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沒有完全目睹所有人的死亡 ,但是見識了所有保鏢的死亡,雖然我不敢說問心無愧,但是幾乎是都死在了詭異之下。

“有些事情我不能說,但是你可以看……”沉默了好半晌,我終於還是下了決心,總不能讓沐雪一直和狗皮膏藥一樣跟著我吧,所以我打算讓沐雪見識一些事情,那我再說一些話就容易解釋了。

我在前麵胡思亂想著,沐雪沉默的跟在後麵,她知道自己越發的接近真相了,這本應該是期盼的事情,隻是為什麽反而 這麽緊張呢。

眼見轉進了家裏,奶奶正端著水盆出來,望見我身後的沐雪,不由得驚異起來,輕輕咳嗽了一聲:“冬子,這姑娘是……”

“我一個朋友……”不想個好奶奶多解釋,因為我跟不想讓奶奶擔心。

“那快進屋,冬子你也不說一聲,家裏也沒準備啥……”不知道奶奶到底咋想的,當時就精神起來了,堆著一臉的笑,招呼著沐雪倒是很親切。

沐雪有些尷尬,努力地擠出笑容,一個勁的和奶奶說客氣話,好在我直接將沐雪讓進了我住的西屋,而且還特意的銷上了門,惹得奶奶在外麵一個勁的嘀咕,還樂顛顛的去準備殺隻雞。

不管奶奶怎麽折騰,將門銷上之後,等到奶奶的腳步離開,我才算是鬆了口氣,回過身去的時候,就看見沐雪正在打量蚌殼。

我沒有說話,隻是徑自走到了模型跟前,然後輕輕地翻動模型的木板,那一瞬間,模型就變得和這間屋子一樣了,這一刻我打開了模型的門,打開門的那一刻能看到屋子裏所有的情況都折射在了模型之中。

回來的時候,我研究過模型,後來還請教過李掌櫃的,李掌櫃的見多識廣,告訴我這種模型叫做心鏡,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幻陣,而用的木料是一種叫做迷幻木的木材,學名叫做鬼香木,又叫做鬼蒙眼,因為這種木頭會發出一種氣味,從而影響人的腦神經,從而產生幻覺。

這種木材本身就能夠致*幻,這是心鏡的根本,但是真正的手段是心鏡可以控製鬼香木香味的範圍,我現在就隻是作用在這間屋子裏。

站在心鏡跟前,這間屋子裏我和沐雪一個站著一個蹲著,沐雪好奇的打量著蚌殼,輕輕地伸手撫*摸著,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因為蜃的蚌殼真的很漂亮,那種色彩發著晶瑩的光亮。

我深吸了口氣,輕輕地嘬嘴對著心鏡裏麵吹了口氣,那一瞬間屋子裏忽然憑空刮起了陰風,吹得正準備打開蚌殼的沐雪一個激靈。

沐雪謔的回頭,驚疑不定的看著門口,屋門和窗戶都關的很嚴實,剛才的風哪裏來的?

就在沐雪有些驚異的時候,我又嘬嘴吹了一口氣,一時間又是一陣陰風憑空吹了起來,吹得沐雪真的一個激靈,臉色都變了,自然就想起了水坑王的遭遇,下意識的就朝我身邊靠來。

“沐雪,這就是我想讓你看的。”說著,我將一塊木板輕輕地插在了心鏡之中,綱要衝到我身邊的沐雪就驚恐的看到她的麵前忽然就出現了一道牆壁,一下子將我和她分隔開了。

“趙……趙初冬……”沐雪驚慌失措起來,哪怕她是個警察,但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也還是個女人。

當然我沒有嚇唬沐雪的意思,隨即就將木板拿掉了,眼前的牆也就消失了。

“這……”沐雪惶恐的竄到我身邊,四下張望著。

“你看看這個模型。”我沒有多說,隻是拉了沐雪一把。

沐雪看過來,不由得呆住了,因為模型裏麵的房間沐雪看著眼熟,瞬間臉色就變了,因為模型之中有她,那一瞬間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接竄到了頭頂。

我沒有解釋心鏡的詭異,而是伸出一個手指緩緩地朝著模型中的沐雪壓了過去,然後就看見房間裏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手指頭,然後在沐雪的頭頂上輕輕地碰觸了一下。

沐雪早就察覺到了那根手指,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她意識到了這根手指的主人就是我,而我就站在她身邊。

“這……這是什麽東西?”沐雪隻覺得嘴幹舌燥的,說話都結巴起來。

“心鏡,如果想的話,用他殺人都很簡單……”我吐了口氣,不由得苦笑了起來:“這樣的東西在幽靈船上不少,你猜那些人是怎麽死的?”

我沒有提方丈島,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沒有說的太多,隻是隨手壯心鏡的門關上了,模型裏的一切也就消失了,依舊是那個簡易的模型。

“你看見這個蚌殼了嗎?”我沒有解說心鏡,而是徑直走到了蚌殼前麵,猛地一把掀了起來,在蚌殼裏淤積了一天多的陰氣,濃鬱的形成了薄霧,從蚌殼中飄出來,這是彼岸花散發出來的陰氣。

“這花叫做彼岸花,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我蹲下來,緊緊的看著豔麗的彼岸花:“彼岸花也叫作黃泉之花,據說它隻生長在黃泉路上……”

彼岸花不需要土壤,就紮根在蚌殼上,讓蚌殼更加晶瑩,在陰氣的滋養下,蚌殼宛如活物。

“這蚌殼是一種叫做蜃的外殼,那東西以人為食……”我吐了口氣,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你覺得那些人是怎麽死的?又為什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沐雪身子僵硬,二十多年的價值觀一瞬間崩塌了,如果鬼的存在 勉強可以接受,但是心鏡和彼岸花的存在,卻讓沐雪意識到了一件事,有些詭異是人為造成的,這些東西真的會死人的。

“你是說那些失蹤的人都是死於這些東西?”沐雪沉默著,依舊不願意相信。

嗯了一聲,我合上了蚌殼,隨手拿起了牌位,輕輕一抖,淡淡的陰霧記錯那個牌位中冒了出來,房間裏開始變得朦朧了,我的身影也模糊起來。

“沐雪,你認為這些東西我們能說嗎?所以才會遮遮掩掩的好像有問題……”長長的吐了口氣,我的臉上充滿了苦澀:“你以為為什麽叫幽靈船,上船的絕大部分都死在了上麵,我們能活著回來越是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