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有些不落忍,可惜被肖梅拖了一把,看見殷玉瓶朝她招手,燕雙猶豫著還是咬了咬牙,跟著走了出去。

其實我不忍心丟下小姑娘,不過也不想當這個冤大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殷玉瓶已經走出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了一個念頭,深吸了口氣,忽然將一塊褐色的巫術玉佩拍在了黑衣人身上。

“這塊玉佩最少能讓你多活一陣子,我哪會照顧孩子,常年在外麵跑,也沒時間照顧她……”掃了一眼一臉悲戚的小姑娘,心中歎息了一聲,卻又朝著黑衣人望去:“你要是有能耐活下來就自己照顧,你要是死了就想辦法聯係自己的親戚朋友,我也就能幫到你這裏了。”

看著白光淹沒了黑衣人,我歎了口氣,狠下心來抬腿朝外走去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小姑娘在我轉身的時候,才終於忍不住淚珠子掉了下來,原來之前一直強撐著不肯將軟弱的一麵暴露出來,如今沒有人了,淚水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好像知道小姑娘哭了,但是卻還是逼著自己很心的走了出去,我隻要不接,難道黑衣人就真的沒有親戚朋友了,不是說之前一直寄養在別人家嗎?

終於走了出來,殷玉瓶三女都在等著我,見我出來,隻是搖了搖頭,便拉著我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我有些不放心。”走出去了幾十步,我到底是心軟了,回頭望向那戶人家。

殷玉瓶輕哼了一聲,一把拉著我繼續往前走:“黑衣人就是欺負你心軟,你放心吧,沒有你那小女孩也不會沒有人管,哪個人活著還能沒有幾個親戚朋友。”

這話的確是有道理,我雖然心裏還是擔心,但是卻不得不狠下心來。

燕雙也幾次回頭,可惜燕雙知道,隻要殷玉瓶在,除了我誰也不得不聽殷玉瓶的,不但是因為殷玉瓶強勢,更是因為燕雙欠了她的。

如果不是有殷玉瓶,我可能真的會折返回去,每次心裏遲疑的時候,都會被殷玉瓶拉著往前走,最終還是下了山。

“開車……”殷玉瓶擺了擺手,邪神也不敢多廢話,趕忙的發動了房車,到底該聽誰的話邪神很明白。

隨著那座小山漸漸遠去,我們一路向北,一個多小時之後進了曄山地界,殷玉瓶才說找一家酒店住下,畢竟已經半夜了,我們也不急著趕時間。

曄山最好的就是曄山大酒店,十八層的高樓,住宿洗浴一條龍,還有曄山最好的餐廳,殷玉瓶倒是不虧待自己,反正我現在也有錢了,不是曾經的那個窮小子。

一千八的套房開了兩間,我和殷玉瓶一間,燕雙和肖梅一間,安伊娜自己一間,反正燕雙也不敢和殷玉瓶爭。

說真心話,我現在有點打怵和殷玉瓶一個房間,到現在還腿軟呢,可惜殷玉瓶不放過我,這是打算把我壓榨幹淨,等我洗完澡的時候,殷玉瓶早就躺在**似笑非笑的等著我了。

腿雖然軟,但是身體很誠實,還是靠了過去,一時間兩人你儂我儂,眼見著就要把持不住,卻不想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我給嚇了一跳,殷玉瓶臉色更是難看,之前還特意交代過服務員不要打擾,難不成還能是燕雙不成,反正肖梅不會來找這個不自在。

如果是肖梅殷玉瓶鐵定要發火,但是是燕雙的話就不得不壓下了心中的不滿,隻是輕哼了一聲,就推了我一把,讓我去看看究竟什麽情況,還不忘了衝我揮了揮拳頭,心中的怒氣看來是不小。

我撇了撇嘴,心中卻有些鬆了口氣,裹上睡袍就朝著門口走去,心中還在猜測著是誰?

我想過是服務生,也想過是燕雙或者是肖梅,甚至懷疑過黃大仙,卻唯獨沒有懷疑邪神,這種時候邪神是最看事的,但是我左想右想也沒有想到過,當我打開門的時候,門口竟然站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姑娘,身上沾了一身泥,顯然是從哪裏摔倒過。

“小落花……”呆了一下,我不由得低呼了一聲,一臉的不敢置信,是誰將小落花送過來的,難道是黑衣人回光返照?

心中一動,猛地將身子探出去,隻是走廊裏卻一個人影也沒有,地上也隻有一條泥濘的腳印從樓梯口延伸過來,顯然就隻有小落花一個人,隻是小落花怎麽會出現在我這裏的?

我的驚呼聲讓房間裏的殷玉瓶也有些疑惑,匆忙的穿上了衣服,翻身下了床,看見小落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問號,不過隨即臉色冷了下來。

“誰把你送過來的?”殷玉瓶壓著怒氣,幾乎差點就要爆發了。

小落花輕輕地搖了搖頭,抬手朝著頭頂上一招手,等我們望上去的時候,竟然看見了一隻喜鵲,不過落在小落花手上,喜鵲竟然變成了紙鶴,紙鶴上寫滿了符文,沒等我多看小落花就收了起來。

“我爸他可能活不了了,他不想讓我看到他死,他說那對我太殘忍,所以讓我來找你,我就用尋蹤鳥找了過來。”小落花聲音不大,聽不出有多麽激動,隻是好像在訴說一件很小的小事一樣。

“你自己過來的?”我不免驚呼出來,眼珠子都瞪圓了,還是不敢相信小落花的話:“這麽遠你怎麽趕得過來?”

我真不相信小落花能追上來,那肯定是有人把她送過來的。

或許小落花知道我懷疑什麽,一旁殷玉瓶也不敢相信,畢竟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而已,這麽短時間怎麽可能追上來。

小落花遲疑了一下,從身上摸索了幾下,就摸出來了幾張黃符紙,拿在手中疊了幾下,然後忽然一口血水噴在了黃符上,就看著黃符仿佛被一層煙氣包圍了起來,等到煙氣散去,竟然變成了幾張百元大鈔。

“我打車來的……”小落花吐了口氣,輕輕地將百元大鈔展開,從新又化成了黃符,隨手塞進懷裏,這才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我知道騙人不對,可是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而且我給司機大大的那兩張是驅邪符,能保佑他不受邪崇侵害,其實比兩百塊錢更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