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風景頗多,三人無話不說,時而讚歎,時而感慨,均言不虛此行。
行至午時左右,三人的眼中就肉眼可見一座城池,走近一看,懷玉城三個字躍然於城頭之上。因時常要防備懷玉山脈的精怪襲城,所以懷玉城做得頗為高大,走到近前,隻覺一股巍峨氣勢,撲麵而來,讓人望而生畏。
三人進城後,看著陌生的石板大街,一時之間倒也恍惚不已。
“走吧,去萬物街看看,那裏有專門販賣的攤位”看著東張西望的二人,葉唯一帶頭向著萬物街走去。
萬物街,顧名思義,就是字麵意思,萬般貨物交易的街。傳聞在這條街上,你要是買不到想要的東西,那麽基本上整個懷玉城也沒有了。
葉唯一帶著二人慢慢的走著,路過賣早餐的攤子,就順手買了十幾個包子,每人分了三五個,也不管他們倆吃不吃,葉唯一說道:“等會兒你們倆別離我太遠,賣完了東西,在買點種子什麽的,我們就回去,聽到了嗎。”
“聽到了。”二人異口同聲回答著。
“這包子是越來越好吃了,等會兒回去再買點,也給其他人嚐嚐。”吃著包子的葉唯一,渾然不顧自己的滿嘴油膩,邊吃邊想著。
三人說話間,就來到了一處人聲鼎沸的小巷,隻見此處青磚石瓦,門匾林立,路口處,一塊巨石佇立,上麵筆走龍蛇寫著三字,名為“萬物街”。
黑子張大著嘴巴,看著這摩肩接踵的人群,暗生驚歎。就這,還是沒算兩邊鋪子裏的人,所以萬物街,名副其實,所言不虛。
左手牽著黑子,右手拉著小青,葉唯一帶著二人,就步入了萬物街。
沿著青石街道,葉唯一雙眸四處亂瞄,他在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擺攤位。可是萬物街本身就是人口流量較多的地方,好的地理位置早就被人霸占,所以直到現在,葉唯一也沒找到合適的位置。
“新鮮的白菜啊,剛從地裏采過來的……”
“賣豬肉了,新鮮的豬肉,早上剛殺的……”
“我跟你說,我這可是昨天剛獵的野兔,你就出五文,客人你這不是誠心壓價嗎……”
匆匆走過,左右兩邊的小攤小販數目眾多,貨品琳琅滿目,買賣聲音不絕於耳。青菜、肉食、野物、蜀錦…………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道哥兒,我們去那裏吧,這兒人太多了。”走了好一會兒,還沒走到頭,黑子算是對萬物街有了一個新的概念,他指著和萬物街接壤的一個小巷子,對著葉唯一說道。
“好吧,反正一天也逛不完,下次有機會再來城裏。今天先把蛇肉賣掉吧。”順著黑子手指的方向,葉唯一來到了兩邊鋪子中間的小巷子裏,說是小巷子,那也是對比萬物街來說的。其實這條巷子也不是特別小,最起碼五六個人並排走,問題還是不大的。
可能是因為連接萬物街的緣故,這條無名小巷的人流量也不是特別少,三三兩兩的小攤子也是隨處可見。葉唯一隨手選了個靠近萬物街的地方,剛取下竹簍,準備打開粗布鋪在地上,就聽見旁邊不遠處傳來的一聲斥責聲。
“誰允許你們在這裏擺攤的,知不知道這裏是我大胡子罩地,幾個小屁孩,毛都還沒長齊,還學人賣東西,哈哈哈哈哈……”一個矮胖矮胖的絡腮胡大漢,穿著敞開的汗衫,胸口處,一大簇胸毛外露,隻見他看著葉唯一等人,對著他們吹胡子瞪眼道。
葉唯一等人尷尬地站立在那裏,擺也不是,不擺也不是。
“哈哈哈哈哈……”周圍的小攤販更是發出了一陣連鎖的笑聲。
“大胡子,你又嚇唬小孩子了,都這麽大人了,怎麽脾氣還跟小孩子一樣。”大胡子旁邊,一個白發老人顫顫巍巍地說道。
“你個死老頭,都跟你說了,這麽大年紀了,早點回去歇著,非要出來湊這個熱鬧。小心哪一天摔一跤,到時候連家都回不了。”大胡子轉頭看向白發老人,嘴裏說出來的話毫不饒人。
