藏起來的路,借著季弩的掩護,直接衝了進去。
進入內部,畫作們像是瘋了一樣阻攔李言他們,隻為了保護深藍,保護自己的創造者。
但很可惜,深藍真的是個脆皮,被季弩抓住空擋一槍子就打成了重傷,再也沒辦法操控畫作們,還險些被畫吃掉。
但沒有了深藍的幫助,畫作們群龍無首,沒過多久就被李言等人全數擊敗。
直到坐上回去的車,李言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次就這麽簡單的結束了。
“就這麽簡單?她真的已經被我們控製住了?她的畫那麽厲害她本人也太……”
白夢同樣難以置信,問題多的要命。
陸遲微笑吐槽:“你們倆好像天天007結果突然得知有正常雙休的社畜一樣震驚,輕鬆又有錢拿還不好好嗎?”
李言和白夢趕緊點了點頭,這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此時的傻子小夥也已經清醒了過來,但和深藍被綁在一起。
但無需擔心,深藍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快樂的旅程也終有結束的時分。
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