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言的質問,王建軍隻是沉默,他甚至沒有勇氣抬頭看李言一眼。

從王建軍這麽心虛的反應來看,事實很有都是就是如此。

一旁的王麗,也猜到了結果,她發瘋一般朝著王建軍撲了過來,卻被旁邊的警察給攔了下來。

“冷靜!”

對於這個結果,李言深感內疚,如果能早點找到王建軍的話,就能夠阻攔下他傷害花花。

不管怎麽說,花花都是一條人命。

李言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崩潰的王麗,心中很是難受。

“言哥,你無需自責,其實我們已經盡力了。”

白夢走到了李言的身邊,哽咽地說道。

對於剛剛得知父母死訊的白夢,其實精神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一趟西**村之旅,終究成了一個傷心的回憶。

“小白,說起來,剛才在超度的時候,我並沒有看見你父母的魂靈。”

李言回過神來,看向白夢哭得通紅的雙眼,想起來這件事。

“什麽?”

白夢聽到李言這麽說,很是意外。

那些陰魂已經全部離開,但因為白夢夫婦魂靈比較特殊,和嬰孩的陰魂完全不同。

所以,李言留意到,那對夫婦的魂靈,一直到最後也沒有出現。

“可能他們放不下你,所以才久久不肯離開。”

李言猜測出了原因。

正說話間,李言看到一對魂靈,忽然從廢墟之中走了出來,他們來到了白夢的身邊。

走到近側一看,的確是一對中年夫婦,看上去還很年輕,年齡也停留在了當年。

仔細一看他們的容貌,和白夢的確相似。

在陽光之下,白夢父母的魂靈除了顏色稍微有些淺淡,其他地方看上去基本上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想起杜老頭曾說,幾年前有對夫婦拿著白夢的照片來找自己。

如果當時是在晚上的話,很有可能將這對魂靈誤看成了活人。

“夢夢……”

這對魂靈朝著白夢走了過去,其中女人想要伸手去摸白夢的臉,結果伸出胳膊之後,卻如同影子穿過了白夢的臉。

人和鬼,終究是不能相擁的。

白夢看到母親這個舉動,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伸手想要抱住父母,但卻沒有成功。

“夢夢,我們一直以為你幾年前生病就死了,所以還專門找村子裏的杜老頭,給你立了一個墓碑,誰知道……”

說到這裏,白母又開始哭了起來。

白父在一旁看到這一幕,連忙勸道。

“哎,你別哭了,夢夢能活著是好事啊!”

說著,白父看向了旁邊的李言,眼眶也跟著有些紅了。

“這次多虧了這個小夥子,要不然我們夢夢恐怕早就被王建軍他們給害死了。”

李言的舉動,白父全都看在眼裏。

鏟除掉白石塔和鬼嬰,幾乎全都是李言的功勞。

如果沒有李言揭露這個秘密,將這一醜惡暴露在陽光下,不僅這個村子裏還會有人繼續被害,白夢或許也會死在王建軍的手中。

從李言念金光決一事中,白夢夫婦已經發現了李言的過人之處。

如今,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對亡靈,自然不能像其他父母一樣,陪伴在白夢的身邊。

所以,白氏夫婦決定將自己的女兒,托付給這個實力不凡的年輕人。

“小夥子,你和夢夢既然是同事,以後肯定少不得在一起相處,我們有一個心願,希望你能答應。”

白父言辭懇切,鄭重其事地對李言說道。

“您講。”

“以後我們都不能陪在夢夢身邊,希望你能多關照她一些,我知道你是一個實力很強的人,夢夢交代給你,我們也能放心。隻要你能答應,我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說著,白父就要給李言跪下。

“伯父,伯母,你們實在不必給我施這麽大的恩情。”

“你們放心,白夢隻要在我身邊,我肯定會護她平安。”

李言向白氏夫婦保證,他會保護好白夢,絕對不會讓白夢置身於危險之中。

在得到李言的承諾之後,白氏夫婦熱淚盈眶,感激不已。

“如此,我們到了那邊,一定會默默守護你們,給你們祈福。好孩子,你一定會有好報的。”

說完,白氏夫婦逐漸變得透明了起來,陽光穿過了他們的身體,模樣越來越模糊。

見狀,李言再次念起超度的經咒。

在超度往生的經咒中,白氏夫婦徹底消失在了他們的麵前。

李言回首,白石塔已然不存在,警察清理了現場,帶走了村子裏罪大惡極的人。

村民們對於這個結果,雖然很難接受,但隨著曙光再度照了進來,西**村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和安寧。

最終,王建軍因故意殺人被警方逮捕,這件事落下了一個句號。

不過,社火祭這一傳統卻保留了下來。

據說,這個社火祭在幾十年前,其實就是祭祀祖先的風俗,懷緬去世的親人,這原本是一件值得讚揚的事情。

可自從王建軍當上了村長之後,因為一己私欲用社火祭做壞事,這才改變了社火祭的本質。

從這之後,西**村的社火祭,便不會再有害人之事。

天色漸晚,李言和白夢驅車離開了西**村。

車上,白夢望著外麵漆黑如墨的夜色,以及籠罩在這片夜色之下的村子,心頭泛起了一陣酸楚。

“對了,言哥,這次和你出任務,我一直有問題想問。”

白夢看著正在開車的李言,緩緩開口道。

“你問。”

李言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路。

“你……為什麽懂得這些術法?”

關於這件事,白夢早就想問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

現在仔細打量李言,發覺他身上有尋常同齡人不具備的氣質,沉穩中帶著一種讓人心生畏懼的疏離感。

這一發現,令白夢對李言產生了好感和佩服。

李言打著方向盤,聽到此話,微微一笑。

“夢夢,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黎侯國?就是黎民百姓的黎……”

“似乎很耳熟,那是什麽?”

車子緩緩駛過荒涼的村路,李言開著車,講述了關於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