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胡思亂想著,盡量的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我伸手接住了噩夢石,卻哪知道就在那一刻,我不由得一個激靈,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就好像掉到了一個噩夢之中,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噩夢石可是名副其實的,你現在還沒睡,但是醒著戴著這玩意,對精神也是一種傷害,要是睡著了就肯定會做噩夢。”徐福忽然咳嗽了一聲,一邊收起了噩夢石,一邊輕輕地說著。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就好像掉進了無盡的深淵,很痛苦的感覺,心情很低沉,我甚至無法調整心情,或者說根本不管用。

嘴角抽搐著,我都懷疑徐福給我這麽幹脆,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心中想著,卻絕不肯將噩夢石還回去,隻是咬著牙看看噩夢石和封魂釘,還真別說,封魂釘的後端,也就是釘子帽的位置,是一個凹槽的樣子,原本這上麵還有一塊鎖魂玉的,但是那玩意早就摔破了,倒是可以放上噩夢石。

噩夢石和封魂釘很配,這一點絕對是徐福故意造就的,這眼力是沒的說,就憑這一點故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心中總卻沒有氣憤的感覺,遲疑了一下將噩夢石按在了上麵,不過還是會掉,這一點好解決,我在黃泉路上準備的是有代釘膠的,粘金屬和石頭沒問題,心念轉動,一探手黃泉門戶就打開了,我都不用進去就能將黃泉路上的東西取出來,當然僅限於被我定位過的東西。

當著徐福的麵,我將噩夢石固定在了封魂釘上,沾到了封魂釘,食夢鬼就迫不及待的卷住了噩夢石,鑽進了噩夢石之中,可撿食夢鬼對噩夢石的喜愛,顯然這玩意對食夢鬼真的是個好東西。

食夢鬼能吞噬噩夢產生的恐懼,並且以此為食,但是誰家好人整天做噩夢呢?而噩夢石本身就能製造噩夢,食夢鬼就有了源源不斷的食物,難怪說噩夢石是將養食夢鬼最好的東西,這一點還真不假。

“你就整天揣著這玩意?”雖然我還沒有睡著,但是卻知道我一旦睡著了,懷裏揣著噩夢石,保證每天晚上都會不停地做噩夢,讓食夢鬼吃個肚兒圓。

徐福微微一笑,眼皮一耷拉,卻不和我對視,嘴中說著不知道真假的話:“這樣正好磨煉意誌,可以讓人心堅如鐵……”

一聽就是正兒八經的在胡扯,嘴角抽搐著,我差點罵出來,不過好在還是克製住了,哼哼唧唧的輕啐了一口:“行了,別扯淡了,還是幫著找一找崔真她大伯的屍體吧。”

徐福聳了聳肩,臉色卻不變,答應的事情肯定會出力,將崔真她大伯的頭發和八字取了出來,大略看了看,隨即開始掐指算了起來。

我沒想到徐福會有掐指一算的手段,這玩意真的好使嗎?

知道了生辰八字,徐福手指就在手上不斷地掐著,不斷地變化著,好半晌眉頭卻皺了起來,隻等停下了手中的算法,這才長長的歎了口氣:“斯人已逝,早已經枉登極樂,人生無常不如開始新的人生……”

“你是說她大伯已經投胎了?”楞了一下,我好想明白了徐福的話。

徐福點了點頭,嘿了一聲:“天機蒙蔽,有往生之兆,畢竟她大伯竟然五十多年了,本身沒有什麽大的罪孽,也就是稍微消磨一下,再加上生前積累的功德,投胎轉世也是正常的……”

說到這裏,徐福吐了口氣:“你不是活陰差嗎?在陰司熟人多,倒是可以去打聽一下,保管已經投胎轉世了,要是有錯的話你找我算賬。”

崔真她大伯出事的時候是六幾年,到如今五十多年了,畢竟崔真的叔伯大哥都已經快七十多歲了,如果生前沒有太多的罪過,身上又有功德,五十年都已經能投胎兩次了。

“我不是讓你算是不是投胎了,我是要找屍體……”雖然心中嘀咕著徐福算命的本事,但是我還是更正起來。

徐福喔了一聲,話鋒卻是一轉,忽然遲疑起來,好像有什麽不對勁,舅子啊我準備在開口的時候,徐福輕咳了一聲:“話說到前頭,真要是找到了,可能未必是好事,或許不如不動,會折損後人陽壽的,倒不如不入祖墳……”

楞了一下,我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著徐福:“你什麽意思?”

徐福自然不會隱瞞,況且這件事和我們沒有什麽直接的關係,略作沉吟隻是沉聲道:“崔真她大伯從命相上說本就是不入祖墳的結局,生而為人,死而為鬼,鬼入祖墳折損後人陽壽和福報,不找的好。”

什麽為鬼我不懂,依舊疑惑地看著徐福,隻是要說具體的他也算不出來,隻是命相上這麽顯示的,不如不找,一旦遷回去對後人不好,當然影響的是最直接的後人,也就是崔真她大伯那一脈,至於為鬼是怎麽回事,徐福也說不太好,多半是屍體有變。

嘴唇蠕動了幾下,我也是撓了撓頭,有些糾結的道:“我還是回去和崔真說一聲,讓她拿主意吧,我就問你能不能找到?”

這種事情我當然不能幫忙拿主意,所以回去問一問崔真,剩下的就看徐福能不能找到了。

“既然我敢出手,那就說明我有十足的把握。”徐福很自傲,當然他也有自傲的本事。

點了點頭,我沒有多說什麽,起身就朝外走去,不知道為什麽,除了帳篷沒有了燈光之後,我的心就更是往下沉,仿佛黑暗中藏著無數的恐懼,我甚至都不願意往前走。

輕輕地歎了口氣,這肯定是噩夢石的效果,不過讓我丟了噩夢石我也不願意,戴著心裏有難受,當真是難以抉擇,為什麽徐福沒事呢?他說的那些話我一點都不信,他絕對不受噩夢石的影響。

不管徐福說什麽,我相信徐福絕對不可能隻是依靠自己的精神就能完全改變著一切,不過我卻不會問徐福,徐福既然不告訴我,我不付出代價他肯定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