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氣還真的是針對咱們的,難怪說第三重山最怕的是天威……”崔真感慨著,一臉的無奈。

如果不是我們有黃泉門戶,這天氣也許還會惡劣下去,最後是一個什麽程度沒有人知道,但是隨著越來越惡劣,安伊娜都承受不起,必須依靠什麽東西遮擋。

我站在門戶裏麵,看著外麵冰錐變成了冰雹,這天氣針對性太強了,我們還沒有試過,不知道如果不進入黃泉路,最後天威會到一種怎麽樣的可怖程度。

雖然明知道不該胡思亂想,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結果,不過那需要冒險。

有些事情不能去想,一想的話就會上癮,這念頭我盡量的壓製,但是卻總是在心裏不斷地翻出來,加上我還有些把握,到底還是沒忍住,在冰雹漸小的時候,我忽然又邁了出去。

我已出現身邊就圍滿了黃泉門戶,隨著我朝前走,黃泉門戶不斷地生滅,我隨時可以鑽進黃泉路,身邊更是幾乎連縫隙都沒有,冰雹根本咂不進來。

我透過前麵的一點縫隙觀察著,沒走出幾十步,冰雹就變成了冰錐,好像無數刀子從天上插下來,毀天滅地的,讓人心神動**。

我依舊不為所動,碗口粗的冰錐也咂不著我,甚至我還頂著風雪往前走,有黃泉門戶在前麵擋著,再大的風也無法把我吹走,隻是前進起來有些問題。

如果到此打住,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可怕的,但是再往前走,碗口粗的冰錐就變成了水桶粗細,而且還在變粗,這樣下去可就不是冰錐了,而是冰塊了。

我咬著牙繼續往前走,冰錐還在變粗,越來越粗了,不斷地變化著。

又向前走了幾步,冰錐就真的成了冰塊,而且更大,已經比得上一具棺材大小,關鍵是還在變化,如果不會停止的話,那才叫可怕呢。

不知道會變化成什麽樣子,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了,到了棺材大小就維持了一段時間,就在我以為不會再有變化的時候,天空中忽然響起了驚雷,轟隆聲不斷,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

被雷聲嚇了一跳,心裏咯噔了一聲,忽然就有一種恐懼的感覺,很想立刻逃離,這是一種直覺,我心中一動,絕對順應自己的心思,下一刻邁進了黃泉路之中。

怎麽也不會想到就在我前腳剛剛進入黃泉路的時候,後腳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雷聲,一個近百米的冰塊轟然從烏雲中砸落下來,轟的砸在了我剛才站過的位置。

那一刻我心裏一哆嗦,後背上瞬間濕透了,如果慢一步,這麽大的冰塊,這樣的高度砸下來,就算是有黃泉門戶也能把我砸死,我連逃進來的時間都沒有。

不但是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也太可怕了,如果不是躲進來,這玩意掉下來跑都沒得跑,全都給咂成肉泥。

難怪說最可怕的就是天威,就這樣的重量,不管是坦克還是什麽,都能被砸個稀巴爛,如果不是我在,那麽特戰隊就隻有全員覆滅,難怪從古至今無數人想要去昆侖,最後卻沒有幾個人回去。

崔真眼睛有些發直,顯然也是被震撼到了,其實最讓人惶恐的不是冰塊有多大,而是這冰塊怎麽來的,既然天威因為我們而產生的變化的,難麽就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如果像是我們猜測的那樣,那麽這應該就是人工製造的。

以我們現在的技術,可以人工幹預降雨降雪,形成積雨雲,但是要形成冰雹還有些困難,更不可能形成一百多米的巨大冰塊,甚至於說是冰山也差不多,這需要技術支撐。

或許有人會想傳說中的昆侖都是仙人,也許是仙法製造的,神仙嗎就肯定有一些手段,但是我們經曆了這麽多,耿聰安伊娜身上知道,這天底下所謂的神仙其實都是外來客,那有什麽神仙。

外來客肯定有一些手段,製造冰山也許有這本事,但是這也說明他們的技術比起我們現在還要厲害,這對我們來說就太可怕了。

傳說中昆侖號稱萬族,其中有多少比我們更先進,像是安伊娜他們這一族,壽命遠超我們人類,科技早在幾千上萬年前就超過了我們很多,如果發展到現在,優惠比我們強大多少。

不知道為什麽,我忍不住望向了安伊娜,隻是一眼,安伊娜就感應到了,疑惑地朝我望來,目光相對,安伊娜就看出了我眼中的忌憚,好像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先是嘲弄的笑了笑,隨即卻是臉上多了一些苦澀。

“別多想了,有些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這個宇宙就好像會自我調節,一旦每一個種族發展的太快,一旦他們的力量達到了一個點,命運就會毀滅他們,你以為所謂的昆侖萬族怎麽來的,其實都是一群家破人亡的可憐蟲……”安伊娜的聲音有些悠長,苦澀透著無奈:“我們來這裏也隻是尋找一個活下去的契機,但是可惜這一方世界講絕大多數的種族排斥在外……”

說到這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我應該明白她的意思,眼眉一挑,目光譏誚起來:“這兩千多年你們發展的不慢,照這樣下去,你們人世間也快要到了自我調節的時候,說不定用不了上千年,你們也會走上我們的老路……”

安伊娜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崔真還是聽到了,謔的回頭望著安伊娜,第一次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崔真如何不知道安伊娜在說什麽。

其實我們看過了很多的信息,都經常說我們在破壞自然,遲早自然就會反過來製裁我們,也許那一天不會太遠了,這就是昆侖萬族的由來,都是一些家破人亡的可憐蟲。

嘴唇蠕動,或許崔真還想說什麽,也許是想要反駁安伊娜,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蒼白無力,最終化作了一聲歎息。

“你們想那些有的沒的幹嘛?”肖梅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當然也明白安伊娜說的是什麽,不過肖梅可不在乎,掐了掐胡思亂想的我:“就算是毀滅那也是以後的事情,那時候隻怕咱們都化成泥兒了,想那麽多幹啥,還是想想現在怎麽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