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跑出多遠,原鬼自行化作一道青光就鑽進了木瓶之中,這鬼東西很怕死。

心中鄙視著,腳下卻不敢稍慢,終於搶在了惡鬼之前,我和九爺衝到了界壁之處,長刀變化回陰差令,猛的朝前一咂,界壁好像水紋**漾,我們便從這裏衝出了這片鬼域。

衝出去幾步,我們才停下,回頭望望,那些惡鬼早已經止步不前,透過界壁死死的盯著我們。

惡鬼不敢追出來,一旦離開鬼域隻要被陰司察覺到,就會派人圍剿它們,隻要被抓住,都是一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我才鬆了口氣,卻看見幾個工人從樓上正走下來,一個個一臉怪異的看著我,這些工人竟然不受鬼域的影響,或者說那些惡鬼並不攻擊他們。

“你沒事吧?”工人雖然很小心,卻還是關切的看著我。

愣了一下,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鮮血寖濕的工作服,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難怪工人們看著我都是一臉的驚懼,天知道我這是怎麽弄了一身的血,誰看見不會擔心。

好自我現在身上的上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最少外皮看不出怎麽回事,還是多虧了殷玉瓶的巫術。

“沒事,剛才一個同事碰傷了,我幫忙來著……”身上看不到傷口,我這隨口瞎說,這些工人竟然也相信了,還朝我舉起了大拇指,臉上多了一些熱情。

這說話的功夫,又有工人走了下來,看看表我才知道已經七點多了,工人們都該去上班了。

人多起來對我沒有好處,我也沒辦法在檢查下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朝著幾個工人道了聲謝,便朝著廁所去了,畢竟我這一身太嚇人,我需要找機會離開。

電子廠雖然都是白斑,但是因為是一天兩個班,所以有些工人還不到上班的點,如今就在宿舍裏吹牛打屁,這時候人多眼雜的,我是真不能在做什麽了。

折騰了一晚上,我卻什麽沒有得到,就留下了一些傷勢,如果沒有巫術甚至都致命的傷勢。

我沒有再躲進黃泉路,隻是找了一間蹲了下來,這才感覺全身累得慌,喘著氣給自己點了顆煙,吞雲吐霧的時候放鬆了許多。

本來我還想等緩緩勁再出去,卻不想一顆煙還沒有抽完,卻聽見外麵有上廁所,還嘀咕著:“聽說廠裏進了賊,現在安保主任正領著保安一層一層的檢查呢,你說這破宿舍有啥好偷的……”

進賊了?隻怕是說的就是我,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沒有多做理會,等著過來我就躲進黃泉路之中,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顆煙抽完了,感覺外麵也沒人了,這才從隔斷走了出來,長長地吐了口氣,抬腳走到了水池邊上,開始清洗自己的滿身的血漬,免得這麽嚇人。

沒想到還沒等我清理幹淨,就聽見外麵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應該就是安保主任領著保安再找我。

對於被發現一點也不意外,即便是已經快要搜到這邊了,我卻依舊沒有慌張,耳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有人喊著說剛才有個滿身是血的家夥進了廁所,看來我就要徹底暴露了。

冷哼了一聲,我已經取出了陰差令,隨手一晃,就準備打開黃泉路,然後躲進去。

隻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我一晃陰差令門戶竟然沒有打開,呆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好像情況不太對,心念一轉,聽著外麵越來越近腳步聲和吵嚷聲,我又取出了牌位,但是黃泉水流出,門戶卻依舊還是沒有打開。

“別試了,這個地方黃泉被禁閉了,我也打不開……”九爺忽然出現在了我身邊,我剛才還以為他已經離開了呢。

被封鎖了,眉頭皺了起來,也不敢多耽誤,已經廁所的門都快要打開了,難不成我真的要被抓住不成,麵對這些普通人,我還真的不好應付。

心中一動,我卻將新電母叉取了出來,猛地往地上一頓,在廁所的門打開的時候,我已經躲進了鏡像世界。

有人封閉了黃泉門戶,但是並不是封閉了空間,所以鏡像世界不會被影響,隻不過鏡像世界也隻是勉強將我藏起來,如果人擠過來,還是有可能被發現的。

鏡像世界並不是讓我消失了,隻是利用幻境讓我藏起來了,別人看不到我而已,但是不代表感覺不到我。

“仔細的搜一搜……”一個中年人指揮著保安,不過我看那家夥的德行應該是島人,一臉的陰損像,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保安們開始一間一間隔斷的打開,立刻就有人發現了水池邊上洗下來的血跡,便有人喊了起來:“主任,這裏有血跡,肯定是那個賊留下的……”

安保主任點了點頭,哼了一聲:“他跑不了了……”

但是片刻之後,保安卻又回複了過來:“主任,沒有人,窗戶也沒有人動過……”

“沒有人?”安保主任瞪大了眼珠子,愣了一下隨即叫喊了起來:“不可能,幾分鍾前還有人看見他進來的,可沒見有人出去,肯定是藏的嚴實,你們這群笨蛋……”

說著,安保主任自顧自的開始檢查,每一個隔斷,甚至包括通風口和檢查口。

可是廁所就隻有這麽大,最後看到了窗戶哪裏,窗台上很幹淨,窗戶也開了一半,但是不足以容人擠出去,也就是說有人想出去就必須開窗戶。

窗台外麵有灰塵,一看就是很長時間都沒有清理的,也很正常誰會清理外麵的灰塵的,但是有這些灰塵在,說明沒有人從這裏逃出去,否則就沒有可能不留下痕跡。

“這不可能,人還能消失了不成……”安保主任喊了一聲,一臉的疑惑,持了一下,竟然掏出了手機,也不知道在給誰匯報工作,想來應該是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