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衣女子也看清了龍傲狼,臉上不見怒意反而是對著龍傲狼柔聲媚笑道:“原來是金係龍少俠啊,怎麽,龍少俠也學會背後偷襲人家來了?”

自己偷襲在前,反倒說起別人來了。

龍傲狼怒哼了一聲道:“魔教妖女還真是不知恥。”

言罷,不再去理會那紫衣女子,一邊握緊手中寒風槍凝神戒備著,以防眼前這紫衣女子再突起發難,一邊斜眼看向旁邊的戰況。

那邊,穆曉夢手中冷月劍雖然光華閃爍,但已如殘月寒星,被數道異芒壓製的連連後退,稍有不慎,隨時都會有危險。

特別是一身水紅色的衣裙上更是血跡斑斑,看起來觸目驚心,不知是那些蛇人的還是她自己的......

龍傲狼心神一緊,再也顧不了紫衣女子,怒吼一聲,手中寒風槍一抖,槍身泛起黑青色光芒,朝著穆曉夢跟前衝了上去。

前方攻勢正緊,各色異芒在穆曉夢身旁閃耀飛舞,招招狠辣,大有一擊就想置穆曉夢於死地。

“錚”,寒風槍光芒閃過架開了幾柄長劍的同時,龍傲狼也被幾股力道震的噔噔噔倒退了幾步。

“龍師弟,你不是她們對手,小心。”穆曉夢閃身擋在了龍傲狼身前。

龍傲狼臉色一漲,恨恨的瞅了一眼幾女。論修行,確實相差太多。

穆曉夢凝神以對,但前方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卻忽然停了下來。

白衣女子驚呼一聲止住了攻勢,將手中一把泛著紅色光芒的短劍硬生生收了回去。而其他幾女似乎也被嚇了一跳,都猛然停手,幾雙美目齊刷刷看向了突然出現的龍傲狼。

為首白衣女子抬手理了理鬢角微亂的發梢,輕聲俏笑道:“原來是龍少俠,上次在百花島我們姐妹都不曾為難龍少俠,今天龍少俠不言一聲謝倒也罷了,剛才還差點出手傷了我紫衣妹妹,這一點龍少俠做的是不是恁無情了點?”言語間滿是嬌嗔之意,那裏聽得出來什麽正魔不兩立的意思。

穆曉夢,方琴,向玲都微微一愣,一臉疑惑的看向龍傲狼。

龍傲狼氣的忍不住哼了一聲道:“上次你們仗著人多傷了我師姐,今天又以多欺少,算什麽本事?”

“哦,是嗎?莫非龍少俠的意思是想來一場單打獨鬥了?也好,不知道龍少俠喜歡我那個妹妹,我讓她和龍少俠單獨來決一勝負,如何?”白衣女子笑道。

“我喜歡......呃,我呸,妖女無恥。”那紫衣女子兩次偷襲穆曉夢,龍傲狼早已對她是心存惱怒,本來想抬槍指向紫衣女子,隻是槍抬到一半,忽然明白白衣女子話中有話,忍不住脫口罵了過去。

百花島眾女卻也不生氣,隻一個個掩口巧笑不已。

身穿粉衣的女子道:“紫衣妹妹,龍少俠可是喜歡你哦,哎,讓姐姐好生羨慕,嘻......”話說到一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是,龍少俠一表人才,天資聰慧,將來絕非池中之物,紫衣妹妹真是好福氣。”旁邊的紅衣女子也隨聲附和。

“兩位姐姐取笑我,剛剛龍公子出手無情,要不是妹妹我躲的快,就要被他傷了,他那裏知道心疼人家。”那紫衣佯裝一臉委屈,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龍傲狼,眼角裏滿是媚意。

“......”

龍傲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再聽下去不知道她們還會說些什麽,氣的怒喝一聲:“妖女住口。”同時,手中寒風槍通靈主人心意,槍身黑青色光芒猛然大盛,朝著百花島眾女衝了過去。

“龍師弟,不可......”穆曉夢玉顏失色,脫口驚呼。

穆曉夢知道,憑龍傲狼的那點修行,那裏是百花島眾女的對手,說不定一個照麵下來,龍傲狼就魂斷西沙了。穆曉夢一句話未完,手中冷月劍光華綻放,就要飛身緊隨而上。

可事實卻難以預料。

龍傲狼挺槍衝向七女,可百花島七女似乎是先前早就商量好的,待龍傲狼堪堪近前,卻無一人出手相迎,反而一個個搖曳腰姿,緊移蓮步,四下躲了開來。

龍傲狼一槍刺了過去,別說碰到人了,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有挨到。

龍傲狼一愣,就連後麵的穆曉夢,方琴,向玲也都詫異不已。

剛剛穆曉夢和她們交手的時候,魔教眾女個個出手毒辣,此刻對陣修行實在不怎麽樣的龍傲狼時,魔教眾女反倒似乎是頗有忌憚,大有不敢對陣的意思。

龍傲狼也是滿肚子疑惑,隻是眼前的情況不允許他去細想。

看到百花島眾女“四下逃散”,龍傲狼知道憑他那點道行也追不上,索性扭轉槍身,挺槍加入了旁邊的戰團。

原本激烈殘酷的戰場,隨著龍傲狼的加入,忽然起了變化。

先前人數眾多的黑衣人把花城,盧三等人圍困在其中,似乎花城盧三等人和他們有什麽殺子奪妻的深仇大恨,一定要置花城他們於死地,方善罷甘休。

可是眼下龍傲狼忽然挺槍衝來,眾多的黑衣人待看清了龍傲狼以後,竟和百花島眾女一樣,再也顧不得花城盧三等人了,一個個忙紛紛四下裏躲避開來。

趁著這個空隙,花城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和盧三等人一樣,滿臉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就見人數眾多的黑衣人,看到龍傲狼就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怖的怪獸一樣,不等龍傲狼近前,就各自逃散開來,竟沒有一個人和龍傲狼動手。

