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見來人,土係的石磊等一眾弟子心中大喜,忍不住脫口而出道:“師父。”來人正是當今五大門派之一的土係掌門--秋棠真人。

就見秋棠真人一如當初在五龍山五派真人相會時一樣,一身道姑打扮,身著土黃色的道袍,手拿拂塵,麵若沉水。

秋棠真人先對著一眾對著她恭身施禮的五派弟子微微晗首後,遂即冷眼望著不遠處搔首弄姿的白衣等人道:“區區妖法,還敢在這裏口出狂言,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派的玄妙道法。”說完,手中的拂塵猛然向著右側急揮而出。

刹那間,秋棠真人手中那看似平淡無奇,卻又不知是何物做成的拂塵前端,一根根蠶絲般的細絲驟然被抖的筆直,隨著整個拂塵上土黃色的光芒暴起,那根根細絲竟如長蛇吐信般化作了一道長約數百丈長的銀色匹練,向著眾人右邊的一座高約數十丈的雪峰迅速的纏繞了過去,並迅捷無論的將那座巨大的雪峰攔腰纏住。

半空中就聽見秋棠真人一聲輕喝“起”。接著,眾人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嘎吱吱”令人心驚的聲音,就在正派弟子的驚歎聲中,以及百花島七女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座冰雪凝成的巨大雪峰,竟被攔腰纏斷——一半還停留在雪原之上,而另一半卻被秋棠真人手中的銀色匹練生生拔起。

雪峰突起,何止千斤萬斤,卻在秋棠真人道法的操縱下,向著半空中緩緩升起。

一直升到數丈之高後,就見秋棠真人左手凝訣,右手猛然再次一揮,在銀色匹練的帶動下,巨大的雪峰猛然帶出一陣震驚天地的呼嘯聲後,向著數十丈外的七女轟然砸了過去。

猶如巨山塌泄,巨大的雪峰遮天蔽日,隨著巨響轟然而來,未及近前,巨大的陰影已經把那七彩的光芒盡數籠罩。

陣內的七女臉色驚變,臉上此刻再沒有了先前那不屑調笑之意。眼看雪峰壓來,幾女幾乎是同時口誦法決,手中七柄長劍霍然齊齊指向籠罩在她們頭頂的七彩光圈。

就見那七彩的光圈猛然閃耀出前所未有的七色光芒,如那道雨後的彩虹,綻放出繽紛豔麗,絢爛奪目的光芒的同時,又猛然升高了數丈,向著半空中直擊而下的巨大雪峰迎了上去。

“轟......”在一聲雷鳴般的巨響聲中,那雪峰底部的冰雪在兩股大力的作用下,瞬間被擊碎,化成了無數微乎其微的白色粉末,隨著無形的勁氣,向著四麵八方急撒而出,恰如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刹那間彌漫了眾人眼前的這一片天地。

直到片刻後,寒風吹過,漸漸吹散了眼前那模糊的雪霧,眼前的一切才又變得清晰起來。

雪霧過後,半空中巨大的雪峰依然懸立如剛才,可那道先前讓申屠方等五派眾弟子束手無策的七彩光環,卻已經被雪峰壓製的離地麵不足數丈高了。而七色光環之內,前一刻還笑麵如花的七女,此刻個個麵如白紙,那青衣女子更是不堪,嘴角隱約可見有淡淡的血跡淌過。

不單單如此,就連那剛才還燦爛炫目,猶如實質的七彩光環,此刻也變得有些暗淡無光,薄如白紙了。而且那僅剩下的光芒還正不停的微微顫抖,看上去隨時都會在巨大雪峰的重壓之下灰飛煙滅。

看清了眼前的情形,正派弟子這邊再次不約而同的發出一陣驚歎聲。特別是土係的弟子,看到他們的師父一手簡單的“搬山術”便有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力,更是忍不住發出一陣歡呼聲。

在正派弟子的歡呼和驚歎聲中,半空中的秋棠真人麵若冷霜,望著雪峰之下還在苦苦支撐的幾女,冷哼一聲道:“能接下我這一手道術,你們倒有幾分修行,隻是,我看你們能撐得了多久?”

