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在一邊冷冷的看著,八岐大蛇本來就是千年前的妖神一般的存在。而李東也是煉氣化神的境界,跟妖獸簽訂個契約什麽的隻要雙方配合,那也不是什麽難事。
經過一番商討之後,契約的細節也確定了下來。八岐大蛇封印自身的力量,作為李東的靈獸而存在。封印會隨著李東境界的提升而鬆動,所以理論上如果李東的修為這輩子都不進步,那麽八岐大蛇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當然,就算封印會提升。李東也會始終保持一個足以壓製他的力量範疇。
同時李東沒有直接命令八岐大蛇的權利,同時八岐大蛇也絕對無法傷害李東。但是李東可以動用三次八岐大蛇全盛時期的力量。
契約以李東的元神和八岐大蛇的妖靈為根基,如有背叛當即會身形俱滅。
能夠明顯感覺到八岐大蛇那充斥在整個空間的怨毒氣息,不過這並沒有什麽卵用。因為契約強製束縛力,八岐大蛇就算無意間釋放的怨氣,也會自然而然的繞開李東。
隨著契約簽訂完成的最後一刹那,光束籠罩在了八岐大蛇身上。然後大蛇一點點變小——變小——在變小——
“這——這怎麽會這樣!”八岐大蛇震驚的聲音響起,他仰頭看了看李東,“你怎麽會便的這麽大了!”
“不是我變大了,而是你變小了。”李東強忍著大笑的衝動說道,眼看著地麵上那條小蛇。整體不過一米長,周身黑鱗都顯得光澤暗淡,好像霜打了的茄子。如果不是此時他還能口吐人言,並且一雙眼睛能表現出人類一般的情緒,誰都會把他當成山野樹林裏隨處可見的那種草蛇。
“不對,這跟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八岐大蛇驚慌失措的說道,“就算被封印了一部分力量,我至少也能保持萬獸之王一般的力量啊!這——你對契約動了什麽手腳!你個混蛋,我跟你拚了!”
八岐大蛇說著身子像是個彈簧那樣盤了起來,啪的一下竟然蹦起老高。一雙猩紅的蛇信子吐向李東,血盆之口張的老大——然後在距離李東還有幾公分的距離時,被萬有引力給拉回了地麵,慘烈的摔在了地上。
“契約是我倆共同簽訂的,你應該很清楚我不可能動什麽手腳。”李東也是奇怪的說道。
“額,我來解釋一下吧。”小玲這時候終於找到插嘴的機會了,當然她也是同樣強忍笑意的說道,“這個應該是你脫困付出的代價。別忘了,你已經沒有肉身了。現在在這麵牆裏的不過是道祖封印的殘魂。你保留下來的力量,絕大多數都用來重塑一個可以容納靈魂的肉體了。”
“不可能!區區一個肉體才需要多少能量。老子留下來的能量,足夠創造巨熊一般的肉體!”八岐大蛇咬牙切齒的說道,身子還像彈簧一樣在地上蹦來蹦去,想要跳起來咬李東的腦袋。
“額,一般的肉體當然夠了。可是別忘了,一般的肉體可容乃不了你這麽強大的靈魂啊。”小玲已經不再掩飾大笑的意思了,“你現在雖然力量被封印了,可是靈魂還保留著呢。別的不說,你看現在你明明是一個草蛇的肉體,卻能清楚的口吐人言,這就是肉體強大的地方啊。”
“哦,換句話說。如果用遊戲術語來解釋的話,你這個肉體有著超高的技能點,不過全點在語言天賦上了!”李東也是恍然大悟的說道,“嗯,單單從語言這個角度來看,你確實超厲害呢。”
李東的理解大方向沒有錯,不過現在八岐大蛇的肉體可不隻是能說那麽簡單。別的不說,單單是一般動物的大腦是不可能進行如此複雜的思考的。那小小的蛇身當中,蘊含著一個千年老妖的經驗和智慧。舉個簡單的例子,他現在能輕而易舉開一個自然數的二十三次根號。
“不要啊,別把我那僅存不多的力量用在這種地方啊。我不要暴高的智商,我要強大的肉體啊。這智商有什麽用,媽的答應跟你簽訂這狗屁倒灶的契約,本身就說明我智商有問題啊!”八岐大蛇欲哭無淚。
“我覺得不錯啊,至少以你現在的智商,已經發現之前自己是多麽的弱智了。”小玲那邊已經笑得滿地打滾了。
“好了,別傻笑了。”李東不無客氣的打斷了小玲的滿地打滾,“道祖應該讓你給我傳話的吧,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嗯,先讓我緩緩,笑死我了。”小玲蹲在地上捂著肚子抽搐了半天才站起身來,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這就要從當年我遇到道祖的時候說起了。”
