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花香纏綿(7)
江雪華安慰說:“不就是幾件衣服嘛,會有辦法的,到了前麵村子,花高價給你買幾件。***”
此刻,譚在春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老船夫的幾句話,讓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轉身,他從箱子裏拿出10塊大洋給了這個老船夫。老船夫接過大洋,滄桑的臉上充滿感激,嘴裏,不停地誇譚在春是他今生遇見的最好的軍官。
到了前麵村子,譚在春找了戶人家,花高價給冷月娥和蘭香她們各買了幾件衣服,然後,他扔給她們:“你們先湊合著穿吧,等到了天津,我們再買好的。”
就這樣,大家雇了一輛馬車,一刻不歇地直奔滄州,然後,坐上火車,到了天津。
天津雖然繁華,可譚在春無心欣賞。他去把大額的銀票換成小額的銀票,然後,又給冷月娥和蘭香她們每人買了幾件衣服。然後,幾個人坐上火車,到了北京。接下來,他們又匆匆雇了輛小汽車,一路出北京,直奔位於薊縣與遵化交界的馬伸橋。此刻,孫殿英的部隊就在這裏。
傍晚,當孫殿英聽說從南京來的特派員到了,他立刻跑出來迎接,可當他一眼看到麵前的這個特派員一身的狼狽,他笑了。但當他看了譚在春拿出來的總司令手諭,他的頭皮直麻,這是千真萬確的特派員。隨後,他急命身旁的一名士兵趕快去給特派員和幾位夫人安排休息的房間。
這個士兵喊了聲“是”,剛要走,譚在春突然現,這個士兵好眼熟,隨即,他認出來了,這不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張子厚嗎?與此同時,張子厚也認出了他。譚在春剛想喊“兄弟,你怎麽會在這兒?”但他馬上又止住了,他衝張子厚使個眼色,示意他不要當著孫殿英的麵和他相認。張子厚心領神會,快步跑出去為特派員安排房間去了。
飯後,張子厚趁孫殿英沒注意,悄悄溜進了譚在春的房間,兄弟二人緊緊擁抱。譚在春激動地問:“兄弟,你怎麽會在孫殿英這兒?”
張子厚長歎一聲:“一難盡。自從我們在蘇州分手,我就離開了常遇金的部隊來到了天津,本來,我是想在天津做點小買賣,可誰曾想,剛來沒幾天,身上的幾個大洋就被人搶了,你說,咱本來是搶人家的主,這回倒好,反被人搶了。”
“那後來呢?”譚在春很關心。
“後來,”張子厚繼續說,“也許我天生就是個匪命,我聽說大土匪孫殿英就在這邊,我就打聽著來了,沒想到孫殿英一聽我的匪史,他樂了,他說他就需要我這樣的,還當即讓我當了他的士衛兵。”
譚在春想了下:“這樣更好,有你在他身邊,這樣對我的計劃更有利,最起碼,有你及時通風報信。”
張子厚揣測了下,問:“大哥,你這次要做個大買賣?”
譚在春堅定地說:“是,我要夜盜東陵!”
張子厚一陣興奮:“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買賣,我堅決支持!”
譚在春叮囑說:“子厚,咱倆的關係你最好誰也不要說,平時,在外麵,你我就當從不相識。這樣,對我們策劃盜陵有利。”
張子厚保證說:“是,大哥,你放心,我絕不會在外人麵前提及你我的關係。”張子厚一笑,“大哥,沒想到幾個月不見,你竟娶了這麽多老婆,送我一個吧?兄弟還打光棍呢。”
譚在春一笑:“別瞎說,以後你會找到一個疼你的好老婆的。”
冷月娥走了進來,她在張子厚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腳,“子厚,沒想到你到哪兒都是一副賊樣,你看你這副德行,哪個姑娘肯嫁你?”
張子厚搖頭晃腦:“那就煩勞嫂子給我介紹一個咯?”
譚在春製止:“好了,別貧了,說正事。”
張子厚正了正歪戴的軍帽:“哦,對了,我聽孫老殿說,特派員要來軍餉,完餉後要留在部隊任兩個師的師長,有這事?”
譚在春說:“是,是這樣的。”他想起了什麽,“我問你,現在哪幾個師正在因為軍餉的事鬧嘩變?”
張子厚想了想:“是五六兩個師。”
“那好,那我就先從這兩個師入手。”譚在春狡黠地一笑,臉上露出一絲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