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的時候是最後一個,一天的審訊,並沒有什麽結果,但是李掌櫃的和狼五哥的律師卻趕到了,一番交涉之後,我們就被放了出來,隻不過隨時準備接受問詢。

站在派出所門外,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我長長的吐了口氣,雖然是說好了各走各的,但是真的把我自己丟在這裏了。

該死的賈老板 ,心裏咒罵著,卻不得不準備打個出租去車站。

下港鎮畢竟隻是一個鎮,出租車並不好打,我等了我大半個小時,忽然一輛白色的大眾停在了我麵前,我還以為是跑車的,結果車玻璃一搖下來,我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僵住了。

“沐警官……”開車的是審訊我的那個女警沐雪,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沐雪堆著一臉的假笑,拍了拍副駕駛:“去哪,起步五元,下了班我就跑車……”

騙鬼呢,我撇了撇嘴,不過猶豫了一下,倒也毫不畏懼的坐上了車,不上車才心虛呢。

“去車站,我坐車回家。”悶悶的應了一嘴,就自顧自的掏出手機來擺弄。

這幾天我還真的沒看過手機,一開始沒信號,等上了岸之後就被審訊,此時拿出手機才發現,爺爺給我發了不少條語音,還有父母親發來的,越來越頻繁,顯然都在擔心我。

趕緊的回了一句沒事,說前些天沒信號,我現在正準備回家,免得家人們擔心我。

雖然沐雪一路上都再沒話找話說,但是我卻始終當作沒聽見的,低著頭隻顧著擺弄手機,其實我也覺得乏味,隻是單純的不想和沐雪說話,因為我知道她不懷好意。

下港鎮車站並不遠,幾分鍾的路程,在我的沉默下,終於到了車站,沐雪也沒理由繼續像我套話。

本來我是想直接回家的,但是又忽然想到了吳磊,心中遲疑,究竟還是改變了注意,因為吳磊家近,離著下港鎮也隻有不足百裏,雖然要麻煩一點,但是回了家再去的話,可能更麻煩。

“一張清河的票……”有了打算我自然不會多想,直接買了票。

下港鎮去清河的車隻有一輛,要等到九點十分才會出發,所以我要等下去,便跑到車上打起了盹,畢竟一大天沒睡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覺醒來,還是司機招呼著買票才醒的,本想著買了票繼續睡覺,結果不經意間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背帶褲,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從去往中海的汽車上下來,然後就跑上了我這輛車。

等我看清楚了上車的人,當時就是一震無語,竟然是那位沐雪警官。

“趙初冬,真巧……”沐雪堆著一臉的笑容,很熟絡的和我打招呼、

我是實在忍不住了,巧你*妹啊,這分明是想監視我,幹脆直說得了。

“我看你從中海的車上下來的,沐警官去清河幹什麽?”麵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別真拿我當傻*子。

沐雪打了個哈哈,嘿嘿的幹笑著,撓了撓頭:“本來想去我中海大舅家,結果剛才打電話給我大舅,他說去了清河,所以我準備去清河找我大舅。”

朝沐雪比了比大拇手指頭忽然咧嘴笑了:“我也忽然想起來我還是直接回家的好。”

說著就站了起來,做出一副要下車的樣子,去你大舅家,還是去你的大舅吧。

此時沐雪有些下不來台,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忽然又咳嗽了一聲:“要不我也去中海,正好咱們順路……”

一屁*股坐了下來,我沒有理睬沐雪,都到這份上了還在演戲,這是戲精上*身嗎?

見我閉上眼了,沐雪聳了聳了肩頭,隨即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邊,看來是監視我監視定了,不過從一開始的偷偷監視,改成了現在的光明正大。

沐雪在這裏挺麻煩的,我就不能去吳磊家了,心中琢磨著不如到了清河,我就倒車回中海,至於吳磊家裏,我想需要一些時間等待。

這麽做沒問題,但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快,事情發展的超乎我的預料。

隨著汽車的顛簸,很快就進了清河地界,睡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我也精神了不少,但是就在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公共汽車忽然哢吧一聲,隨即就熄了火。

公共汽車竟然壞了,這很讓人無奈,此時離著清河還有四十多裏,正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司機很煩躁,下車查看著,不斷地給修車的打著電話,希望修車的能來一趟,但是正當雙方談論價格的時候,司機手忽然一滑,手機就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屏幕摔碎了……

司機差點氣炸了肺,趕忙撿起手機,嘴裏麵咒罵著,可惜手機已經打不開了,沒有了手機怎麽聯係修車的,關鍵是剛才還沒說車壞在哪裏了。

“真是夠倒黴的……”沐雪無奈地搖著頭,攤上這種事也隻能無奈地歎口氣。

司機不得不親自動手,開始一點點的排查情況,時間也就一點點的過去了。

等了一陣子我就有些扛不住了,上眼皮開始和下眼皮打架,估摸著一時片刻也修不上,我幹脆閉上眼睡了過去,卻哪想到再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天都黑了。

隨著汽車的轟鳴聲,車身一陣抖動,將我從昏睡中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天竟然黑了下來。

沒想到過去了這麽久,我也是一陣無奈,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再清河住下來,就有理由編一個謊糊弄沐雪了,甚至心裏已經開始琢磨怎麽說了。

隨著車大燈打開,夜色中被劃破,車上的乘客才算是踏實了一些,牢騷抱怨漸漸地收斂,又被汽車的顛簸給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