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可麻煩了,惡鬼入體,侵*占了華庭……”承雲道長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這樣的鬼附身需要將惡鬼剝離出去,一個不好就會損傷魂魄,可不是好操作的,承雲道長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也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你們當父母的要有個心理準備。”

承雲道長這麽一說,趙初海他媽就哇的哭了出來,雖然不懂,但是這位承雲道長可從來不會亂說話,看來趙初海這一次是要麻煩了。

我估計著承運道長這麽說,其實不是把握不大,而是基本上已經沒把握了,看來這一次趙初海要涼涼,對於這種可能我卻高興不起來了,畢竟是一個村的,從小一塊長起來了,我可沒少揍趙初海,這以後誰還能讓我揍啊!

心中胡思亂想著,眼見著承雲道長抓了幾張黃符,虛空一晃便燒了起來,隨即投入到了一個碗中,這是要燒符水。

正如我猜測的,承雲道長隻等火焰快要熄滅的時候,從供桌上摸下來了一個葫蘆,將裏麵的水倒進了碗裏,碗裏就變成了黑乎乎的水,據說那葫蘆裏是供奉得來的神仙水,就是從香案上滴落下來的朝露。

將一枚銅錢壓在趙初海的腦門子上,承雲道長念叨了幾句,趙初海竟然不再掙紮了,隨即承雲道長捏著趙初海的嘴巴,將黑乎乎的符水給灌了下去,這玩意不幹不淨吃了沒病吧。

趙出海喝了符水忽然就抽搐起來,眼珠子上翻隻剩下了眼白,嘴裏一個勁的吐白沫,那樣子別提多麽嚇人了。

承雲道長臉色一變,趕忙將從身上抓出一遝黃符,一張張的往趙出海的腦門子上貼。

雖然承雲道長反應很快,但是這些符紙根本沒用,趙初海反而抽搐的更厲害了,逼的承雲道長隻能取了一個八卦鏡鎮*壓在了趙出海身上,才算是讓趙出海消停下來。

“看來是我道行不夠,你們還是帶孩子去找高人吧,我這點本事怕是幫不上忙了。”承雲道長歎了口氣,看上去有些無奈,有些東西不是他能收拾的了得。

隻是對於趙出海的父母來說,他們能知道的也就是承雲道長,這已經是最厲害的人了,要找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又有幾個會管這種閑事。

“道長……”趙出海的父親一下子跪在了承雲道長身前,砰砰的就開始磕頭:“您就救我兒子吧,付出什麽代價都行……”

可憐天下父母心,趙出海雖然不是東西,甚至他爸媽也不強,但是他爹對他的疼愛是一點也不少,不由得讓人有些唏噓。

隻是承雲道長卻不敢應承,隻是歎息了一聲:“要想救你兒子就必須元神出竅,隻有進入你兒子的靈台方寸間,才能將惡鬼祛除,隻是我的道行不夠,元神出竅怕是回不來,徒搭上一條性命。”

趙出海的父親哪管這些,隻是一個勁的磕頭作揖的,寧願花光所有的積蓄,也請承雲道長救趙出海一命。

看著兩人僵持著,承雲道長是真沒把握冒這個險,就算是趙出海的父親嗑死在這裏,怕是承雲道長也不敢接下這件事。

這和我沒有什麽關係,不過看著趙出海的父親磕的腦門子都是血了,卻還不肯放棄,到底是一片父母心,我本來是不想管的,倒是巴不得趙出海倒黴,不過看著他父親,我終究是沒忍住。

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我望向承雲道長:“道長,必須元神出竅是嗎?”

承雲道長啊了一聲,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隨即疑惑的看著我:“小居士也懂得道法?”

我搖了搖頭,轉眼望向了趙出海的父親,遲疑了一下,便一把拉住了他:“大伯,我倒是可以試一試,不過也沒把握,要是救不了您可別怪我,我肯定會盡全力的。”

趙出海的父親一呆,看著我有些發愣,不過想到承雲道長不敢接,這時候但凡是有點希望救必須咬著牙答應下來。

“冬子,咱都是一家人,以前的恩怨我以後會還,千錯萬錯看在咱一家人的份上,隻要你盡力了,我欠你一輩子的情……”指望不上承雲道長,此時我忽然站出來,也算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伯瞧您說的,咱都是一家人不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我說的慷慨,隻是話到這裏忽然話鋒一轉,咳嗽了一聲:“大伯,等趙出海這小子醒了,我們打架您可別攔著,他守著我的麵勾搭我女朋友,您說該挨揍吧?”

這話讓趙出海的父親嘴角抽搐,都這種時候了,他就算是護犢子,也不敢說不行啊。

“你可輕點,從小下手就沒照沒量的……”究竟還是應了下來,因為沒辦法拒絕,挨頓揍和小命沒了孰輕孰重,根本不需要多加考慮。

嘿了一聲,我從身上摸出來了一個竹筒,將裏麵的睡草取了出來,元神出竅我不會,但是入夢我沒問題,所謂的靈台方寸間不過是一種虛指,而且惡鬼附身也不是實體。

所謂魂魄其實是一種虛指,說到底就是神魂,神魂是什麽,隻是一種意識,所以靈台方寸間隻有一個點,卻又有無限大,夢中的意識便是元神。

抓著趙出海的手,我和他握住了睡草,隨後就是一跟頭栽倒在了地上,甚至趙出海還發出了鼾聲。

一旁承雲道長眼中神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來是對睡草有了興趣。

不說其他的,再說我睡著以後,就進入了趙出海的夢境,那昏暗的環境下,一顆碩*大的骷髏頭占據了夢境的大半,還在不停的啃噬著夢境。

我站在一處高樓上,這是一個豪華酒店,不遠處就是海灘,進進出出的都是鶯鶯燕燕,看來趙出海這小子可不是個好東西,不過我不關心這些,不知道趙出海現在在哪裏?

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我心中一動,縱身躍下了八十多層的高樓,便朝著十八層的一個房間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