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神相畢露 13神秘事件的起源
手術刀瘋狂地搖頭,雙手一分,一柄黃金劍“嚓嚓嚓嚓”地變成了十柄一模一樣的東西,他的雙手,竟然有將固體完美複製的功能。
金甲人發出長歎:“固體複製、思想複製,在我們土星上,甚至沒有一個科學家都想像出這種理論——在這一點上,我們甘拜下風,但是如果一定要有一場慘絕人寰的毀滅,我會與地球共存亡,那是我穿越時空而來的唯一使命……”
手術刀看著手裏的劍,略帶遺憾地搖頭:“可惜,你把墓穴方圓一千公裏的鏡子全部銷毀了,否則,我非但能複製黃金劍,甚至能像我的主人一樣無限製地自身複製,就算有十萬個、十億個土裂汗金字塔也被我們拆得煙消雲散,何必如此曲折地借用這個地球人的身體?”他古怪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腿腳——我能感覺到他的頭頂上,似乎又有一團陰氣森森的寒風在盤旋纏繞著。
“這是……最後的毀滅時刻了嗎?我還是不明白,《諸世紀》的預言既然已經應驗了那麽多,怎麽可能在最重大的一次變故中失效?是預言失去了靈性,還是星球的運轉加速讓時間改變了延展性質……”金甲人的語氣困惑之極,可見他心裏的疑問並不比我少。
“你到底是誰呢?”
“我原先以為你會是他……基因圖譜已經是百分之百的相似,但你為什麽不是他?難道人類的基因圖譜在計算窮盡之後還有變化……你到底是誰?”
這是幽蓮與金甲人同時向我提問的問題。
我是誰?我是“盜墓之王”楊天的弟弟,地地道道的地球人,絕不可能是外星人。
按照全球最領先的生物實驗室最新資料顯示,根本沒有兩個地球人的基因圖譜是百分之百相同的——我不明白他們的話,立刻反問:“你們說的‘他’是誰?是不是‘盜墓之王’楊天?是不是?”
如果地球上還有一個人的身體特質跟我相近,那就隻能是大哥楊天。
他們來不及回答,因為手術刀的攻勢已經猝然發動——
十柄劍在他手臂飛揚上,一下子變成了無數把,於是在我眼裏,他的身體前麵突然豎起了一道黃金劍的牆,頂天立地、不計其數的劍尖密密麻麻排列著,塞滿了整個墓室的橫截麵,並且一直大步向前推進。
“結束了。”幽蓮在苦笑。
“結束了嗎?我不明白,‘大七數’沒有來臨之前,預言家根本不曾有另外的分支預測——這樣的發展程式,是完全不符合邏輯的……”金甲人的話已經顯得太迂腐教條了,明明手術刀毀滅性的打擊已經開始。
“回答我!回答我——”
我不理睬手術刀的劍牆,而且我根本看不到他,眼裏隻有劍尖。在我臨死之前,我最關心的是大哥的消息,而不是個人生死。
“我無法確定那個人是誰?但他的身體元素跟你一模一樣——你知道一模一樣的意義嗎?完全的相同!至少是在土星人的分析儀器上表現得完全相同!如同你們地球人用百分之百來代指兩件物體的類同標準一樣,我們用的是‘億分之億’來表示。你跟那個人‘億分之億’相同,如果不是有身體活躍能量指示係統的話,我會把你們當成一個人……”
他說了這麽多,還是沒有我想要的答案。
當劍牆撞擊到核魔方球體上的時候,隨著幽蓮的一聲驚呼,球體的光陡然黯淡下去。
我沒有更多思考的機會,呼的一聲橫移到球體之後,雙掌同時拍了上去。
球體很涼,像是一塊剛剛從深層礦井裏挖掘出來的原生水晶石,不過要比地球上任何的天然結晶體更大、更渾圓。極短暫的一段時間裏,我覺得球體發出的光倏的穿透了我的身體,像是最冷的天氣狀況下赤身**站在冰天雪地裏,自己的身體立刻被完全凍透,思想仿佛也被凍住了——
“也許我會像……那些被風化掉的、被完全穿透的人一樣消失了……”
“我會死……我已經死了……”
在生命的彌留之際,我想到的隻有一個人——蘇倫。
“我死了,誰來照顧她?手術刀當然也會死,跟整個墓室同歸於盡……蘇倫會不會鬱鬱終生?唉,別談什麽終生了,按照金甲人和手術刀的推算,地球末日旦夕之間就到了,或者至多延續到‘大七數’……”
對於蘇倫的感情,從“大哥哥和小妹妹”發展到微妙的若有若無的男女之情,我還來不及向她表達什麽,或許早該清楚表達出來就好了,不至於到現在留著這麽多遺憾。
搜尋大哥楊天的工作幾乎是一條處處碰壁的絕路,若他真的還活在地球上,到底會在哪裏?穀野的照片、51號地區的照片所顯示的到底是地球的哪一個角落……
我失去了意識——
我死了——
我又恢複了意識……
時間已經不再重要,自己的身體漸漸恢複了知覺之後,我發現正站在球體旁邊。球體已經不再發光,麵前的劍牆不見了,手術刀木然站著,沒有表情,更沒有繼續向前迫擊的氣勢。
