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蛇人穀,眾人便直往中原之地而去了。

和來時的意氣風發相比,這回去時顯得狼狽了些。

五六十人之中,受傷的不在少數。有幾個僥幸沒有受傷的,但也都是衣衫破爛,血跡斑斑,頗有點慘不忍睹。

不過這次能魔口脫險,已經是很幸運了,那還有心思顧及其它。

隻是在幸運之餘,眾人心裏又難免疑惑重重。

龍傲狼自從離開蛇人穀後更是沉默寡言,一天下來也聽不到龍傲狼說上個一句半句話。

回去的路上無需多言,一行人大都心事重重,誰也懶得多說什麽,就連平日裏喜歡鬥嘴不停的青龍峰眾人此刻也都沒有了那份心情。

晝夜兼程,終於在幾日後的一早,幾十人一臉風塵之色的回到了中原之地。

遠處的青山,近處的秀水已盡在眼前了。

楊帆,火舞,申屠方,沈海豐,木嵐等人互相打過招呼後,便各自回師門去了。

巍峨的五龍山已觸目可及,眼看著眾人也到了分別的時刻,東方雪看著楊帆,忽然低聲道:“多虧了楊師兄出手相助,多謝了......”

楊帆微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絲笑容,道:“東方師妹說哪裏話,同門相助是理所應該的事情。”

東方雪再次看了看楊帆稍顯蒼白的笑容,半響,終於轉身率先禦劍往冰龍峰而去了,而同行的方琴,向玲也一並離去了。

隻剩下一個穆曉夢,目光一一掃過青龍峰的眾人,隻有在看到龍傲狼時停滯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卻最終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後,也轉身破空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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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水山——當今水係門派所在地。

和五龍山的色彩分明,五彩斑斕不同,鳳水山山上生長的大多是一些高大的長青的樹木,所以這樣一來,風水山一年四季裏看起來大都被綠色圍繞,什麽時候看上去幾乎都是鬱鬱蔥蔥。

鳳水山山勢險峻而又不失清秀,山林間不時可見有泉水汩汩,溪水孱孱,更有大大小小的瀑布穿插在山中。瀑水化作條條白練從高處山岩處飛流直下,水花飛濺中,又在山間的低窪處匯聚成潭......總而言之,整個鳳水山多水多木,無數的碧水深潭,參天綠木把鳳水山裝點得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若順著山勢而上,在那雲氣環繞之中,便可看見有一座綠色的山峰直插雲霄,猶如一把綠色的巨劍,劍指青天,大有刺破蒼穹的氣勢——這便是鳳水山的主峰“飛來峰”了。

就在飛來峰峰頂之上,一座由無數的巨大青石和圓木構建的,氣勢恢宏的大殿依著山勢而建,在雲團中時隱時現,那便是水係的“碧水”大殿了。

在飛來峰對麵,相距約有數百丈的地方,有一座稍低點的山峰,和飛來峰成對望之勢。其峰和飛來峰相比,雖不如飛來峰高聳秀美,但卻另有奇觀。隻因在那峰頂之上有一道瀑布飛瀉而下,那瀑麵足有百丈之寬,若站在遠處看,但見百丈寬的瀑水從天而降,猶如蛟絹萬幅,抖懸長空,萬解明珠,九天拋灑,又如白鷺群飛,雪浪翻流......瀑布轟然飛落,又在兩山峰之間的山穀中匯聚成一個方圓足有數百丈,深不見底的深潭——便是鳳水山上那有名的落鳳潭了。

相傳,曾有九天神鳥鳳凰被鳳水山奇瀑深潭的秀水吸引,落足此地而飲潭中之水,故此潭得名落鳳潭。

雖然瀑水從天落入落鳳潭中,水花飛濺,轟轟不絕,如萬人擊鼓,但不知道為什麽,隔了數百丈的碧水殿這邊卻聽不到那雷鳴般的聲響,平日裏倒是頗為安靜。

這一日,向來安靜的碧水大殿的門口卻有些幾分嘈雜——不久前被水係師尊碧寒真人派往西沙州除魔的沈海豐一行人等回來了。

隻是沈海豐他們此刻看起來不免讓人詫異,身上的衣襟多有破損沾滿灰塵不說,而且還一個個的臉色蒼白難看。

自己門派的大師兄,二師兄,還有師姐等人下山數日竟這般狼狽而回,這種情況可是百年來水係眾弟子都不曾見過的,哪有不吃驚的道理。

聞信趕來的弟子中早有人飛跑到碧寒真人那裏報信去了,剩下的人也忙著把沈海豐等人扶到碧水殿裏麵坐下休息。

不大一會,從碧水殿後殿的入口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一個身影率先映入眾人的眼簾——是一個看起來約四十歲左右的道姑。

她身著一身象牙色的道袍,鴨蛋臉,鳳眼杏眉,頭頂長發盤起成髻,橫插一根玉簪,依稀仍可見當年風姿,正是當今水係掌門碧寒真人。

沈海豐等人忙站起身來,就欲跪拜。

碧寒真人擺了擺手,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匆匆從沈海豐等幾人臉上一掠而過後,忙拿出一個小瓶,倒出幾顆散發著碧綠色光澤的藥丸,讓他們一一服下。

沈海豐知道這是水係療傷聖藥“柔水丹”,也知道此藥煉製起來複雜之極,可以說顆顆都是來之不易。有心想說句“弟子沒有什麽大礙”,但看到碧寒真人關切的眼神,最終隻得說了句:“謝師父”,然後仰頭把“柔水丹”吞咽了下去。

果然不同一般的尋常藥物,沒過一會,沈海豐,朱駿,水靈等人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直到此時,碧寒真人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坐回大殿正中的椅子上,示意沈海豐把事情的原委說個清楚。

沈海豐忙把西沙州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碧寒真人一臉的震驚:“竟然有這樣的事?”

“回師父話,這一切都是弟子親眼所見。”沈海豐雙膝一軟跪倒在碧寒真人麵前,低頭顫聲道:“而且......都怪弟子無能,沒有照顧好幾位師弟師妹,那辛長師弟和其他兩位師弟被魔教打傷後,已經葬身蛇人穀了......”

“這不怪你。”碧寒真人長歎了一聲道:“他們幾個修道數年,想不到第一次下山就......都怪為師太小看了魔教妖人,短短數百年,想不到魔教竟然有了這樣的實力。唉,這次你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看了看跪伏的沈海豐,碧寒真人道:“豐兒,你起來吧。你們都受了傷,先下去休息吧。”

“是,師父。”沈海豐再次跪謝了師父後,站起身來,和其他幾人一起出殿去了。

而碧寒真人卻轉身進了後殿,等再次步入碧水殿的時候,手中已然多了幾封信函。

招手喚過四名弟子,又交代了幾句後,那四名弟子每人接過一封信函,快步出了碧水殿。破空聲從殿外傳來,聽聲音正是朝著其他四派的仙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