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菌子越長越高,已經有菌子的根須從蠻牛身上穿透出來,而蠻牛也越跑越是無力,直接就栽倒了在了地上,眼看著就不行了。

“這不是牛尾菌……”崔真倒吸了一口涼氣,要是不試一試真的把這玩意塞進了傷口裏,那麽倒下的就是她了。

一瞬間安伊娜和徐福也覺得手中的菌子不香了,但是有甘心就這麽放棄,自然還是要試驗一下的。

崔真也沒有拒絕,操縱著無人機朝著一頭蠻牛飛去,還是重複著上一次的操作,不過這一次菌子換成了徐福手中的那一株。

看著無人機徐福心中也有些忍不住激動,希望自己的那一株能是真正的牛尾菌,可惜的是天不遂人願,還沒等無人機將那一小塊菌子放在蠻牛身上,蠻牛就好像受到了驚嚇,撂蹄子就跑了。

不能不說動物對於危險的知覺是真沒得說,徐福不死心又找了一頭,結果情況一般無二,顯然那是出自蠻牛的恐懼。

然後是安伊娜那一株金色的,雖然沒有嚇跑蠻牛,但是讓人無語的是,當無人機將菌子放在了傷口上,蠻牛沒有動,傷口上的菌子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隻是蠻牛卻有了變化。

“那隻蠻牛不對勁……”崔真舉著望遠鏡觀察著,皺著眉頭一臉的古怪。

的確是不對勁,那隻蠻牛為什麽看上去好像很興奮,不停的喘著粗氣,一個勁的扭動屁股,好一會忽然發了瘋一般朝著另一頭蠻牛衝了過去。

“我擦,那是頭公牛……”我驚呼了一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愛情無國界呀。

看著一個想來一個要跑的兩隻公性蠻牛,安伊娜的臉色都快滴出水來了,一嘴的鋼牙咬得咯嘣直響,恨恨的將金黃色菌子扔在了地上。

徐福臉上也說不出啥滋味,隱約好像記得大荒經上還提到,蠻牛伴生的除了牛尾菌好像還有一種叫做牛寶的東西,說是食之則性起,上古時期神龍誤食了這東西,所以才有了龍生九子子子不同的傳說。

剛才還在因為自己的菌子而失落的徐福,心中此時有一種想笑的衝動,雖然比起自己的菌子有用,但是這玩意徐福是真看不上。

現在就剩下我手中那個黑乎乎的菌子了,怎麽看這個看著惡心巴巴的菌子也不像是牛尾菌。

我現在的心態倒是很好,愛啥樣就啥樣吧,我對自己手中的菌子也沒有太多的期望了。

如果不是我堅持,崔真都沒有試驗下去的心思了。

看著飛起來的無人機,我給自己點了顆煙,朝著無人機的方向噴了口煙氣,目光也不甚在意,放平心態才不會太失望,心中胡思亂想著,要不要把安伊娜丟棄的菌子帶回去,說不定能賣個大價錢……

無人機落在了蠻牛身上,黑乎乎的菌子並沒有讓蠻牛感到害怕,還是悠哉悠哉的吃著草,顯然這黑乎乎的菌子並沒有讓蠻牛感到威脅。

最少證明這菌子無害,我不由得笑了,看著無人機將菌子放進了傷口。

隻是片刻我們的眼睛都瞪大了,因為菌子在傷口上開始生長,漸漸地填充了傷口,雖然不確定止血效果,但是這一幕卻像極了牛尾菌。

崔真的呼吸都粗重了,舔了舔嘴唇,操縱著無人機又在蠻牛的傷口旁邊又割了一刀,這一次割得重了一些,到底是看見了血液流出,不過短短片刻牛尾菌便又生長了過去。

“這真是牛尾菌……”徐福說話有些微微的激動,沒想到真的是牛尾菌。

一瞬間三人灼熱的目光盯著我手中的牛尾菌,眼中毫不掩飾的熱切,讓我直翻眼珠子,這時候眼紅了,剛才搶得時候咱沒有人說讓讓。

用力的將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重重的哼了一聲:“剛才手都那麽快,現在眼紅了……”

有機會我當然不介意嘲諷他們,不過話鋒一轉卻又道:“我也不吃獨食,我分一半,剩下你們三個分。”

雖然不給三人也未必會翻臉,但是疙瘩肯定會種下的,接下來還有很多危險,我也不想他們心生嫌隙,別說害我到時候不用心救我就足夠擔心的。

盡管這麽一分他們都不多,但是也無話可說,可都是他們先動手搶得,最後給我留了一個看著最不像的,結果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三人也沒啥可說的,甚至徐福還說了一聲謝謝,隻有我知道自己不能不拿出來,就算是不拿出來,他們受了傷難道我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雖然遠不如預算中的結果,但是好歹手中也有了保命的東西,四人也是在不敢興起再去一趟糞山的心思,那也隻能想想就拉倒。

再沒有興趣在這裏待下去,我們朝著樓梯間走去,越過草原就是樓梯間。

但是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離這樓梯間還有十幾裏的時候,遠遠的竟然聞到了臭味,而且越靠近樓梯間味道就越濃鬱,一想到一種可能四個人臉色都變了。

“不會這麽倒黴吧?”崔真臉色都成了苦瓜,還離著八九裏地呢,現在就已經受不了了。

我舉著望遠鏡仔細的觀察著,半晌臉色也是越來越苦澀:“好像是真的,而且糞山就離著樓梯間隻有一裏多地的。”

七八裏的距離我們勉強還能喘氣,到了五六裏防毒麵具都不那麽好使了,僅僅一裏地可能我們用盡辦法都沒有走到那麽近,況且時間稍長真的會要人命的。

使勁的咽了口吐沫,四個人麵麵相覷,一時間誰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所有的手段在臭味麵前都是沒用的,安伊娜鋼筋鐵骨又如何,徐福的梯雲縱就算是能施展又如何?

“我總感覺好像並不希望我們下去呢?”崔真說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座糞山真的是隨便的出現在這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