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事情絕不像是力巡檢說的那麽輕描淡寫的,如今昆侖主峰的情況,什麽人參娃娃還能留存下來。

我也見識過兩千年的人參,但是人參娃娃還是第一次聽說,人參怎麽可能產生元神,畢竟元神是靈魂和念的綜合體,人參就不具備這種條件。

況且就算是有人參娃娃,但是這種東西對李巡檢管用嗎?按照李巡檢的話說,人參娃娃能讓他修為更上層樓。

李巡檢是陰神,本質上是元神是念頭,無形無質的存在,即便是在陰司仿若有了身體,但是畢竟不是真實的,如果真的有人參娃娃存在,他應該怎麽吃?

心中一時間閃過了無數雜七雜八的念頭,越發的混亂,但是一個道理卻很明白,這件事真的不好拒絕,李巡檢給了一副禮賢下士的嘴臉,我要是拒絕了,李巡檢不會說什麽,但是以後這條路子也就斷了。

滅了九頭鳥是人情,但是這人的本事和身份對等的時候才是人情,如果本事不對等的話,人情就會無限縮小,甚至到最後就不是人情而是本分了。

我就是一個陰差的身份,如果不是個活人,李巡檢也未必看中我,如今能用請求的話說,便已經是給了我麵子,我要是不接著可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沉默了一下,長長地吐了口氣,目光落在地上,輕咳了一聲:“我隻能說注意著,要是見到了就盡量幫你拿回來,如果超出我的能耐你也別怪我……”

我也說了個模棱兩可的話,這事辦不辦看緣分,我的潛台詞就是我不會主動去找,如果有那本事就拿回來,如果沒那本事就拉倒,中間伸縮性很大。

不過這麽說也正常的,不想想昆侖主峰那麽大,能不能那個碰上人參娃娃可不是看運氣嗎。

李巡檢嗬嗬的笑著,臉色不變,將自己的拘魂索取了過來,隨手一抽,便從其中抽出來了一根繩子,隨手一晃便又成了一個手鐲,這才遞給了我:“我這拘魂索祭煉了幾千年了,這一根也有我全力一擊的七成力量,你留著說不定能成為活命的最後底牌。”

到底李巡檢沒把路走絕,畢竟一味的索取下去,隻會讓我心中起了嫌隙,到時候直接一拍兩散。

別人未必有這底氣,但是我有卻有,這天底下什麽東西最厲害,所謂錢能通神,有錢能使鬼推磨,而我就是有錢的那個人,就連李巡檢都不能不重視。

有了這手段我心思才算是活了過來,也跟著嗬嗬的笑著,將胸膛拍的啪啪直響,嘴裏或真或假的說著我一定會盡全力的,當然前提是我能遇上。

真有人參娃娃,要是一找一個準,隻怕人參娃娃早就被吃幹淨了,還能留到李巡檢這裏。

李巡檢是個人精,多餘的話自然不會說的,給了手段之後,再說別的話也就沒意思了,畢竟我也不是傻子,李巡檢給這些東西隻是本分,可不是我欠他的。

那邊崔真他們還在擔憂著,總不好呆得太久,畢竟那邊還有危險,時間長了夜長夢多。

我一說告辭李巡檢也是幹脆,沒讓我白跑一趟,直接將我送了過去,還用力量強行打開了黃泉路,讓我將剩下的物資全都帶了出去,畢竟馬上就要到昆侖主峰了。

等我開著卡車從黃泉路裏出來的時候,崔真他們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畢竟大鵬鳥和噩貓的戰場就咂肉眼可見的地方,雖然暫時波及不到這裏,但是天知道那一刻大鵬鳥隻要一個俯衝,我們這邊就能變成戰場,如果置身於戰場上,我們活不過幾分鍾。

敢這麽說還是因為崔真也將在黃泉路上寄存的最後的彈藥全都拿了出來,畢竟馬上就要到達主峰了,不拿出存貨還留著幹什麽?

大船上的物資成不了太久了,幾次大船被破壞,現在必須修補一下,那麽最後這輛大卡車就是最好的材料,畢竟之前誰會想到還有這種需求。

見我回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倒不是擔心我,在陰司之中我反而更安全,著急的是我不回來他們會越來越危險。

“出發吧,邊走邊修補……”雖然我說的我的打算,但是崔真還是堅持開船,不想浪費時間,至於帳篷布破了那個能堅持,這讓我有什麽話好說,反正我們的帳篷比他們的帳篷暖和。

原本隔絕寒冷的帳篷布不知道怎麽破了,寒風從破洞中吹進來,讓崔真他們的帳篷裏都降到了零下,這還是虧了我們用風力發電一直供應著電暖。

我沉吟了一下,隨即就點了點頭,大船就開始啟航了,不過也不敢太快,隻是緩緩而行,盡量的靠近邊界。

我們不太明白大鵬鳥和噩貓忽然出現是為什麽,但是如今殺的遍地屍體,早已經殺瘋了,要是被它們注意上,大船都保不住的。

事情絕不是一帆風順的,我們才走出了不遠,就看見遠處又有一大片的噩貓出現,正如同一道海浪一般洶湧過來,我們好像就在必經的道路上。

剛剛好了一些的心情瞬間就有了罵娘的衝動,我這可是剛剛從李巡檢哪裏拉了一點好處,這就要消耗進去嗎?

“全力加速衝過去……”崔真隻是沉吟了一下,就立刻下了命令,既然避免不了噩貓,那就全力以赴,或許還會源頭轉機也說不定。

隨著全力加速朝前衝去,我也做好了再次浪費的準備,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這幾次機會都不夠用的……

心中想著,但是卻隻能眼巴巴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看著噩貓越來越近,好像大船無論怎麽加速,都無法逃過被衝撞的命運,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將失去大船。

邪神都上了卡車,準備將卡車開回黃泉路,畢竟這是我們最後的物資了,吃的喝的用的都在這裏,更有特戰隊保命的彈藥,自然不能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