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胡思亂想著,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電光才終於慢慢的收斂,直至消散,我們才看見了站在木偶之身腦袋頂上的安伊娜,此時的安伊娜一頭黑發一根根的筆直朝上,仿佛還冒著煙……

“安伊娜……”我試著呼喊了一句,期待著安伊娜的回應。

隻是遲疑了一會,也不見安伊娜有反應,我甚至都以為安伊娜會不會被電死了,但是就在我以為安伊娜真的完蛋的時候,卻忽然安伊娜微微一動,下一刻安伊娜猛的雙足一頓,竟然從第九層上直接翻了下來。

第九層到第八層十幾米的距離,安伊娜絲毫沒有借助什麽東西防護,就直接滾落下來,然後就落在了第八層,借著落地屈膝朝前滾去,終於抓住了下來的繩索,直接就溜了下來。

這才落地,安伊娜就再也撐不住跌坐在了地上,我才知道安伊娜竟然耗盡了力氣,甚至咒罵都沒有了精氣神。

“怎麽樣?”趕忙湊到安伊娜身邊,隨口詢問起來。

“還死不了,第九層有問題,我都差點被電死……”安伊娜吐了口氣,一臉苦澀的輕嘿了一聲。

我們所有人之中,如果說最抗電的肯定是安伊娜,沒想到就連她都承受不住了,就可以想想第九層的電光有多強,而且還是安伊娜站在木偶之身上,單單是木偶就有一米六左右,離地這麽高還有如此強悍的電流。

沒等我在說什麽,電光轟然砸落,時間也僅僅是不到三分鍾,嚇得我趕忙拖著安伊娜翻上了充氣艇。

電光再一次蔓延下來,不過強度沒有那麽高了,這一次就算是在充氣艇上,卻還是被電的麻麻酥酥的,顯然電流的強度比之前更強了。

一旦電流流淌到了第七層,電流的強度就會變弱,如果隻是集中在第八層第九層,那麽電光的強度就會超出人類可以承受的極限,還是在我們有意進行絕緣的情況下,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還是不要登上去。

第九層好像有所感應,一旦有人上去,閃電就會集中爆發,如果我們隻是在第七層,閃電就會流淌下來,也不知道這是怎麽辨別的。

崔真眼神一直閃爍著,重重的哼了一聲,便已經有了打算:“毀掉那根避雷針,搭建引雷通道……”

一旁燕雙聞言皺了皺眉頭,嘴唇蠕動,卻終究沒有開口說什麽,毀掉避雷針不好說結果,不過搭建引雷通道倒是一個不錯的建議,隻是眼下我們沒有那麽多的設備。

隻等電光收斂,就有戰士開始執行命令,狙擊火銃對準了避雷針,隨著一聲火銃響,子彈就狠狠地敲在了宮殿之上的引雷針上,能聽見啪的一聲,但是卻沒有能打斷引雷針。

戰士們的火銃打的很精準,可以說指哪打哪,接連五聲火銃的聲響,每一下都打在了引雷針上,但是哪怕是用上了穿甲彈,卻依舊沒有能打斷引雷針,顯然崔真的這個打算是落空了。

引雷針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製造的,崔真看著宮殿之上始終挺立的引雷針,不由得臉色一正陰鬱,嘴角抽搐著,就直接忽略了這一點:“準備搭建引雷裝置……”

可惜沒等我們在做什麽,又是一道雷霆砸落,也不知道雷霆會不會一直這麽往下砸,但是電光浮現,我們必須注意安全,眾人即便是躲在衝起皮筏上,但是也還是會全身酥麻,莫名的會難受,這是強磁造成的。

要搭建引雷通道,就要從九層寶塔下麵開始,幸好還留了五名戰士,我們也隻需要其中的一名戰士,將之前準備的電線拉開,然後被我們引到了上麵,最後用新電母叉作為引雷針。

效果很明顯,等我們布置好了一切,再一次等到雷霆降落的時候,那種強烈的電磁效應就已經不明顯了,隻不過地麵上作為接收的電網,會被閃電的能量燒灼,甚至於有融化的痕跡。

盡管如此,崔真還是打算往九層塔上試一試,這一次安伊娜打死都不肯冒險了,所以最後隻能是一個戰士去冒險。

我隻是看著,對於這種冒險我也不敢逞強,老天爺絕不會因為我被電的次數多了就放過我,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所以在戰士準備爬上去的時候,我將電母叉借給了那戰士。

電母叉不但能放電,而且必須能充電,可以吸納電光,至於有沒有還能不能容納電光就不知道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給老天爺了。

戰士很麻利,雖然近乎於送死,但是卻還是動作迅速的翻了上去,並不會比安伊娜慢多少,不但爬上了第九層,而且還爬到了木偶之身的上麵,也虧了木偶之身結實,能支撐著不倒下。

當戰士坐在木偶之身的脖子上,手舉著電母叉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結果,死死地看著戰士,看著電光開始炸裂。

一瞬間電光就淹沒了戰士,我們看不到電光中究竟發生了什麽,隻能默默地等待著, 就連我心中也在為戰士祈禱。

漸漸地隨著電光開始泯滅,戰士的身影開始出現,電母叉還在吸收著殘存的電光,隻是此時戰士沒有一點反應,也不知道到底啥情況,剛才一部分電光隨著電線被引了下來,也不知道起沒起到作用。

慢慢的電光完全斂去,第九層又恢複了平靜,我們的心中也緊張起來,崔真招呼了戰士一聲,卻沒想到就看到戰士忽然從木偶之身的脖子上跌落下來,實啪啪的摔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我們的心都涼了半截,還以為戰士已經死了呢,但是這念頭還沒有完全升起,就聽見九層上一聲咳嗽,然後戰士就爬了起來,沒想到戰士竟然沒有死。

“李振,你怎麽樣了?”崔真激動了起來,人隻要沒死就行。

戰士晃了晃頭,邊慢慢的開始清醒,活動了一下身體,就趕忙爬了起來,將剛才的經曆說了一遍,因為他的感受關係到接下來應該怎麽做,關係到其他人要怎麽應付,關係到所有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