“你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大胖子,老頭我到時候就倒在你家門口去,我惡心死你去。”白發老人看起來很了解大胡子,對於生死也沒有常人那麽的忌諱。
“小娃子,你們就在那擺吧,沒關係的,都是鄉裏鄉親的,在這我們也能幫你們照看一會兒。”白發老人看向葉唯一等人,臉上露出了微笑。
“如果小奇還在的話,應該跟他們差不多大了吧…………”說完話的白發老人抬頭看向天空,他仿佛在雲朵上方看見了小奇的雙臉……
“你們三個小兔崽子都沒聽見嗎,老秦都這麽說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難道還要本大爺賠禮道歉嘛,啊!……”大胡子瞪起他那銅鈴樣大的雙眼,佯怒道。
“哦,謝謝。”葉唯一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沒說太多的話。
熟練地把粗布從竹簍裏掏出來鋪在地上,然後在拿出用荷葉包裝的蛇肉塊,葉唯一一個一個打開以後,便把它們都擺在了粗布上麵。
“小孩兒,你這什麽肉啊?怎麽這麽香啊?”旁邊的大胡子估計是屬狗的,聞著味就過來了,自己的攤子也不管不顧的。
“不告訴你,哼,剛才凶巴巴的。”剛才大胡子差點把小青嚇哭了,結果後麵原來是虛驚一場,所以小青對於這個嚇了她的大胖子是左看右看都不順眼。
“嘿,你這小妮子,胡子爺我今天還非得問個清楚了,你們這蛇怎麽賣的,我買一塊。”大胡子興許是嘴饞了,或者也存了逗弄小青的心思,不罷休地說道。
“我們不…………”小青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小青,來者是客,更何況這位大叔剛才也隻是因為我們臉生,開個玩笑,大叔,你說是吧?”葉唯一打斷了小青的話,對著大胡子說道。
“嘿嘿,你這小子說話中聽,以後你們可以常來這裏擺攤,就說是我大胡子罩的。不過這肉我是真心想買的,你開個價吧。”因為葉唯一給了個台階,大胡子就借坡下驢了。
“我們對這邊的價位也不是很熟悉,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是赤墨蛇肉,是我好不容易才殺死的。”葉唯一對著大胡子真誠的說道。
“赤墨蛇?這名字怎麽這麽熟悉,老秦頭,赤墨蛇你聽過嗎?”大胡子問起了旁邊的白發老人。
“赤墨蛇肉?小家夥年紀輕輕,這麽厲害的嗎,這可是異獸啊!”老秦頭走了過來,邊走邊說道。
“百獸榜上第九十二名就是赤墨蛇,我記得上麵是說其疾如風,其甲如岩的,如果沒記錯的話。”老秦頭看了看葉唯一攤子上的幾塊蛇塊,語氣有些不太確定。
“當時這條蛇母確實很快,而且鱗甲非常的堅硬,普通的刀劍根本就砍不進去。”葉唯一想起了獵殺蛇母及分割蛇母的時候,基本上是匕首的功勞。
“那你們來暗巷可就來錯了,你們這種異獸之肉應該去玲瓏閣的,那裏才是你們能賣出大價錢的地方,暗巷這種東西,賣的東西很多都是不能見光的,知道了嗎?”老秦頭看著稍顯稚嫩的三人,慢慢地給他們科普著懷玉城的一些常識。
“多謝老先生告知,唯一感激不盡。”對著老人敬了個手禮,三人收拾了下蛇母肉,告別了老頭,便向著玲瓏額跑去。
“誒誒誒……我還沒買呢……”大胡子在後麵追趕不及。
“下次有機會,來城裏送你一塊,大胖子叔叔……”小青的聲音隨風飄來,斷斷續續的。
暗巷口,老秦頭和大胡子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彼此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