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那個李曉飛,你去跟趙夢婷坐一起。”

王連江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對鮑莉可謂是言聽計從,毫不猶疑的答應下來,指了指李曉飛說道。

“噢!”

李曉飛應了一聲,遞給江觀漁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別看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心裏實則卻樂開了花,麻溜的收拾好書本後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趙夢婷的身邊。

鮑莉雖然美的不像話,但凶名在外,沒有人敢有非分之想。

可趙夢婷就不同了,盡管沒有鮑莉那麽驚豔,但長相甜美性格溫婉,也是個班花級的小美女,更是他暗戀的對象。

他這也算是因禍得福,終於能夠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沒義氣的家夥。”

江觀漁小聲的咒罵了一句,心裏卻慌的一批。

這讓他感覺有些好笑,自己堂堂一代賊王,什麽大場麵沒見過?竟然會害怕一個小女生?

可這並不是他能夠控製的,而是源自於魚伢子內心深處的畏懼,讓他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踏踏踏。

鮑莉目不斜視,邁著一雙大長腿,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

王連江意味深長的看了江觀漁一眼。

他可不關心鮑莉為什麽非要跟這小子坐在一起,隻要這姑奶奶願意留在高三五班,那就萬事大吉了。

“咳咳!”

習慣性的幹咳兩聲後,王連江拍了拍手:“好了,大家不要大聲喧嘩,繼續複習吧。”

說完,就背著手,美滋滋的踱著八字步離開了教室。

江觀漁努力想要維持表麵上的平靜,把心思全都放在溫習功課上。

可鮑莉自從坐下後,就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纖纖玉手托著腮幫子,歪著腦袋,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這讓他心裏七上八下的暗自打鼓,哪裏還有心思看書啊,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不溫習功課,老看著我幹嘛?”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鮑莉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江觀漁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被你這樣盯著,我不用看也知道你在看我。”

“呦,我發現你不但戰力見漲,就連膽子也變肥了啊。”

鮑莉的暴脾氣,那真是一點就著,小粉拳一握,發出哢吧哢吧的骨節聲響,威脅的意味兒十足。

江觀漁嘴角抽搐了下,無奈的歎了口氣:“哎!你這脾氣就不能改改?這樣下去,以後誰還敢娶你。”

“有種你再說一遍。”

鮑莉臉色一冷,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燃燒著危險的火焰。

同學們都被驚動了,或幸災樂禍,或同情憐憫的紛紛回頭觀望,小聲的竊竊私語。

江觀漁眸中卻沒有絲毫波瀾,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淡然的道:“隻會靠暴力解決問題的人,是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強者的,當然,你也可以現在就動手把我打一頓,這或許會讓你感到精神上的愉悅,但隻會讓更多的人討厭你畏懼你,而不是尊重你。”

鮑莉愣住了,似乎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番大道理來,眸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江觀漁見她沒有動手,也暗自鬆了口氣。

別看他表麵鎮定,實則心裏慌的一批,真怕這個有嚴重暴力傾向的女人當場大打出手。

雖然他不是什麽大男子主義者,但也要臉的好吧。

一個男生當眾被一個女生暴打,好說不好聽啊。

君子動口不動手。

嗯。

能用語言解決的問題,堅決不使用暴力。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在人家麵前根本不夠看的。

所以,還是能忽悠就忽悠,先不起衝突的好。

鮑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冰冷的臉色逐漸開始變的溫和,眸中閃過一絲緬懷之色,竟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等著看好戲的同學們見沒有熱鬧好看,不由大感失望,紛紛轉過頭去不再關注。

江觀漁不知道她搞什麽,也不敢去招惹她,裝模作樣的拿起課本繼續看書。

可等了半天,鮑莉都沒有再吭聲,也沒有再看他。

讓他心神慢慢的鬆懈下來,很快就投入的沉浸在書本當中。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也沒能打斷江觀漁的沉浸式學習。

鮑莉目光複雜的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片刻後,她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學樓的頂層平台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電話接通,聽筒裏傳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

鮑莉語氣平靜的吩咐道:“給我查一下江觀漁這幾天的行蹤,不,把他從五歲以後的所有經曆,事無巨細的全都給我查個一清二楚。”

“小姐,這……”

中年女子的語氣有些為難,可還沒等她說完,鮑莉就冷冷的繼續道:“別跟我討價還價,立刻去查,越快越好。”

“是,小姐,我知道了。”

中年女子心中一凜,連忙恭聲應道。

掛了電話,鮑莉蹙起黛眉,目光沒有絲毫焦距的眺望著遠方,嘴裏輕聲的呢喃道:“江觀漁,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和之前的你簡直判若兩人?”

別人或許隻好奇江觀漁為什麽會突然就有了武道天賦。

可她卻發覺,他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讓她感覺很陌生。

因為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撒謊的。

之前的江觀漁脆弱敏感而自卑,從不敢正視她的眼睛,哪怕偶爾會佯裝鎮定,也始終無法掩飾那份發自內心的怯懦。

可今天的江觀漁,目光深邃而平靜,那是一種源自於內心的絕對自信所帶來的淡定從容,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而且,他說教時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氣度,根本不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夠擁有的。

那一刻,她甚至都生出了一種錯覺。

感覺不是在麵對一個還在讀書的少年,而是在麵對一位手握重權的上位者。

江觀漁,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叮鈴鈴!

上課鈴響起,鮑莉不緊不慢的回到了教室。

見江觀漁還在心無旁騖的看書,嘴角不由微微上勾,這家夥,學習還挺認真的嘛。

時間悄然流逝,眨眼睛上午的兩堂文化課就結束了。

由於體武成績在高考中占據著很高的比重,除非是報考文院的學生。

否則,上午雷打不動的後兩堂體武課,學生們基本上都不會缺席。

而江觀漁十點鍾會和鄧浩上決武台的消息早就已經傳的是人盡皆知。

以至於,很多報考文院的學生,都放下了書本,專程來決武台看個熱鬧。

這讓各個班級的體武教習大感驚訝。

在詢問過後,得知有人要上決武台後,也紛紛推遲了訓練計劃,帶著自己班級的學生,浩浩****的直奔學校大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