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火銃聲,小田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是後知後覺卻已經來不及躲閃,雙眼不能視物,不知道究竟什麽情況,隻能下意識的扭動身子,以期能夠躲開致命的子彈。

也是小田命不該絕,就在小田絕望的時候,就感覺左邊肩頭好像遭到了重擊,饒是小田的堅韌,也不由得慘哼了一聲,鮮血飛濺出來。

也不算是小田命大,隻是安伊娜火銃打得太臭,其實如果不是小田躲了一下,這一顆子彈都不會打在他肩上。

從另一方麵說小田也是夠倒黴的,這一火銃偏偏就打在之前被我刺了一刀的傷口上,不然有防彈衣在,小田也不會傷的這麽重。

這一顆子彈差點撕*裂了小田的肩膀,鮮血到處飛濺,這條胳膊算是廢了,最少此時動不了了。

趁他並要他命,我哪會猶豫,猛地一下子撲了過去,黃金羅盤擋住了右邊的胳膊,手中的軍刀狠狠地朝著傷口刺了上去,軍刀對防彈衣效果不好,所以傷口就是我最好的進攻目標。

此時眼睛才稍微緩了緩勁的小田,就看見我撲了過來,下意識的朝後退去,卻哪知道沒退出兩步,忽然身後生風,危險的直覺炸開,猛地有人撲了過來。

身後的自然是邱寒山,抓住機會的邱寒山下手狠辣,本著小田的脖子就是一刀,這一刀要是落實了,那就足以要了小田的命。

小田反應夠快,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猛地將身子前傾,勉強的避開了邱寒山的殺招,隻是這一停下,我又殺了上來,此時傷重的小田隻剩下疲於應付。

這一隻手就防得住了,黃金羅盤將小田死死的壓製住,根本不給他傷我的機會,再加上邱寒山的牽製,一時間小田險象環生,幾次都差點被我們合力殺死。

如果這已經很糟糕了,那麽就在此時,惡鬼那邊也傳來了動靜,忽然一聲哀鳴,小田心有所感,扭頭望過去竟然是那個獨眼怪物被惡鬼生吞了,徹底的打散了魂魄。

供奉的式神不大散了魂魄,這對於主人來說可是一個大問題,因為往往主人為了更好地掌控式神,大都會將自身和式神綁定,所以說一旦有一方出現問題,那麽另外一方的魂魄就會受損。

小田啊了一聲,滿臉的痛苦,一時間有些失神,沒等多做反應,我已經撲了上來,手中的軍刀也換成了電母叉,狠狠地戳到了小田的肩頭的傷口上,電光炸裂,將小田淹沒了。

這電光電不死小田,但是卻能讓小田昏迷,而且還是直接懟到了傷口上,這等於直擊靈魂,小田連慘叫都變了聲音,眨眼的功夫聲音忽然就斷了,隨著朝後仰去。

我一收電母叉,邱寒山已經撲了上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割在了小田的脖子上,任憑鮮血呲了出來,濺了我一身。

到此時小田算是徹底的完蛋了,隨著他的完蛋,兩隻式神就狂躁了起來,可惜沒有了小田式神就像是無根浮萍一樣,也隻剩下被惡鬼吞噬的下場,隻是剩下能掙紮多長時間而已。

終於鬆了口氣,先不管逃走的桃子,沒有了小田的鉗製,隨著惡鬼心中的仇人死亡,惡鬼的目光肯定會落在我身上。

朝著邱寒山使了個眼色,我和商貴忠小心的倒退著朝後退去,眨眼間邱寒山也趕到了我身邊,越退越快,朝著工事就退了過去,工事才是我們的庇護所。

這個工事打造出來可不單單是為了抵禦子彈,其實裏麵還添加了硝石,同時也是埋下了鎮物,打算以此抵擋惡鬼,看來我的擔心已經成真了,周判官果然存著小心思,這是把我們賣了的跡象。

有那兩個式神拖住,我們很快就退到了工事邊上,隨著邱寒山丟下了幾張黃符,一瞬間工事周圍就燃起了幾堆火焰,這種火焰叫做祛陰火,可以抵禦陰氣,是道家手段。

隨著火光竄起,我們才敢真正的鬆一口氣,惡鬼不好對付,我們要應付也很吃力,這裏畢竟是黃泉路,可以說是惡鬼的主場。

將黃金羅盤收起來,因為對付惡鬼用不上,趁著有時間我將牌位拿了出來,還特意的取了一遝冥錢,然後念念叨叨的燒了一些,希望能夠把九爺招呼來,到時候惡鬼就交給陰差,就不用我玩命了。

我也受了傷,現在很疲乏,如果不是還有惡鬼這回事,我早就回到人世間去休息了,何必在這裏硬撐著。

可惜無論我怎麽念叨,無論燒了多少冥錢,九爺卻始終沒有動靜, 這是怎麽回事?

“會是什麽事能將九爺絆住,這惡鬼可是大事……”殷玉瓶輕哼了一聲,對九爺很是不滿。

惡鬼出逃當然是大事,不然周判官不會出頭,畢竟惡鬼出逃一旦為禍四方,這筆賬就要記在了周判官身上,所以周判官才會下大力氣將惡鬼找回來,不過隨著殷玉瓶話音落下,一旁的邱寒山卻嘀咕了起來:“會不會是已經引到了黃泉路,剩下的事情就用不到我們了?”

用不到我們就不管我們了?九爺幹不出這事,但是周判官可不一定,我眯起了眼睛,眼神閃爍,重重的哼了一聲,眉宇間多了一些怒氣。

“先試試看看能不能惡鬼,能拿下自然是最好,如果拿不下……”我的臉色陰沉著,長長的吐了口氣:“拿不下咱們就退出黃泉路,隻要回到人世間,惡鬼畢竟不可能像黃泉路這麽難對付。”

這人世間陽氣重,也就消磨了惡鬼的陰氣,此漲彼伏之下,惡鬼總比現在好對付。

之所以有這個打算,那是因為我沒打算和惡鬼拚死一搏,因為我不相信周判官派不出一個人,現在沒出現我就覺得有問題,很有可能是周判官不想自己動手,而是想經過我的手拿住惡鬼,這樣就不用驚動其他人了。

這種想法說不上多麽壞,但是很自私,這惡鬼周判官都不好捉拿,卻讓我們硬碰,就算是拿得下來,我們也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而這些代價之中有我們承受不起的,說不定就會有誰有危險。

說到底我是中州崔判官的手下陰差,這裏不是我管轄的地盤,就算是我付出了努力,也不可能有人說我一個好,就算是有人說,那我們也不想去給別人當火銃使,免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我可以玩命可以拚命,但是卻不想更讓人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