他的手裏,仍舊隻有一柄黃金劍。
“你果然不是地球人,你的能量被激發到無窮大的時候,甚至已經突破了光速……真是太令我疑惑了,你到底是誰?到底來自何方?你們的星球,科技文明發展到了什麽地步……太多太多困惑,能量……能量……我已經沒有能量了……就算堅持看到‘大七數’也不可能返回基地……”
金甲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沉,身體也開始在黃金椅子上萎縮著。
幽蓮從手術刀手裏取回了黃金劍,重新插回了鑰匙孔裏,向我感激地微笑著:“謝謝你,侵入手術刀腦子裏的幻像魔影子死了,又為我們爭取到了一些時間。‘大七數’到來之前,我們將潛入地下,如果你能留下來就好了,憑借你的超強能量,可以啟動這架飛行器,一起飛去土星……”
手術刀靜止不動,像是沒有生命力的一尊木刻雕像。
我對她的提議不感興趣之至:“飛去土星有什麽好處?我是地球人,當然要繼續生活在地球上,沒興趣做外星移民。”
我走向金甲人身邊,忍住胃裏的抽搐,伸出左手,頂在他的胸膛上。
他們所用的傳遞能量的方式,跟中國武術裏的“內力灌輸”有很多相似之處,我索性凝聚自身內力過渡給他——我有很多問題需要他解答,可不想讓他這麽快就死掉。
球體慢慢落地,五彩光芒消失後,它變得像個燒焦了的巨大足球,難看之極。
黃金椅子煥發出了熠熠光輝,仿佛一個電力微弱的燈——她的身體非常古怪,當我開始吸收她的能量時,非但得不到任何東西,相反的,我自己身體裏的能量卻對應大量耗減。所以,才被你們從外圍鑿穿了本來絕不可能出現漏洞的防護層。一直到你們把她帶走為止,我的能量都在被她消耗掉……唉,或許土星人的科技水平也已經在銀河係範圍裏太落後了,才導致了這麽多無法控製的意外情況……”
“她變成了植物人,這一點根本與我沒有關係。我吸收過那麽多人的能量,包括最新最後的幾個——”
石壁上的圖像裏,依次出現了班察、枯蝶大師、切尼的圖像。當他們活生生的身體變為層層包裹的木乃伊時,我的胃裏又一次出現了急速的抽搐擰結。
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如果毫無節製地受欲望追求的支配,往往隻能墜入別人布下的圈套裏。在他們變為木乃伊之前,是不是還在做著“升天成神”的美夢?
他站起來指向那不再發光的球體,聲音裏帶著無比的黯然失神:“那就是地球人現實世界裏夢寐以求的‘月神之眼’寶石,其實是我駕駛的土星飛行器的能量之源。現在能量耗盡,它也隻能還原成為普通的石頭。你當然知道它在現實世界裏失去光環的籠罩後,會顯得多麽渺小,或許可以當作這次神秘旅行的紀念品吧!”
我心裏的疑團還有很多,或許其中一大部分是他也無法解釋的。在我們生存的宇宙星球裏,堆積著那麽多不為人知的問號,哪裏有真正的智者可以毫無阻礙地一一作答呢?
“我們要離開了——或許下一次見麵,就是‘大七數’到來時災難發生的瞬間。如果沒有奇跡發生,當二零零七年天琴星座阿爾法星與天鷹星座阿爾法星運行軌跡發生交集時,地球將毀滅成億萬碎片,不複存在。那時候,所有的人將飄浮於茫茫宇宙……”
天琴星座主星,就是中國神話中的織女星;天鷹星座主星則是傳說中的牛郎星,在中國的農曆七月初七這一天,兩顆星之間的直線距離才會拉到最近——“你是說,‘大七數’指的是中國農曆的中的七夕這一天?”
土裂汗大神不再回答,悲哀地搖了搖頭,指向手術刀:“你帶他走吧——現在他是普通的地球人,入主他思想的幻像魔影子已經被殺死,而我們也該……再見了……”
我焦躁地大叫:“別走!別走,還有藤迦的靈魂——把她的靈魂還給……”
視野中的光線突然黯淡下來,我像是正在觀看一個靜止定格的畫麵一樣,一閃念之間,麵前又出現了石台、寶石,以及我手裏剛剛觸及寶石的小刀。土裂汗大神以及那間神秘的石室不見了,或許我對他們不能再有所幫助的時候,他們就不再耗費時間跟我深談下去——當然,很多事情連土裂汗自己也不能自圓其說,比如“一九九九恐怖大王”為什麽沒有降臨?
我永遠記得《諸世紀》上那段恐怖而詭秘的話——
“1999年7月
為使安哥魯莫亞王複活
恐怖大王將從天而落
屆時前後瑪爾斯將統治天下
說是為讓人們獲得幸福生活……”
誠如土裂汗所說,幻像魔就是毀滅地球的“恐怖大王”,那麽現在呢?離開一九九九年已經過去了五年,這早該出現的“恐怖大王”怎麽會無緣無故推遲了毀滅地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