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惡鬼緩過勁來,我已經衝到了衣角旁邊,但是看清楚那衣角卻是一呆,因為的的確確就是一個衣角,那是作戰服上撕下來的一片,被丟在了黃泉路上。

嘴角抽了幾下,便打算放棄了,畢竟在耗下去就太危險了,但是偏偏就在我心裏做了打算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猛地瞥見了不遠處的一個水坑之中,隱約露出來的一條手臂,胳膊上穿的正是作戰服。

楞了一下神,心中說不上啥滋味,不過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打算放棄,來都來了就豁出去吧。

就在身後厲鬼撲來的時候,我腳下驟然發力,人已經朝著水坑衝了過去,一邊卻將封魂釘插在腰間,同時卻抓出了僵屍油,因為我總覺得會有危險。

眼看到了水坑邊上,我人已經直接撲到了水坑邊上,一把拉住了那隻手,隨即用力的往上拉,卻不想屍體就好像被裹住了一樣,拉扯力非常的大,我用盡力氣也隻是拉出來一點。

下一刻,一直厲鬼撲到了我的身後,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就往我的背後貼來。

也就是在此時,水坑中也出現了詭異,一團頭發從其中電射而出,猛地卷住了我,好像蛛絲一樣纏的結實,巨*大的力道要將我拖進水坑裏。

幸好我心中早有打算,此時還不算慌亂,心中一動,啪的一聲,已經打著了僵屍油。

我總覺得僵屍油就是為了這種時候準備的,哪怕是在黃泉路上也能打著火,而且還是陽火,隨著火光亮起,我已經開始被排斥出黃泉路。

不過情況也不容樂觀,雖然陽火想要把我排斥出去,但是背後一隻厲鬼糾纏不放,身下水坑中還有萌屍的頭發糾纏,拉扯著我不肯讓我回歸。

我沒有理會背後的厲鬼,真要是想要上我的身,人麵瘡都不會善罷甘休,我隻要對付坑裏的萌屍就行。

我的手段不多,張嘴先是一口舌尖血,隻不過接連使用陽氣不足,效果不是太理想,雖然頭發上滋滋的冒著白煙,但是力道卻沒有一點減輕,反而拖得我腰都彎了。

不敢遲疑,我用僵屍油點燃了一盞屍油燈,果不其然,就感覺力道猛地小了一些,但是還沒等高興,那盞屍油燈就已經猛地熄滅了,就連僵屍油都明滅不定起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除了這些,遠處的厲鬼都開始吟唱,勾魂曲在耳邊震耳欲聾,周圍的水坑之中還有一個個女屍在冒頭,一團團的頭發好像毒蛇一樣朝著我竄來。

忽然間我脖子上變的滾燙起來,燙得我不由得慘叫了一聲,就好像有一團火再燒,這是人麵瘡發威了。

不驚反喜,感覺背上一輕,手中的拉扯力也是小了許多,這一刻我也不敢遲疑,趕忙點燃了身上的屍油燈,而且是接連點燃了幾盞屍油燈。

火光明滅,我猛地感覺一輕,人已經從黃泉路上排斥出來,周圍的艙房隱約可見,搖曳的彼岸花隨著風舞動。

這還不夠,該死的萌屍還在纏著我不放,惡鬼和人麵瘡撕*扯不停,它們也都被困在了陰陽交界之地。

心念轉動,將僵屍油咬在嘴上,身手從腰間掏出了一把狗血朱砂,隨即朝著身下的萌屍撒去,一時間白氣蒸騰,大量的陰氣被揮發,水坑開始露了出來,戰士的屍體大半都被我拉了出來。

萌屍就躲在屍體之下,隨著水坑便成幹坑,萌屍也藏不住了,等我第二把狗血朱砂撒下去,萌屍又是一聲嘶吼,憤怒中透著痛苦,卻依舊不肯放開纏住我的頭發。

不過此時萌屍和厲鬼都是強弩之末了,被我又是一把狗血朱砂砸下去,萌屍才意識到隻怕是耗不過我了,狗血朱砂和不要錢一樣,這麽砸下去她絕對受不了。

其實和不要錢也差不多,狗血朱砂的成本最低,一條純黑的黑狗千把塊錢就能搞定,狗肉館裏的老板樂意的很,至於朱砂也不算太貴,幾萬塊錢就是一大袋子。

這玩意真和不要錢一樣,萌屍一聲慘叫,終於放開了我,頭發縮回去,我終於覺得自己輕鬆了許多。

看著萌屍縮回去,我拖著屍體倒退了好幾步,便更接近現實,而萌屍卻開始吃力的回歸黃泉路,終於甩脫了一個,可憐厲鬼就沒那麽幸運了,被人麵瘡拖住怎麽也走不脫。

“去你媽*的……”我咒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罵的厲鬼,還是罵的李博士。

其實本來我沒把事情想的這麽嚴重,如果知道這麽危險,我絕不可能進來帶一具屍體回去,我都已經感覺脖子上的人麵瘡有小孩的拳頭大小了,這代價未免大了一些。

懊惱的一把狗血朱砂撒在了後背上,登時一陣白煙冒了起來,隨著還有慘叫聲,厲鬼再也扛不住了,猛地化作一股黑煙從我身後抽離,慘叫著奔著船艙深處而去。

脖子上的火*熱漸漸地隱去,我坐在地上毫不顧忌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一會才給自己點了顆煙,隨著煙霧升騰起來,火光明滅,整個人才算是放鬆下來,抬手摸了摸人麵瘡,已經比雞蛋還要大了,如果讓人麵瘡吞了整隻鬼,估計著我就離死不遠了。

手都放在了牌位上,想著用彼岸花吸收一些陰氣,但是撤到一半卻又打住了,或許我應該現在這樣子去見李金剛和李博士,不然他們還是要算計我。

心念轉動,長長地吐了口氣,將煙頭在地上踩滅,這才扛起屍體朝樓梯走去。

靠近樓梯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一層有人喊我的名字,是孫大雷的聲音,一邊喊著一邊朝樓梯下摸來,小心翼翼的護著手中的屍油燈,目光卻死死的盯著下麵的船艙。

“孫大哥,我沒事,你們別下來了……”趕忙喊了一聲,不想他下來找麻煩。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孫大雷還沒回話,卻忽然聽腳步翻下了樓梯,緊接著就響起了刀疤宋的聲音:“兄弟,我來幫你吧。”

話音落下,刀疤宋已經翻下了樓梯,手中竟然沒有屍油燈,卻將我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