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見我胖頭腫臉的,狼五哥拎著鬼頭刀,雖然是在問我,但是卻盯著安伊娜,一副要撲出去的模樣。

現在的確不是打起來的時候,我啐了一口,冷哼了一聲:“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咱也不能咬回去是吧,還是先找出路,等有機會在算賬。”

狼五哥嘿了一聲,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竟然啪啪直響,對著安伊娜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不過終究沒有動手,也因為現在的確不是時候,好在安伊娜根本不理睬我們。

一隻小手落在了我的臉上,冰冰涼的感覺,瞬間傷勢仿佛不疼了,是殷玉瓶施展了巫術,我這點傷片刻就好了,也不會對殷玉瓶造成什麽負擔,畢竟隻是表皮的傷害,根本不會有什麽大毛病。

“現在還是要靠你們在前麵走,不過間隔不能太大了,整個迷宮無時無刻的不在活動,要找到合適的路不容易……”秦健咳嗽了一聲,將注意力從我和安伊娜的身上轉移了過來。

說起這些,眾人都有些發愁,畢竟沒有人和安伊娜一樣不怕機關,所以他們前進都要小心翼翼的,還需要安伊娜去把陷阱機關都淌掉。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商量的,接下來的路還是要加足了小心,安伊娜趟路,我這跟隨著,不過不會間隔太遠,然後李金剛他們利用防護背包在前後左右做好防護,小心一點繼續往前走。

九宮迷蹤陣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動起來,然後就好像打亂的拚圖,開始從新拚湊,也不知道會將我們移到哪裏,一旦移動的時候,我們就必須停下來,然後安伊娜和我趕回來匯合。

聽上去感覺不難,但是其實我們究竟走了多遠根本沒辦法計算,也許好不容易走出去幾百米,等到從新布局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重來,我們破壞的機關說不定又會從新補充上。

這很讓人無奈,因為不斷地變化,讓我們趕路成了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最後甚至不知道走了多遠,隻是爬上石牆去看,離著邊界還是遙遠得很,也麽感覺出來進了多少。

“你說會不會咱們好不容易走過一些,等到從新轉動之後就又回來了?”秦健實在是累得不行了,一屁股坐下來,一邊給自己點了顆煙,一邊苦澀的叨叨著。

沒有人能回答秦健,其實我們也在想一個問題,這樣走下去,我們會走到去第六層的入口嗎,這一座迷陣不知道那是正確的路,這樣走下去也會是無用之功,這才是我們最擔心的。

眾人誰也沒有辦法回複這句話,一時間要麽是悶悶的吃點東西,要麽是低著頭抽煙喝水,唯獨沒有了人討論這些。

迷陣動起來比我們想象的更厲害,我們腳下的這一塊不知道會平移出多遠,也許是幾百米,甚至是上千米,有時候好長時間不會停下來,也不知道移出了多遠,之前走過的地方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所謂三千六百處機關,其實就是三千六百塊,不斷地來回移動,不但陣法變換,應該還能自行修複一些機關……”徐福說著他所知道的,這個難題對他來說也能頭疼。

“也要咱們走石牆上,咱們可以將防護背包製作成橋梁,這樣就可以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前進……”狼五哥使勁的嘬了口煙,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惜話音還沒落下,就被秦健否決了:“你能做到,我們可做不到,況且如果是那麽簡單,這座大陣還用成為第一大陣嗎?”

“秦處說得對,九宮迷蹤陣也號稱陣中陣,據說除了不斷的移動變化之外,石牆上還有一些厲害的機關,相比起甬道來說,這些機關很凶險,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徐福歎了口氣,事情怎麽會那麽簡單。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安伊娜是個急性子,早就厭煩了這樣探索,仿佛根本沒有進展。

徐福嘴唇蠕動,卻最終沒有說出什麽來,其實到現在徐福也是有些煩躁,這樣下去仿佛看不見頭緒,如果安伊娜自願去冒險也沒關係,反正危險的是安伊娜。

遲疑著斜了秦健一眼,徐福心中究竟有什麽想法,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不過徐福還是應承了下來:“試試也好,最少知道會有什麽情況,不過你自己小心點,如果不行就退回來再說。”

安伊娜自然不會聽從別人的安排,話音落下,便縱身上了石牆,朝著一個方向眺望,隨即眼眉一挑,便已經蹭的竄了出去,也不等後麵有沒有人跟上來。

我當然沒有動,本能的我覺得走石牆之上肯定有危險,如果有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那麽九宮迷蹤陣就妄稱先秦第一大陣了。

雖然沒有跟上去,但是我也還是爬上了石牆,遠遠的看著,不但是我,還有秦健和李金剛以及徐福和狼五哥都爬了上來,一群人坐在石牆上張望著,觀察著會有什麽危險。

安伊娜的豪橫在這一刻顯得琳琳盡致的,毫不顧忌的朝著前麵衝過去,一步一道石牆,不管是弩箭還是玄火,即便是毒煙也不會稍停一下,如果還做事別人,估計著此刻早就不知道死幾回了。

頂子上有橫木落石,還有玄火和毒煙,腳底下有弩箭飛針和長矛,種種機關相互呼應,很多時候避無可避,前後上下左右都有機關,也就是安伊娜不怕危險,否則早就死多少回了。

看著安伊娜見見遠去的身影,眾人心中各有想法,也許就隻有這些機關,隻是機關傷害不了安伊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情況就簡單了,安伊娜所過之處很多機關都被摧毀了,我們再走過去自然就輕鬆一下,當然隨著不斷地變化,還會有新的機關補充上來。

“要不把安伊娜叫回來,咱們跟著她過去……”眼見著安伊娜出去了一裏多地了,狼五哥到底按耐不住性子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