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最讓我擔心的還是聲音也在跟著變小,上一層台階的時候,我還能聽的清楚,但是現在卻感覺仿佛他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鬼地方究竟是怎麽回事?心中雖然擔憂,但是暫時還沒有遇到危險,自然不可能就此半途而廢,咬著牙再一次翻下了台階,落地的那一刻我就開始呼喚安伊娜他們。
但是久久沒有回音,我拽了拽繩子,他們應該沒出什麽事,隻是我已經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我感覺腰上的繩子在動,肯定是安伊娜他們現在即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和我同樣的緊張。
我沒敢亂動,用黃金羅盤往回照,然後拉扯著繩索,一直到我碰到了安伊娜冰涼的小手,卻依舊看不見安伊娜的影子,現在真的是看不見聽不見了。
沉默了一下,忽然感覺腰上的繩子傳來了有韻律的彈動,好像是莫斯密碼,這肯定是崔真在聯係我。
我靜靜的感受著,好一會才分辨出來,那應該是安全勿念的意思,我也趕緊的回了一個,雖然心中很擔憂,但是還是選擇了下去。
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拉了一下繩子,又開始小心翼翼的往下去了,但是落地的瞬間就懵了,即便是我拿著黃金羅盤,也看不到黃金羅盤的存在了,除非是湊到眼前。
更詭異的是即便是知道自己手上有黃金羅盤,但是卻有一種麻木的感覺,好像自己感覺不到手中有什麽東西。
好像更詭異了,這情況不對勁,從一開始視線受阻,然後是聲音消失,到現在觸覺也在退化嗎?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第一時間就琢磨著可能是受到了幻覺的幹擾,對付幻覺我自覺還有些手段,一隻手摸索著抽出了電母叉,然後直接懟在了自己身上。
電光炸開,我整個人哆嗦起來,一瞬間意識崩潰,好半晌才慢慢的恢複了神智,這一刻我是死活不肯睜開眼,如果是產生了幻覺,那麽視覺首先受到了影響。
“安伊娜……”我喊了一聲,可惜聽不到任何回答,我覺得自己發出了聲音,但是沒聽到自己的喊聲。
該死的,看來不是幻覺那麽簡單,多少次了電母叉沒有不奏效的,如果不是幻覺,那麽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我是中毒了,如果是中毒導致的幻覺,電母叉就沒用。
我想抬手,但是除了木木的感覺,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存在,要不是身體的觸覺還在,我可能都找不到自己了。
摸索了半晌,終於找到了解毒丸的藥瓶,如果不是理智告訴我那就是藥瓶,我甚至都不敢確定。
雖然隻是吃一顆藥丸,但是我卻足足費了十幾分鍾的時間,我甚至不能將藥丸放進嘴裏,因為我對手和口都沒有感覺,隻能一點點的摸索。
吃下藥丸的時候我才鬆了口氣,閉上眼睛慢慢的等待著藥效發作,如果解毒丸也沒有用,那我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我才謔的睜開眼睛,因為我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舉手投足手就能找到口,雖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也證實了我的猜想,我們的確是中毒了。
長長地吐了口氣,目光四下張望,雖然眼前還是很黑,但是我卻能依稀看見幾個影子,不過這些影子都站著一動不動,我知道安伊娜他們肯定是和我一樣中毒了。
心中一陣慶幸,幸好我反應快,不然等到徹底失去知覺的時候,那就是我們的死期了。
我沒有糾結什麽時候中毒的,因為我不懂這些,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救治安伊娜他們,不知道拖得時間久了會不會留下什麽損傷。
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一個黑影麵前,伸手就碰觸到了一個影子,從散亂的長發我知道這是安伊娜,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故意的把手放在她胸前試探。
雖然能看見影子,但是那張臉上我卻隻看見黑乎乎的,也隻能靠著盤算摸到了嘴巴,最後解毒丸塞進了安伊娜嘴裏。
等到最後給徐福喂下去,我才算是鬆了口氣,隻能默默等待著,也不知道多久,才聽到安伊娜長長地吐了口氣,這算是活過來了。
“安伊娜?”我試探著喊了一聲,不知道安伊娜能不能聽到,反正我自己是聽到了,隻是聲音還是有些小。
好在隻是片刻,安伊娜帶著疲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咱們中毒了?”
果然聽覺也恢複了,就是總覺得好像離得很遠,難道我們身上的毒素還沒有祛除幹淨?
隨口嗯了一聲,目光再一次朝著樓梯下方望去,果然解除了毒素之後雖然看上去依舊很黑,但是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隻是看得遠了還是很模糊。
深吸了口氣,將黃金羅盤一正,猛地一震,瞬間一道黃光刺破了黑暗,將前麵幾層台階照亮。
安伊娜知道我的意思,朝我點了點頭,一手一個抓起徐福和崔真就朝下麵跳了下去,我也緊隨其後,隻是片刻便已經下了三層台階。
但是到了這一層台階,黃光再往下打去,便已經有些黯淡了,看到這我心中不由得歎了口氣。
正在這時候徐福發出了一聲低呼,隨即睜開了眼睛,目光遊移,看到我和安伊娜之後,神思敏捷的他也立刻意識到了:“剛才我中毒了?”
我還是嗯了一聲,沒有細說的打算,都是聰明人沒必要解釋,不過卻指了指下麵:“你能看到哪裏?”
循著我的手指望下去,徐福目光所及,略略沉吟:“第四步台階很清楚。”
徐福剛醒,體內的毒素應該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他看到的應該是最佳狀態,而我現在隻能看到第三層台階,拋開個人眼力的問題,那麽應該是我和安伊娜現在毒素又開始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