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紅故意的落後了半步,我知道他什麽心思,無非是讓我出去先探探風頭,他也好有些準備,心中不屑,我根本不去理會他,小心的從黃泉路走了出去,那一刻猛地一震,一股瘋狂影響著我。

守陵村的天色已就在黑暗之中,永遠無法見到太陽,但是事情都不是問題,問題是空空無人的守陵村如今還有數百隻冤魂在胡同裏飛竄,不停地發出怒吼聲。

我不知道有沒有冤魂恢複神智,但是絕大多數的絕對沒有恢複,少了的那些也未必就是恢複了神智,也許是消耗在了九頭鳥身上。

使勁的咽了口吐沫,還沒等我多想,忽然間冤魂們好像發現了什麽,齊刷刷的朝我的方向望了過來,此時那江紅也剛從黃泉路上走出來,還沒有搞清楚什麽情況,就感覺一股子煞氣撲來。

看著漫天飛舞的冤魂,我的臉色大變,想都不想就朝後退去,卻和那江紅撞了個正著,我沒有退回去,隻是將那江紅給撞了回去,自己卻被撞的又踉蹌了回來,更是一個站立不穩趴在了地上。

心中咒罵了一聲,顧不得多想,電母叉猛的炸開了,一瞬間電光彌漫了我周圍數十個平方,撲過來的冤魂來不及做什麽,就在電光中被消磨。

因為我趴在地上,一時間電流在我體內穿梭,不斷地衝撞著,讓我也失去了意識,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些什麽,甚至不知道爬起來,腦海中嗡嗡的回響著,隻剩下噗哩啪啦的聲音。

也不知道多久,我緩過神來的時候,電光已經接近了尾聲,我的全身還是有些酥麻,不過周圍的冤魂卻都消弭在了我身邊,並沒有冤魂撲中我。

稍一明白,我猛地一躍而起,就打算逃回黃泉路,但是就在此時村子裏忽然傳來了公雞打鳴的聲音,下一刻原本死寂的村子忽然就鮮活了起來,家狗的狂吠,公雞的叫聲,匯聚在一起亂哄哄的,卻又充滿了生機。

那一刻數百隻冤魂忽然不再衝撞,猛地亂竄了起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在我準備鑽進黃泉路的時候,忽然那些冤魂定住了,然後在我驚愕的眼神中,那些冤魂竟然開始消融。

之所以用到消融這個詞,是因為冤魂沒有掙紮,就好像陽春化雪一樣消融,如果在比喻的話就好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樣。

這個過程時間很短,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冤魂已經消融的差不多了,盡管守陵村天色不會亮,但是不代表就沒有陽光打進來,任何事物也逃不過自然變化,隻是可憐了這些冤魂而已。

呆呆的看著,所有的冤魂都消失了,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如果不去管雞鳴狗吠,守陵村又有了生氣。

咽了口吐沫,呆愣了一會,才想起來回身進了黃泉路,正迎上那江紅陰沉著臉往外走,他是被殷玉瓶給逼出來的,心中有些擔憂,卻不得不走出來救我,隻是沒想到出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都出來吧……”沒有理會那江紅的惱怒,我朝著黃泉路裏麵招了招手。

第一個出來的就是張默涵,他是那耐不住他那該死的好奇心,想要出來看看什麽情況,我既然說了應該就沒危險了吧,隻是才一冒頭就被我抓了壯丁:“張默涵你出來的正好,你領幾個人去多拿點紙錢過來,一會給那兩位陰差統領再燒點,也留個好人緣。”

張默涵應了一聲,招呼了幾個人飛快的衝了出去,好在離著廠子也算不上遠,一路小跑幾分鍾的事,此時村民們還沒有全都出來,倒也沒耽誤什麽。

將紙錢那進了黃泉路,望著兩個還在拿捏著身份的陰差統領走去,臉上登時就堆滿了下了笑容,微微哈腰道:“兩位大人,這一次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也無以為報,正好手底下有一個廠子專門產這玩意,聊表一下心意,兩位大人笑納。”

本來兩位陰差統領是拒絕的,但是等我將紙錢燒了變成了冥錢,看著冥錢兩人推辭的話都堵在了嘴邊,最後裝模作樣的謙讓了一下,也就收了起來,最少不比王豐給他們的少。

“這是我的腰牌,以後在黃泉路上有什麽事盡管招呼我……”兩位陰差統領都主動地將腰牌塞給了我,臉上也掛著和善的笑容,甚至一個統領很違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是看你有眼緣……”

要是一開始見我有眼緣我相信,但是收了冥錢之後看我順眼,那是拿人手短的表現,當然我不會傻到把事情說透了,隻是一個勁的點頭,也違心的說看兩位大人就親近。

一時間一人兩陰差了得比較投機,等到村民們全都離開了,這才將我送出來,最後依依惜別,頗有送君千裏的意思。

不能不說錢能通神,最少能買一張笑臉,將黃泉裏收起來,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把那個坑填上吧。”站了好幾個小時,殷玉瓶是疲憊了,不過還是知道該做些什麽,那個血池不能留。

村民們將早就準備好的硝石灑在血池中,隨著硝石不斷的灑下,最後一把火,火焰蹭的竄起,所有殘存的怨念就被燒的一幹二淨,最後被村民們用黃土填埋了起來。

事情或許告一段落了,隻是我們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麽樣,每個人心中都好像有一隻貓在撓,我到底是按奈不住,猶豫了一下給商貴華打過去了電話,當然是有借口的,就說村子裏要修路,想讓他幫忙聯係公路局。

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不過商貴華卻很急躁:“有事快說,沒事掛了,我快忙死了……”

將借口說了一下,我有隨口問起了商貴華怎麽這麽忙,還說打算請他吃飯。

“過一陣子說吧,最近我是沒時間了,真他娘的邪門,山南縣昨晚上一下子死了一百多人,雖然不像是他殺,但是現在也要調查,還要解刨屍體……”商貴華抱怨著,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在給他打電話:“不但是山南縣,整個晉省和陝省幾百人呢,這晚上正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