話音落地,就見秋棠真人左手食指中指並指如劍,右手握著的拂塵手柄處卻虛空畫圈,接著猛然往下一按。

耳旁立刻傳來一陣異響,半空中的雪峰似乎遭到了一股無形大力的湮壓,猛然發出一陣嘎吱吱的刺耳響聲。

刺耳的響聲中,那座先前看起來足有十丈之高的雪峰,竟被瞬間壓成了五丈之餘,而幾乎就在同時,那本來已經岌岌可危的七色光環之中的,那道青色光芒掙紮著閃了幾閃後,在青衣女子吐血倒地的同時,也最終無力的散去。

失去了青色光芒的七彩光圈,雖心有不甘卻再也無力抗拒頭頂的那萬鈞重壓,閃爍出幾絲最後的光芒後,最終也絕望的散落不見了。失去了相對峙的力道,那巨大的雪峰遂即轟然而下,如泰山壓頂般,眨眼間就要把陰影下的七個身影吞沒。

生死時刻,一聲高亢的龍吟,仿佛來自陰冷的地底,又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滿含暴厲殺戮之意在空曠的雪原之上突然響起。

所有的五派弟子都是一愣,就連秋棠真人也是一愣。接著,在龍吟聲突起的那一刹,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遠處的,一處足有數百丈高的雪峰的峰腰一側突然閃現。

紅芒初現,便在紅色異芒的簇擁下快若閃電,急若奔雷,朝著壓向白衣等人頭頂的雪峰急射而直。

紅芒如血,更如一條血紅色的飛矢巨龍,在雪峰轟然壓下的那一刻堪堪而直,正撞上那半空中的巨大雪峰,“砰......”如血般的紅芒撞上雪峰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悶響聲中紅芒四射而出,猶如血花四濺。

相比之下,在被紅芒擊中之後,那已距白衣等人頭頂不足丈餘,看似堅不可摧,重越萬斤的巨大雪峰上,頓時發出一陣“哢哢哢”的雪塊爆裂的聲音。

接著,雪峰砰然炸裂開來,竟陡然間化作了無數大小不一的冰塊,在偏離了白衣等人所處的位置後,呼啦啦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堆積一地。

雪塊散落的聲音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四周才慢慢的靜了下來,而先前那道如血般的紅芒也慢慢的褪去,露出了它本來的麵目——一把龍首蛇身,形態怪異的長槍,此刻正被一個隨後出現的男子探手抓在了手中,而在那年輕人的身後還跟著三位黑衣老者和一眾黑衣人。

白衣等人驚魂未定,待回過神來回首看清來人後,煞白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意,對著來人道:“白衣見過堂主及三位長老。”來人正是魔教白虎堂堂主龍傲狼和斷金,破土,枯木三位堂中長老,以及一些白虎堂的弟子。

龍傲狼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從幾女那邊掃過,不由得皺了皺眉。

幾女都是聰慧異常的人物,當下忙一邊扶起受傷倒地的青衣,一邊忙從地上撿起先前各自脫落的衣物,穿好以後又稍做整理,站到了龍傲狼身後。

龍傲狼這時才回首看向嘴角仍有淡淡血跡,半昏迷狀態的青衣,猶豫了一下後,拿出一個木製的小盒,遞給白衣道:“這是幾位長老配製的丹藥,你先給青衣服下。”

白衣一愣,遲疑了一下道:“堂主,這......是,屬下替青衣妹妹謝過堂主和幾位長老。”說完,從龍傲狼手中接過木盒,從中取出一粒淡金色的藥丸,給青衣喂服了下去。

直到這時,龍傲狼才轉過身來,麵無表情的望向了五派那邊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