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黃泉路上穿梭,找到了崔真他們給我留的門戶,出去的時候已經在山頂了,戰士們已經搭建好了營地,這一次不用擔心雪崩了。

回來的時候崔真抽著煙美滋滋的看著下麵的火光,還舉著一小瓶二鍋頭,就好像敬酒一樣。

“是不是個誘餌?”見我回來,崔真朝我招了招手,一邊隨口問著,一邊遞給我了一顆煙:“要是不是誘餌,估摸著天照教也就離著敗亡不遠了……”

嗬嗬的笑了笑,我聳了聳肩,輕籲了口氣,挨著崔真一屁股坐下來,並沒有回答崔真的話。

其實不說就是回答了,要是真的燒了天照教的人,我回來早就吵吵上了,何至於呆在這裏抽煙,肯定是這口氣出的不徹底,還有什麽好說的。

“崔處,不如咱們明天休整一天,戰士們也都很疲憊了,你說呢?”沉默了好一會,我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喔了一聲,崔真沒有立刻決定,使勁的撮了幾口煙,目光在火光中變幻不定。

“你是想讓天照教的多凍一天?”崔真很精明,我隻是一提她就能猜出意思來:“你還想等等天照教落在後麵的那些人,是這個意思吧?”

“厲害了……”我比了比大拇指,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我一開口崔真就知道我想幹什麽。

之所以等天照教後麵的人,其實並不是增強天照教的實力,相反多了那些人,他們暴露的可能性就增大了很多,隻要他們暴露出來,我們收拾他們就輕鬆很多。

追到最前麵的是天照教的精銳,每一個都不好對付,留在後麵的人就差多了,有他們在就會拖後腿。

崔真沉默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利弊,好在隻要我們不動,天照教的人就不敢動,畢竟大白天暴露的機會太大,除非再一次下大雪。

“我這沒問題,你去和徐福說一聲。”崔真應了下來,除了他同意還要徐福同意,畢竟徐福代表著安南人。

嗯了一聲,我直接走進了安南人的營地,徐福還在打坐,我也不管他有沒有打坐完,就直接吵醒了徐福:“徐福,崔處決定休整一天,明天好好休息……”

通知徐福隻是一個麵子事,隻要我們提起來徐福就沒有拒絕的必要,隨口應了下來。

再回到營地的時候,崔真已經下了命令,飯也做好了,或許是經曆了一場危機,崔真讓戰士們做了牛肉和青菜,還特意的蒸了米飯,隻要不值哨的,還可以喝點酒,當然最多就是三兩瓶裝的二鍋頭。

這麽冷的天喝點酒舒筋活血,我們升起了爐火,即便是寒冷的夜裏,帳篷裏也到了十度,都敢脫了外衣鑽進睡袋,那就一個舒坦。

我估計著此時天照教的眾人肯定是藏在雪層下麵,雖然挖一個雪洞能夠抵禦寒風,但是卻不能升高氣溫,關鍵是藏在雪洞裏,他們還不敢生火,不冷才怪。

即便是有睡袋和一些保暖的物件,比如說電池帶的電熱睡袋,隻是這幾日天氣都不好,太陽能板沒法充電,他們也不能一個勁的加溫,隻能是受不了的時候加加溫。

爬雪山雖然很累,但是行動起來還能暖身,天照教的眾人反而不願意歇下來,但是歇不歇他們說了不算。

如果繼續風雪,天照教的人也敢在風雪中前進,但是現在雪基本上停了,隻剩下了趕路吃力的寒風,天照教眾人怎麽敢這時候露頭。

我們烤著火,可以吃著烤肉喝小酒,但是天照教的人卻隻能躲在雪洞裏,承受著寒冷帶來的冷冽,慢慢的滲透到了骨子裏。

其實天照教的人也猜到了我們的打算,但是我們占據了優勢,根本就是陽謀,知道了也無可奈何 ,不敢露出頭,隻能無奈地苦熬著。

這一天對於天照教的人特別的難熬,他們不得不利用手搖發電機,開始給電熱睡袋充電,否則人早晚要凍僵了,最可憐的是他們還隻能喝涼水,吃的東西也是涼的。

如果能熬上幾天,天照教的人能活活的熬死,可惜這種情況隻限於白天到了晚上天照教的人就會倒換地方,最少會做出一些處理。

相對於白天天照教的人更希望是黑夜,因為隨著夜色降臨,他們就能從雪洞裏出來,然後改造一下雪洞,最少可以暖和一些,比方說增加了小型的風扇發電機,山裏麵從來不缺山風,幾乎能從早刮到晚。

因為沒有了帳篷,趁著黑夜他們改造了睡袋,隻是這樣一來,他們就隻能所有的人擠在一起,但是最少能將頭臉的包裹起來。

其實改造最大的好處,並不是人多了擠在一起,而是睡袋改帳篷,可以增加電爐,這樣就可以燒點水煮點粥,不用擔心被發現了,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隻要不弄出太大的動靜,其實並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我們在上風口聽不到聲音的,不過電爐需要藏在雪洞中,也隻能晚上使,反倒是白天不敢用。

幸好天照教眾人帶著保溫水壺,這樣白天的時候就能喝幾口熱水了,這種天氣喝點熱水都是最好的享受了。

即便是到了第二天,我們也沒有開拔,因為天照教剩下的那些人還沒有趕上來,他們不來我們不救白等了。

雖然我們確定不了天照教眾人的藏身之處,但是卻能確定後來的天照教的人爬上來的地方,因為適合攀登的就隻有那麽幾處位置,所以我們不用擔心後來的人會偷偷地匯合。

我們愛雪涯上安裝了炸彈,就是等著給天照教的人一個驚喜,至於天照教的人是白天來還是晚上來,其實意義不大,因為炸彈靠的是聲納感應,除非他們能飛上來,隻要出現就會被發現,無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