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你先打車回去,我去接爸媽。”陳雪景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做了決定,陳雪景的父母一輩子沒有出過遠門,突然來到省城,肯定會慌亂,陳雪景的決定是正確的。秦嫵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就下了摩托車,讓陳雪景趕緊趕往車站。

秦嫵坐公交回家,在回家路上,買了很多的菜,等陳雪景回來做好了給兩位老人接風。可是當陳雪景將他的父親和母親帶到家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都鐵青著,見了秦嫵,臉上都沒有笑意,秦嫵不知所措的給兩個老人倒水,然後靜靜地站在他們身邊,看他們久久都不說話,就吩咐陳雪景趕快去做飯。

陳雪景趕緊去廚房,秦嫵想跟過去問問怎麽回事。可是還沒走到廚房,秦嫵的身後就響起了陳雪景母親劉雪梅的聲音:“你一個大老爺們的,整天在廚房裏是怎麽回事?”

秦嫵還沒反應過來,劉雪梅已經從她的身邊越過走進了廚房,她對站在自己麵前的兒子高聲的喊道:“出去,這裏有我和你媳婦呢。”說完話之後,劉雪梅就開始在廚房裏喊“小五,小五。”

小五就是陳雪景的父親陳德元和母親劉雪梅對秦嫵的稱呼,他們侍弄了一輩子的莊稼,不懂嫵媚的含義,以為陳雪景喊出的“阿嫵”是老五的意思,所以隻管小五小五的叫著。

秦嫵雖然不喜歡這個稱呼,但是也隻能任由他們去喊,糾正過,可是每次糾正的時候,劉雪梅都會說,自己覺得小五這個名字更好一些,什麽烏啊黑的,叫著不親切。秦嫵知道陳雪景對母親很是孝順,也不和他們爭辯,隻是任憑他們改了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名字。

“不就是四個人吃飯麽,怎麽買這麽多的菜,吃不了就浪費了,你們啊,年紀輕輕的怎麽就不知道過日子。”劉雪梅一邊擇著豆角一邊對秦嫵抱怨,秦嫵想解釋說是為了迎接他們自己專門買的,但終於還是忍住了。

陳雪景看著秦嫵,一臉的同情,他的母親從來都不會給人留麵子,不僅僅

是對秦嫵,對自己這個兒子也是一樣。現在這個時候,他能給秦嫵的也就是同情,尤其是現在,當劉雪梅的心裏還對秦嫵有意見的時候。

當然劉雪梅對秦嫵的意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剛才陳德元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說的很明白,想讓自己的兒子兒媳婦過來接自己,他們也想享受一下被媳婦迎接的待遇,可是他們在火車站站了將近一個小時,迎來的卻隻是自己的兒子。那個已經成為他們兒媳婦的女人絲毫都沒有要來迎接他們的意思。

陳德元一輩子老實對秦嫵也沒有過多的要求,可是在劉雪梅的添油加醋下也覺得她做的有些過分,所以老兩口才陰著臉出現在秦嫵的麵前。

現在的情況更是複雜,劉雪梅對秦嫵的意見還沒化解,秦嫵就吩咐自己進廚房做飯,這更是劉雪梅接受不了的。

劉雪梅和陳德元不喜歡秦嫵,因為秦嫵是城裏的孩子,是被爹媽寵愛的不成樣子了,洗衣做飯這樣女孩子應該做的事情她都不會,這已經讓他們不喜歡了,更要命的是秦嫵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的城裏人的孩子,他們希望陳雪景能找個城裏人的姑娘,應該是有房有車,那樣自己的兒子不用辛苦奮鬥,當然那樣他們也會臉上有光。

他們這樣的思想是有曆史淵源的,他們印象裏麵的城裏人,據陳雪景說,他的一個遠房叔叔,就是考上大學,躍出了農門,後來在城裏找了一個領導的女兒,從此過上了什麽都有的日子,家裏的父母和兄弟也因此沾了不少的好處,他們希望陳雪景能給自己找這樣的一個兒媳。

所以在了解了秦嫵的情況之後,他們的心裏就有很大的落差,覺得自己的期望落空了,而且這個女孩子不僅什麽都沒有,連照顧自己的兒子都不會,他們覺得自己努力培養出的優秀兒子被秦嫵撿了便宜,所以即使是來自己的兒子家,都對秦嫵沒有好臉色。

“洗菜呀,我把菜都擇好了,你還擇,得浪費多少錢啊。”秦嫵見劉雪梅在廚房裏

忙活,終於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廚房,心不在焉的擇菜,劉雪梅看著低頭漫無目的摘菜的秦嫵,心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她越看越覺得不喜歡秦嫵。

秦嫵打開自來水管就衝菜,雖然心底已經很是不悅,但還是得做足了樣子,好像很是願意聽劉雪梅的諄諄教導一樣,劉雪梅很喜歡秦嫵這樣的姿態,可是她剛剛得意了一下的心在見到秦嫵洗菜的時候再一次被針紮到一般,大喊一聲:“姑奶奶,你們城裏人的水不花錢啊,你就這樣的洗菜呀?”

秦嫵趕緊的關了水管,可是看著菜還是不很幹淨,又不知道怎樣洗,隻能拿著那些才在水管麵前逡巡,劉雪梅隻是用眼睛的餘光看著,很久都不說話,隻顧自己幹自己的事情。

秦嫵在水管麵前站了很久,她很明白,不管現在自己做什麽都是錯的,就連不做都是錯的,她隻能將那把豆角放到了水台上,然後走出去,對陳雪景說:“你去幫阿姨做菜吧,我小說還沒寫完。”

說完話之後,秦嫵就在陳德元的盯視下走進書房,她知道,現在不僅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是自己在那裏不管做什麽都是錯的,既然錯,那就不做了。

秦嫵覺得自己是做不到勤儉持家了,所以還是自己多賺點,到時候浪費也有錢可以浪費,可是在廚房裏的劉雪梅卻不這樣認為,她知道那書房裏麵有電腦,秦嫵肯定是又玩電腦去了,她對電腦的認知不多,總是感覺秦嫵在電腦麵前就是玩,就是不務正業,所以在做菜的時候故意的弄出很大的聲響讓秦嫵聽到。

秦嫵在電腦麵前碼字,不時被劉雪梅故意弄出的聲音打斷思路,她心底全是委屈,卻不知道怎麽辦好,她幾次想喊陳雪景過來將自己的意思將明白,可是陳雪景跟在劉雪梅的身後忙活,她連開口都不知道要說什麽。

可是憋在心裏的話,讓她的思路混亂,手下的文字也變得生澀起來。她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卻還是轉身回到了桌子邊坐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