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還是那個老教授,別人雖然不好說什麽,但是我卻不慣著他,不等他說完,猛地一腳就踹了過去,嘴裏麵還咒罵了起來:“你他媽的怎麽不下去試試,讓誰下去,這些戰士就不是爹生娘養的怎麽著?”

老教授被我踹了一個跟頭,不由得慘哼了一聲,我這一腳夠用力的,揣在身上肯定很疼。

崔真沒有說話,沒有嗬斥我也沒有阻止我,好像低頭想著什麽失了神,她很明白沒有準備下地下暗河,就算是強壯如安伊娜也是必死無疑,我這一腳其實是在給她解決麻煩。

老教授倒是硬氣,哼了幾下就忍住了,捂著肚子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一臉憤怒的瞪著我。

“你打我不要緊,但是錯過這次機會,可能永遠也沒機會了……”老教授梗著脖子,猶自不肯罷休。

崔真依舊不說話,好像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我掃了她一眼,心中一陣鄙視,扭頭望向老教授,一口濃痰吐了過去:“你要是願意去探索沒有人攔著你,但是我現在告訴你,就咱們現在這種情況,誰下去誰死,你要死我絕對不攔著。”

話說到這份上,我是懶得理會他了,因為沒有意義,我隻是不想有人白白去送死。

不過錯過了這次機會的確很可惜,不過我卻知道一件事,電鰻告訴我每當電光充斥著湖麵的時候,電鰻就會遊過來玩耍,當然不是每次都來,但是還有機會見麵。

“咱們現在沒有下水的任何準備……”崔真一句話總結了一下,算是沒讓我和老教授繼續爭執下去。

話音落下,崔真忽然朝我望來,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道:“趙初冬,我一直在忍讓你,但是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知道你對我隱瞞了關鍵的信息,應該是你還能找到那條電鰻是吧?”

冷冷的看著我,崔真眼中不停的閃爍著,胸口起起伏伏,顯然有怨氣在鼓噪。

身子一僵,下意識的我就想躲著崔真,但是那一瞬間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卻將眼神固定住,迎著崔真的目光望過去,沒有絲毫的躲閃。

“不確定,我畢竟不能和電鰻真正的溝通,不過我猜測著電鰻是從地下暗河遊過來的,它從它所在的地方進入的地下暗河,然後出來遊玩的,這裏是它的一站,雖然不常來,但是應該還會來,就是不知道多長時間來一回。”說著就苦笑起來,這段話九分真一分假,還真聽不出什麽問題來。

我懂獸語嗎?顯然是不懂得,這一點崔真都知道,畢竟誰會學習電鰻的語言,也無從去學習,所以很多事情隻能是猜測。

但是崔真不知道電鰻會寫字,而且臨別之前,我問過電鰻什麽時候還會來,電鰻說一百八十晝夜,每年這時候電鰻都會遊玩到這裏。

這是一條喜歡遊玩的電鰻,其實說這句話隻用了幾個字,一八零後麵畫了一個太陽和月亮,剩下的是我自行理解的。

所以說再想見到電鰻就必須等到半年之後再來,還需要長時間的等待,因為電鰻也不確定一定會那一天到,隻是一個大約的時間。

我隱藏了一個重要信息,那就是隻有電光充斥湖麵的時候電鰻才會過來,但是當電光砸下的時候,誰又會下水呢?

崔真麵無表情的看著我,想要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端詳,但是我一臉的淡然,包括眼神都沒有一點變化,崔真真的看不出這番話有什麽問題,什麽都是猜測,卻隻能是猜測。

長長的吐了口氣,崔真眯了眯眼睛,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咳嗽了一聲,仿佛隨口問道:“趙初冬,等咱們回去準備好裝備,到時候你再跟著來一趟,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的怎麽樣?”

這是要把我套住,不過我也不傻,聳了聳肩嘿了一聲:“到時候看情況吧,沒有意外的話我肯定來,不過醜話說到前頭,沒好處不行。”

有沒有什麽事情那還不是我說了算,我肯定要應付崔真的,以她的性子肯定回去用不了多久就要來一趟,我也隻需要應付一下就行,等到半年左右我再來看看。

心中打定了主意,也就輕鬆起來,話說到這份上,崔真也不好在多說什麽,隻是眼神閃爍,顯然很不甘心,卻又猜不到我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折騰了這麽久,天色也快黑了下來,崔真也不敢在晚上下水,更不敢晚上有太多的行動,因為要防備著黑衣人,黑衣人對金烏樹搜查了半天,在一無所得之後正在朝著這邊趕過來。

隨著夜色漸沉,篝火跳躍著映的眾人臉色陰晴不定,整個營地都有些沉默,因為不但死了人,還一無所獲,誰的心情也不會好。

我靠在燕雙身上,正吞雲吐霧著,不想燕雙的一句話卻讓我差點繃不住了:“你沒說實話,你能和電鰻交易,怎麽會不能交流,崔真知道你說謊了……”

身子一僵,原本以為自己瞞的可以,卻不想從根本上就存在漏洞,不過事到如今我也隻能將錯就錯,隨口搪塞著說是我給了電鰻一塊巧克力,想讓電鰻不要攻擊我,結果電鰻吃了之後,竟然卷著這個玉壺給我送了過來,我才又讓邪神上來拿巧克力的,現在維護的關係還算不錯,也僅僅如此。

說這番話的時候,我看見燕雙抿著嘴朝我擠了擠眼睛,我就立刻心領神會,這番話那裏是說給燕雙聽得,根本就是說給崔真聽得,看燕雙也知道崔真肯定是放了監視器,雖然不至於偷看我們,但是我們說什麽做什麽她都能知道。

“可惜了,要是有裝備就跟著電鰻去看看,地下暗河絕對有秘密的……”燕雙吐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睛眯了起來。

一旁肖梅輕咳了一聲,跟著低聲道:“要是我的話,隻要有裝備就幹脆直接下去,說不定能找到什麽……”

這些話都是說給崔真的,我們守著崔真當麵說的話,崔真肯定不會完全相信,如今私下裏的話肯定是監聽的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