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多想,就有鬼卒上前將我抓了起來,我也沒有掙紮,看著他們抓著我朝著一個舂臼走去,或許是因為太老實,鬼卒破天荒的沒有用拘魂索抽打我,倒是讓我少受了點罪。

走了幾步,我心中忽然就冒出來了一個想法,雖然知道有些冒險,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將骨笛叼在了嘴裏,隨即曲子就響起來了。

我是想吹奏一首流行歌曲,那應該聽上去好一些,但是笛聲響起來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愚蠢,什麽曲子到我嘴裏吹出來的時候,竟然都像是吹的喪曲,那幽怨的曲調聽的我自己都難受。

當然隻是喪曲對鬼卒不會有任何影響,因為地獄裏的聲音和這些差不多,差就差在我吹的實在是太難聽了,好像手指甲劃玻璃的聲音,心裏直哆嗦,很倒牙。

鬼卒們腳步一頓,臉上竟然也露出了痛苦的樣子,這讓我心中大喜,這才是我真正的目標,我又不是開演唱會,越難聽才更好。

不過沒等我吹幾下,鬼卒的拘魂索就抽了下來,抽的我一個激靈,靈魂在震顫,笛聲自然就停了。

心中歎了口氣,認命的準備讓鬼卒把我扔進舂臼裏,卻不想就在這時候,一個鬼卒忽然發出一聲古怪的悶*哼,隨即抱著頭使勁的晃了起來,如果這還隻是個例我也不會多想,但是從他之後繼而連三的開始有鬼卒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那一刻我覺得有些鬼扯,這些鬼卒本身都是虛幻的,況且都已經是鬼了,有的隻是思維意識,有哪裏來的腦子?

但是麵對著七八個鬼卒痛苦的呻*吟聲,我心中到底活泛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鬼卒不會騙我的,所以他們是真的很難受,沒想到骨笛竟然會有效果。

想到這裏我咧著嘴嘿嘿的笑了起來,既然有效果,那我還等什麽,再一次將骨笛叼在嘴裏,這才吹響,就聽見一個鬼卒大喝了一聲,掄起拘魂索就抽,一副要將我打死的模樣。

拘魂索抽在身上很疼,疼得我靈魂顫抖,但是這種疼我咬著牙能忍受下來,畢竟更痛苦的我都經曆過了,依舊不管不顧的吹響了骨笛。

果不其然,骨笛聲響了起來,鬼卒們的表情就更加猙獰了,身上的黑氣不停的湧動,仿佛隨時都要渙散一樣。

拘魂索還是會抽過來,但是我已經感覺到了無力,每一下抽到身上都讓我一個哆嗦,但是骨笛吹得更加響亮了。

有更多的鬼卒朝我這邊趕過來,說到底其他正在受刑的孤魂野鬼都是假的,隻有我和安伊娜才是真的,所以他們針對的隻有我們,況且能反抗的也隻有我們,這麽多鬼卒要成千上百吧?

心中想著,我臉上卻是一臉的興奮,麵對著這麽對的鬼卒,我並不畏懼,畢竟受的傷都會恢複,至於遭受的痛苦我也是能反擊的,那就讓我們來互相傷害吧。

打定了主意,我索性往地上一趴,用定水盤將我自己保護起來,然後躲在裏麵吹響骨笛。

即便是隔著定水盤,拘魂索抽下來,也還是會有力量侵蝕著我,好在帶來的痛苦減輕了許多,這樣的痛苦我完全可以承受。

外麵的鬼卒們的呻*吟聲此起彼伏,有的遠去,有的才開始從近處發出來,鬼卒眾多自然可以輪流替換,這對我是極不公平的,可是我也一點都不在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鬼卒們終於有了聰明人,將他定水盤給翻了過來,我就露在了外麵,拘魂索再抽下來,就直接抽在了我身上,痛徹靈魂,饒是如此我也是倔強的堅持著。

我也不是傻子,找機會就會翻過來,用定水盤保護自己,但是鬼卒又會將我翻過來,我們就在這種情況下不斷的拉扯。

隻是沒有多久笛聲終於弱了下去,鬼卒們能輪換,但是我時間久了,靈魂都快崩潰了,隻是全憑著一股子倔強在堅持著,可是再怎麽倔強這種靈魂的痛楚也會讓我崩潰。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骨笛聲停了下來,我被鬼卒們抬著給扔進了舂臼,好在僅有的靈智讓我知道用定水盤保護自己,傾聽著又仿佛遙遠的石臼砸下來,砸的定水盤砰砰作響。

其實承受舂臼的刑罰,反正砸不到我身上,更會讓我恢複過來,偏偏我是死不悔改,依舊不管不顧的吹響骨笛,我從來就不是打不還手的人,有些時候就算是拚了命也不會吃虧。

或許是我的堅持讓鬼卒們憤怒了,鬼卒們竟然又將我從舂臼之中拉了出來,然後丟在地上,繼續用拘魂索抽打我,我沒有力氣反抗,隻是不停地吹響骨笛作為反擊。

又不知道多久,安伊娜忽然跳到了我身邊,哈哈大笑著,趁著鬼卒們的痛苦,手中的電母叉掄起來往死裏砸,可惜安伊娜並不能完全顧得上我,所以時不時的還是會有拘魂索抽下來。

我不斷的強撐著,時而迷糊時而清醒,骨笛聲卻從來沒有停息過,後來感覺嗓子都要冒煙了。

好在老天爺給了我一個最好的結果,在我嗓子是在受不了的時候,眼前的景色開始變幻了,我們又回到了白茫茫的世界裏。

“別吹了……”安伊娜不顧形象的躺在地上,聲音中有著厭惡,卻也有著特別的痛快。

回過味來,我放下了骨笛,想要跟著一起笑,但是嗓子卻已經笑不出來,隻是發出赫赫的幾聲。

安伊娜其實也挨了不少鞭子,絕對比我隻多不少,但是她還在笑著,她絕不怕死,但是尊嚴讓她必須去戰鬥,可以死但是不能慫,這一道地獄打的那叫一個痛快,

我沒有理睬她,隻是閉上眼睛不多時就沉睡了過去,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是被安伊娜踹醒的,既然把我踹醒了,就證明又要去下一層地獄了。

可惜我的嗓子還有些難受,喝了不少水也還是沙啞,短時間內是恢複不過來了,不過我也沒打算在這一層地獄去硬杠,因為這一層地獄和舂臼地獄不一樣,我需要想辦法保護自己再說,可沒想過非要承受那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