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傲雪寒梅(5)
她這樣做,絕不是為了愛而取悅在春,而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在春是偉大的,真摯的,正義的。這年月,偌大一個上海,隻怕打著燈籠也難再找出第二個。
花怒放,冷月娥的愛越來越濃烈。
淡淡微風吹過,掀起幾分恐怖中的詩意。
冷月娥靠近譚在春,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譚在春沒有躲閃,順勢摟了冷月娥的香肩。兩個人看上去是那樣和諧,有如天生一對。這樣一幅景,有利於掩護救兩個道姑,不管是在今晚還是在哪時。
看二人如此親密,有財想討幾個酒錢:“小姐,你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祝你們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冷月娥笑著,用手帕一彈有財:“傻瓜,你可真會討賞錢,怪不得大哥給你取名叫有財,還真是名副其實。”冷月娥覺得機會難得,借機向譚在春施壓,“什麽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人家譚少爺可早就心有所屬了,我是蛇幫老大的妹妹,道不同,他會愛嗎?”冷月娥盯著譚在春,“我說的對吧,譚少爺?”
譚在春笑笑,沒有直接順著冷月娥帶有感挑釁的話去回答,而是換個話題婉轉地說:“其實,每個人在沒有正式結婚之前,都有許多意想不到的變數,常說,瞬息萬變嘛。”
一瞬,譚在春的眼眸裏掠過一絲別人難以察覺的混亂,不知他在掩飾什麽。
“哈哈。”冷月娥輕拍了一下手掌,“好,不愧是文人,總是能善辯。聽你這一說,你兩邊都留了餘地,也留了懸念。”
譚在春笑笑:“沒其它意思,中庸之道,中庸之道。”
“什麽中庸之道!”冷月娥一撅嘴,“不喜歡人家就明說嘛,幹嗎拐彎抹角。”
“看你小氣的,就當我什麽也沒說好了。”譚在春輕輕一擁冷月娥,“我們還是隨便走走,快回去吧。”
冷月娥笑若桃花,牽著譚在春的手,準備當著有財的麵故意到花園深處走走。
可就在這時,牢門一開,馮三刀頭一個從裏麵走了出來,當他一眼看見前麵的譚在春和冷月娥,立刻臉一沉:“什麽人?”
有財急忙回話:“長官,是我們家小姐和譚少爺。”
馮三刀一怔:“是不是那個救了督辦的譚少爺?”
有財答:“是。”
馮三刀轉動著一雙狡猾的眼珠,略作思忖。稍後,他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快步向譚在春走來,好像他突然看到了一棵搖錢樹,一架青雲梯。他上前主動握住譚在春的手,直說:“譚少爺,幸會幸會,你是個大英雄啊,督辦已委托我正式通知辦公廳,不日文,表彰你的英勇。督辦對你很器重,表示一定重用!”
譚在春雖看不慣馮三刀一副小人作派,但他也要遇事包容地與他寒暄、交流。
馮三刀看譚在春還算隨和,不像很難交往的人,就大起膽子來說:“譚少爺,三刀勢單力薄,等哪天您見了督辦,還望多多美。”
譚在春深知,像馮三刀這種人,是不能輕易得罪的,於是,他很策略也很巧妙地應付說:“馮長官過譽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馮長官是督辦的左膀右臂,還請你為我美才是。”
馮三刀虛偽地一笑:“譚少爺謙虛了,日後,我們會有機會共事的。”
一旁,何成飛鬼計不足,奸猾有餘,他也怕失去一個日後也許能助他登高的機會,就跟著誇獎譚在春是中華英才,日後必將是國家的棟梁。
譚在春淡淡一笑,不願再應付,轉身,準備回房去思謀良策營救牢房裏的兩個道姑。
冷月娥解圍說:“我說兩位高官低官,譚少爺不喜歡政治,也不想參與政治,他隻想守住譚氏家業,做一名正義的記者。”
馮三刀一怔,不再語。
何成飛想趕快回去向督辦複命,就靠近冷雲風低聲說:“冷老板,兩個佳人就犒勞你了,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想怎麽樂就怎麽樂,不過,我可提醒你,凡事悠著點,別閃了腰。”
二人一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