“那個時候,我還是條剛剛開啟靈智的小蛇。當時道祖正在雲遊四海,那日正巧在一處山巔之上小憩。我一時嘴欠要了他,好在道祖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沒有直接滅了我,隻是拔了我一雙毒牙,並且在我的元神當中留下一道裂魂咒。說是如果我此生不修人形也就罷了,如若將來化形成人,此咒就會在天劫之時害我元神分裂。”小玲說著苦笑了一下,“之前你看到那個妹妹版和姐姐版就是裂魂咒的結果,當時我的元神已經被裂魂咒劈成了兩半,所以才弄得跟人格分裂似的。”
“臥槽,這他媽還叫上天有好生之德啊!”李東簡直驚了,“拔了一雙毒牙,你日後還怎麽捕獵。在曆經天劫的時候,突然襲擊,更是九死一生啊。這根本就是換個方法弄死你啊。”
“對啊,事實上這也沒什麽。畢竟自然界的規律就是,拳頭大的說什麽都是對的。”小玲說著也有些落寞,“不過道祖也給了我一個機會,他說當日推演出天機,道家後日可能有千年之劫。他不日即將飛升,恐無法警戒後人。所以想找個傳聲筒。如果我願意做這個傳聲筒,他可以傳我一套吞噬天地精華的功法,日後就不需要為捕獵發愁。同時如果我順利完成任務,裂魂咒所造成的傷害也會完全恢複。”
“這簡直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嘛,道祖好手段啊!這話翻譯過來就是過來當老子的狗,交給你的任務弄好了大大的有賞,不答應就弄死你。”李東簡直驚了。
“你也太甜了吧,能走到那個地位的人,有幾個是善茬。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的道路,征途之上若是沒幾條人命那才奇怪吧。”小玲倒是反問道,“我拳頭比你大,我的話就是真理。這就是當時修盟的共識啊。我那個時候跟道祖相比,簡直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倒不如說辦好了道祖交代的任務,還有好處可以拿,反而是道祖的仁慈呢。我記得那個時候,修盟很多人都是直接抓靈獸強製簽訂奴隸契約呢。”
“等等,之前我就想問你。好幾次你都提到修盟這個詞,那是什麽東西。”李東突然打斷了小玲的話說道。
“華夏修煉者聯盟啊。”小玲說道,“據說是個早在上古時期就由一堆修煉者構成的組織。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陸上的靈氣漸漸不適合修煉了。我遇到道祖的時候,修煉者已經是相當稀有的存在了。到現在,修煉者更是鳳毛麟角。我估計,這個修盟早在幾百年前就不存在了吧。”
“好吧,繼續。”李東心想也不盡然,別的不說,和尚的能力也算修煉者的一種。早先他見到的那個徐強的狗腿子宿則生也應該算。背地裏這種隱士不一定有多少呢。
“好,現在我就正式傳達道祖的留言了。”小玲嚴肅了起來,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變化。朱唇輕啟,發出的竟然是一個老者的聲音,“飛升之人,本應無牽無掛。然餘傳經伊喜於函穀關,至今以千年。徒子徒孫千千萬萬,嫡係後源遠流長。餘不忍千年之後,道門大劫,後人哀鴻。故留《道國密藏》一份傳嫡係,留秘境若幹以錘煉後人。他日三花聚頂,五氣朝元,萬望念在傳承之恩,嫡親之情力挽狂瀾,挽救道門與大廈將傾。”
說完這些,小玲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同時注意到李東默不作聲,似乎在回味之前道祖的話。她也就自覺的安靜了下來。
李東靜靜的聽完了道祖的留言,按他的理解。道祖在千年之前推演到,千年之後道家傳承這一脈似乎會有場大的劫難。所以他當初在家裏獲得的《道國密藏》應該就是道祖留給後人的修煉功法。而《道國密藏》時不時會給出的任務,也在有意無意的將李東引導向道祖留下了的秘境。按照他的理解,應該是道祖推測出日後的天地環境不再適合修煉,所以才留著寫東西讓後人能在經曆一番冒險之後,快速提升實力呢。
至於什麽萬望念在傳承之恩,嫡親之情一類的話,那純屬放屁。《道國密藏》一開始說的就很清楚,任務完成的好大大的有賞,完成不好就把你變成白癡。聯係到小玲的遭遇,李東似乎也摸到了這位道祖的一些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