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他們一直在計算著,這套計劃是按照數據計算出來的,雖然肯定會有偏差,但是偏差也沒有那麽大。
不時的有細碎的火石砸在帳篷布上,隨即就被風吹走,也虧得帳篷布材質相當好,我們才沒有人受傷,不過感覺這種擊打卻是越來越密集了,火焰如流星雨越發的璀璨。
好在就在我們心急的不行的時候,第十一層火焰忽然一滯,甚至我們都看見了遠處沾合起來的火石掉落在地上,足足有一人多高,旋風吹不動了,也將底層的火石擋住了。
不敢遲疑,我們趕緊的往前衝,然後繼續打開黃泉路的門戶,繼續灑出最後的粘合劑。
我們知道時間不會太多,所以必須爭分奪秒,接下來又是要等待,不過這一次隻需要等待八分鍾。
但是越過了第十二層才是最麻煩的時候,因為十二層我們還不知道情況,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根本沒有任何準備,想要過去難度極高。
當然沒準備的是崔真他們,我還是有所準備的,而且把握很大,隻等黃泉路門戶打開,我就從身上翻出了一塊牌子,上麵刻的是擺渡者的名字。
每一道旋風都有三四十米,剩下的三道黃泉路就是一百多米,如果是在黃泉路上那就是七八裏,這七八裏的距離我倒是無所謂,也能護得了燕雙、肖梅的安全,但是以我現在的狀態要想保護所有的人,可能有些吃力,稍有閃失就會死人的,所以我才打算請擺渡人來。
隨著紙錢在火焰中點燃,慢慢的消失在了冥冥之中,不多時,一股滿是腥味的河水從黃泉路中溢了出來,慢慢的黃泉路變成了三途河水,無數惡鬼在其中沉浮,發出一陣的哀嚎。
或許除了我都在緊張,雖然三途河水在沒有過多地侵入,但是一旦不小心沾染了三途河水,就會成為三途河中的冤魂,可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長長的鬆了口氣,我已經看到了遠處的一艘小船,正在悠悠的**過來,看著雖然遠,但是速度很快,眨了幾下眼睛,小船竟然到了跟前。
“小子,有段時間沒見了,找我幹什麽?”擺渡人也不見外,隨口和我說著話。
趕忙抱了抱拳,然後指了指旋風裏麵:“我想進去,但是現在太危險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這才想起來請您幫忙送我們一程,該多少我回去給您補上。”
喔了一聲,擺渡人朝著旋風深處望了一眼,竟然也沒有看到虛實,不過擺渡人也不在乎,畢竟陰陽兩隔,這是兩個世界,送我們一程其實不難,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
“行吧,隻要你能確定出口,我送你們一程還不是小事,上船吧……”擺渡人嘿了一聲,話音落下, 本來兩人的小船就開始緩緩地變大,隻是片刻就已經變成了五十米的大船。
雖然船很大,但是擺渡人還是隻用一根撐杆,輕輕一點水,大船就已經離開了岸邊。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乘坐引渡船,更是第一次見識三途河,一個個都是心驚膽戰的,不敢往船舷之處靠近,因為總有一些惡鬼想要從三途河之中躍出跳上大船,又或者將人拖下去。
崔真膽子很大,站在船頭望著前方,渾然不在意水中掙紮的那些惡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其實這一段路是很枯燥的,三途河中沒有什麽好看的,全都是惡鬼,兩岸也是都是光禿禿的窮山惡水,不時地還有惡鬼出沒,實在沒有什麽景色值得多看幾眼,或許沒有人願意來這種地方。
感覺也沒多久,從黃金羅盤之上我就看見已經到地方了,幸虧我早就定位過宮殿,所以並不擔心會偏差了方向。
聽得我話,擺渡人也沒有二話,直接開船撞了上去,原本凶惡的岸邊,被大船撞上,竟然又延伸出來一條小河道,河道延伸出去,很快就到了盡頭,這裏就是我們要出去的地方。
我踏上岸邊,將黃泉水一甩,一道門戶就打開了,隨著黃泉路漸漸侵入,門戶外就看見了一片黃沙卷著旋風。
猶豫了一下,我們還真的不敢隨意出去,略略遲疑,還是一名戰士將手機用加長杆伸了出去,就看見旋風的另一邊竟然是宮殿,我們終於穿越了旋風,到了宮殿的旁邊。
可惜門戶開的不算太理想,好在也隻是緊貼著旋風,我們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邪神無奈的走了出去,反正最後的旋風沒感覺到對神魂的壓製,就算是有危險,對邪神應該也沒有大礙。
正如我們想的,邪神走出去,小心翼翼的貼著門戶朝一邊挪動,到底什麽情況也沒有出,然後就走到了宮殿門口。
邪神不光出去了,還帶著一根繩索,本來是萬一情況下將邪神拉回來的,但是現在看來倒是可以當安全繩。
“我先去看看……”阿二竟然主動站了出來,也不等崔真同意,就自顧自的走了出去,阿二很小心,有安全繩走出去,小心點就不會出大問題,到底是安全的到了宮殿門口。
接下來就開始一個個的走出去,並沒有什麽好說的,眾人心中都有數,隻是小心著抓著安全繩,哪怕是離著旋風隻有一兩米的距離,但是隻要站得穩,也不會被旋風卷走。
本來還算是安全的,但是就在一個工作人員走出去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腿腳不靈活,走著走著竟然猛地絆了一下,隨即就朝前趴去,更可怕的是從安全繩上翻了過去,這一下離著旋風太近了,被旋風拉扯著,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吸了進去,隻留下了一聲慘叫。
我才一動,就被崔真一把拉住了,崔真盯著旋風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明明是一臉的焦躁,但是卻沒有出去救人,不清楚情況就去救人,那分明是去送死的。
也幸虧我們沒有急著救人,這一耽擱,就看見旋風中被卷進去的工作人員,身體就好像電腦中的特效,好像一團沙子,隨著風一點點的開始消散一般,從雙腿到頭上,竟然一點點的消失了,也不過幾十秒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