龍傲狼在眾多的黑衣人群中東飛西趕,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刻,龍傲狼仿佛成了眾多黑衣人眼中的煞星。

不大一會的功夫,原本水泄不通的戰場,隨著龍傲狼左突右衝,東掃西**,竟然被攪了個七零八落。

龍傲狼上串下跳“殺”了半天,真氣耗費了不少,可就是連魔教眾人的一根汗毛也沒有碰到。

雖說沒有什麽戰果,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花城,盧三他們有了喘氣的時間。

盧三喘了口氣,疑道:“二師兄,這些魔教的人怎麽了?似乎是不敢和小師弟交手。”

花城搖了搖頭,道:“憑小師弟的修行,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我看他們......他們好像怕傷了小師弟,才不願和小師弟動手的。”

“咦,二師兄你這話什麽意思?”

花城看著還在跟著眾多黑衣人屁股後麵東追西跑的龍傲狼,皺眉道:“我也隻是猜測,至於為什麽我也不清楚,不過看眼下的情況,我們不如讓小師弟在前開路,我們隨後,這樣便可趁機衝出這蛇人穀了。其他的事情等出去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快點離開這裏。”

說完,花城對身後的孟凡東,夏平,吳貴,封劍合打了聲招呼,又對旁邊穆曉夢,方琴,向玲,朱駿,水靈等一些五派弟子簡單說了幾句。

其他眾人雖然也都疑惑不解,但也都沒有說什麽,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站在最邊上的穆曉夢秀眉緊蹙,盯著前方不遠處的龍傲狼,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最終沒有發出聲來。

“大家隨我來。”花城一聲呼喊,數十名正派弟子紛紛飛身而起,跟在花城後麵朝著龍傲狼飛去。各派的大師兄不在,以花城的見識和修行,眾人此刻儼然以他為首了。

龍傲狼白流了一頭汗水,不過時間一久,他也看出有些不對勁了。

雖說龍傲狼修行不高,資質卻不低,看到眾人朝他趕來,心中早明白了七八分,當下忙身形一轉,朝著山穀出口的地方率先飛了過去。

片刻間,龍傲狼和一眾正派弟子已經到了山穀的出口處。

而半空中的眾多魔教弟子看到龍傲狼等人馬上就要飛出山穀,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無人出手阻攔。

出了這個穀口,前麵就是那無邊的西沙州了。

驀然,一道黑色的身影猶如鬼魅,幾乎和夜色混為一體,在山穀出口處突顯,搶在龍傲狼之前,堪堪擋住了龍傲狼等人的去路。

人影突顯,手中已多了一物——珠狀,大如拳,顏白韻,外沿卻有幾絲紅色的火苗在無聲的燃燒。

黑暗中,那黑影發出一聲悶喝,而他手中的珠子也突然有了變化。

珠子內部光芒暴漲,一點紅光擴散開來,融入了珠子的邊緣部分。

那一刹,珠子邊緣的火苗似乎是受到了莫名的催動,呼嘯一聲燃起了烈烈的火焰。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麵熊熊燃燒的火牆瞬間便充斥了整個山穀的穀口,封住了整個穀口的出路。

火牆散發出來的熱浪帶著讓人難以忍受的炙熱撲麵而來,最前麵的龍傲狼如墜火窟,雖然隔了幾丈遠的距離,但一瞬間眉毛,頭發都隱隱有了燒焦的味道。

火勢逼人,匆忙之中龍傲狼忙暗誦法決,手中寒風槍槍身上黑青色光芒乍盛,化作一麵黑青色光環從上至下護住了全身。

炙熱的溫度稍稍降低了一點,但也隻是稍微好過了一點而已。

熊熊烈火施虐的燃燒,如一隻翻騰的猛獸,肆意噴吐著無情的火舌,似乎想要把它眼前的一切焚燒,吞噬。

龍傲狼滿麵通紅,就覺得身處在一個巨大的火爐裏麵,全身被烤的炙熱而疼痛,仿佛就連體內的鮮血仿佛都是沸騰的,滾燙的,再多呆一刻下去,似乎就有可能會被眼前的烈火給吞噬。

透過眼前的火牆,龍傲狼清楚的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正雙手結成奇怪的法決。而在黑衣人胸前三尺處,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珠子正緩緩旋轉,那翻騰的火焰就是從那顆並不起眼的珠子上發出來的。

看看前方的出口,再看看身後緊隨而來的眾位師兄師姐,形勢已經是迫在眉睫,容不得龍傲狼後退半步。

漫天火光映照下,龍傲狼一聲怒吼,手中寒風槍亦同時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決然朝著那麵熊熊燃燒的火牆衝了過去。

黑暗中,身後傳來穆曉夢的失聲驚呼聲,隻是卻被那“謔謔”燃燒的聲音給掩蓋了。

同時,一聲輕蔑而不屑的話語卻從火牆後傳了過來,“無知小輩,不知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