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舍不得,一顆心不免沉了下來,黃金羅盤落在了毛人手中,我再想搶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一時間心中閃過了無數念頭,終究是舍不得用最後的手段,遲疑了一下,忽然隱沒在了黃泉路上,隨即便穿梭起來,然後在黃泉路上騎著摩托車不斷地前進,算計著距離和方位。

我現在沒有好辦法,所以打算去找崔真借肩扛榴彈炮,配備的是穿甲彈和燃燒彈,如果這東西還對付不了毛人,那我就隻能拿著雪蓮花交換了。

心中胡思亂想著,隻是不停的看著車上的裏程表,整整一個多小時,在黃泉路上出去了二百多裏地,這才停了車,小心的打開了黃泉門戶,朝外麵張望著。

果然已經不見了毛人,這麽遠的距離應該是甩脫了,畢竟從哪一方麵也很難追蹤過來。

不過此時也看不見崔真他們的身影,我猶豫了一下,便從新鑽進了黃泉路之中,隨即不停的閃現,估計著幾十裏地,也感覺累了就鑽了出去,還不錯我到底是望見了崔真他們。

大略估摸了一下,我便繼續回到了黃泉之中,一陣子穿梭,又是幾次才終於回到了崔真他們身邊。

我才一出現,崔真就第一時間問了起來:“你怎麽回事?怎麽沒有定位?”

果然不愧是領隊,心思就是縝密,從我幾次現身,崔真就察覺到了異常,沒等我說話,忽然臉色一變:“趙初冬,你不會是將黃金羅盤給弄丟了吧?”

這都能猜到,我不由得苦笑起來,也就沒有了隱瞞的心思,輕咳幾聲:“崔處,我遇到了一個毛人……”

毛人?崔真疑惑的看著我,有些不太明白,以我的手段一般來說難不倒我,能讓我吃癟丟了黃金羅盤的毛人,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就在崔真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旁的安伊娜忽然插了句嘴:“你說的是不是一個全身被毛發覆蓋,就連臉都沒有露出來的怪物,雙手及膝,胸口有一撮白毛……”

啊了一聲,我猛地扭頭望向了安伊娜:“你見過那玩意?”

安伊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隻是長長地吐了口氣:“你說的那玩意是不是刀劍不傷?”

再一次用力的點了點頭,聽安伊娜一說那就實錘了,安伊娜絕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

果不其然,隻是頓了頓,在眾人的目光下,安伊娜歎了口氣:“那東西叫做雪鬼,山魈的一種,但是遠比山魈更可怕,隻有雪山上才有,整個死亡雪山也沒有幾隻……”

這話說得我身子一僵,我這是有福氣還是夠倒黴,嘴唇蠕動卻又不由得苦笑起來。

“既然你知道雪鬼,那你知道怎麽應付雪鬼嗎?”帶著熱切的希望我詢問去了安伊娜,如果能知道怎麽應付,那豈不是對付雪鬼就好辦了。

大門你是很可惜,安伊娜卻是搖了搖頭,苦笑著歎了口氣:“雪鬼也是曾經的昆侖百族之一,鼎盛之時有五百多人,曾經隨著西王母征戰,後來因為觸怒了西王母,從此被貶到了人世間。藏在死亡雪山上苦挨……”

沒想到還有這種身世,以雪鬼的強大,如果被發配到了人世間,為什麽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雪鬼的傳說?

聽我問出來,安伊娜冷哼了一聲:“雪鬼雖然是強大,但是雪鬼也有一個弱點,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醉氧這個詞?”

“我聽過缺氧……”撇了撇嘴,聳了聳肩我不以為意的輕哼了一聲,其實我們都能理解醉氧的意思,不過那不是會被活活的醉死。

“差不多,你們不是說有什麽高原反應嗎?其實就是缺氧造成的一種身體的應激……”安伊娜斟酌著,頓了頓隨著又道:“雪鬼喜歡的是二氧化碳,但是人間的氧氣太濃鬱了,雪鬼根本受不了,到了氧氣充足的地方,雪鬼就會像咱們缺氧一樣……”

“其實不少外來客都有這種反應,不然的話這人間大地真的被萬族入侵,哪怕是始皇帝那種雄才偉略,也無法抵禦強大的外來客,最少那些大族無法入侵人世間,最多隻是存於昆侖……”說到這安伊娜長長地吐了口氣,好像又回憶起了什麽。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當初始皇帝麵臨的是怎麽樣的一個情形,無數外來客虎視眈眈,卻被始皇帝依靠秦弩和戰陣硬生生的給轟了出去。

“你遇到了幾隻雪鬼?”沉默了片刻,安伊娜忽然又問了起來。

愣了一下,我撓了撓頭,隻是苦笑道:“就一個……”

“一個你就把黃金羅盤給弄丟了?”安伊娜詫異的看著我,隨即毫不猶豫的嘲諷起來:“趙初冬,你還真的是個廢物,一個雪鬼都應付不了,真是丟人現眼……”

嘴角抽搐,我很想一口啐在安伊娜臉上,但是卻沒有底氣,畢竟我是丟了黃金羅盤回來求援的。

“崔處,你把榴彈炮借我用一下,我轟死它……”當然不甘心安伊娜的冷嘲熱諷,我扭頭朝著崔真望去,一臉的憤憤不平。

崔真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才好,隻是榴彈炮也是他們最厲害的武器,而且追蹤穿甲彈也隻有那麽幾枚,說借就借嗎?但是拒絕該怎麽說。

安伊娜撇了撇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趙初冬,你還真的是看到得起自己,人家能把那麽重要的東西隨便借給你嗎?還不到那份上吧。”

說到這話鋒一轉:“笨蛋,我陪你去把黃金羅盤搶回來,雪鬼而已,無腦的蠢貨罷了,我處處都能壓製他……”

說著,安伊娜朝著遠處的雪雕指了指:“趙初冬,你把那個傻鳥叫下來馱我過去,雪鬼除了攀爬上比我強,隻要讓我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