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頭女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隻是臉上卻滿是疑惑之色:“包子,你確定是一中高三五班的那個江觀漁?”

“當然確定,這名字又不是爛大街的名字,一中就隻有一個叫江觀漁的好不好,我聽說啊,這個江觀漁以前就是個沒有武學天賦的廢柴,前幾天突然請了幾天病假,不知道咋回事,就突然有了武學天賦,你說這究竟是……”

包曉雨口若懸河的說著,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咦,不對,江觀漁?江觀雪?雪兒,你們不會是親戚吧?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

丸子頭,也就是江觀漁的小妹江觀雪,小臉頓時一沉,沒好氣的道:“不認識,我才沒有這樣的親戚呢。”

包曉雨狐疑的看著她,但見她臉色不好,沒敢繼續追問,繼續八卦道:“好好,不認識就不認識,不認識也好,那個江觀漁現在的名聲可不咋好聽,有人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掏糞工。”

“噗呲!這外號好惡心啊,不過倒是滿符合他氣質的。”

聽到這個外號,江觀雪嘴上說著惡心,臉上卻笑開了花,滿是惡意的調侃道。

就這還說不認識?

不認識才見鬼了呢?

包曉雨心裏暗自腹誹,心裏的八卦之火卻在熊熊燃燒。

可她很了解江觀雪的性格,隻要是她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休想讓她吐露半個字兒。

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從雪兒嘴裏掏不出實話來不要緊,她不是還有個堂姐在學校讀高三嘛。

她就不信,雪兒堂姐的嘴巴也像她這麽緊。

……

江觀漁哪裏知道自己情急下的惡趣味之舉,竟然讓他博得了一個掏糞工的不雅綽號。

不過,即便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掏糞工總比被**強吧?

此刻,他正在小食堂裏吃著午飯,享受著肥膘這個小迷弟喋喋不休的奉承:“還得是我漁哥啊,那個掛擋姿勢實在是太帥了……”

“你是沒看見鄧浩當時那個表情啊,雙眼凸起,嘴巴大張,眼淚鼻涕橫流,那個淒慘啊,嘖嘖嘖……真是大快人心。”

“漁哥,我能采訪一下你嗎?你當時是咋想的?噗嗤一下,哎呦,光看著我就覺得老疼了,真是……神來之筆啊!”

“嘿嘿,我隻能說,阿漁,幹的漂亮。”

楊文井嘴裏嚼著饅頭,臉上堆滿了笑容,衝著江觀漁豎起了大拇指。

“那是,也不看看我漁哥是誰。”

肥膘傲嬌的揚起頭,仿佛爆鄧浩菊的人是他而不是江觀漁似的。

“行了,吃飯呢,能不能別說這事兒?怪惡心的。”

江觀漁無語扶額,滿臉無奈的製止道。

“對對對,吃飯,今天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今天我請客,都別跟我客氣啊。”

肥膘以前也被鄧浩欺負過,這次江觀漁也算是為他報了仇,難得的大方了一回,豪爽的拍著胸脯要請客。

他家是做生意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也算是個小富二代,否則,也養不出他那一身肥肉來。

隻不過這貨很摳門,從來沒人見他請過客,一般都是跟著別人蹭吃蹭喝。

“真的?今個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楊文井眼睛一亮,有些興奮的問道。

肥膘不動聲色的瞟了眼楊文井手裏的第十個饅頭,莫名的有些心虛,但話都說出去了,不能裝慫啊。

隻能玩了個心眼,豪氣乾雲的道:“嗨,今天高興,我請客,你們放開了吃,饅頭管夠。”

江觀漁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這個摳搜貨,以為饅頭便宜就敢口出狂言了?

嗬嗬!

你是沒見識過小井真正的飯量啊。

而且,不光是小井,還有他這個新晉的大胃王。

以前,他飯量很一般,就是普通人水準。

可自從強化身體後,大概是需要更多的能量補充吧,讓他的飯量也為之大增。

雖然還趕不上小井,但一頓吃個二三十個饅頭還是沒問題的。

很快,肥膘就笑不出來了。

目光呆滯的看著楊文井和江觀漁端來了足足一百個饅頭。

然後,兩人就跟比賽似的,以三秒鍾一個的速度,快速消滅著這些饅頭。

“咕嘟!”

肥膘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臉上的肥肉都因為肉疼而哆嗦著:“哥,你們不噎得慌嗎?”

大夏不同於前世的華夏,還處在從封建社會向民·主社會過度的特殊階段。

農耕業不夠發達,工業基礎薄弱,生產力嚴重不足,遠遠無法滿足社會的需求。

別看肥膘家裏薄有資產,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吃上精細糧的。

不是買不起,而是買不到。

也就是大夏官方極為重視教育,才會優先保障學校的精細糧供應,學生們才有機會吃上白麵饅頭。

之所以說是有機會,是因為白麵饅頭並不是免費的,價格還相當不便宜。

一個白麵饅頭就要五毛錢。

聽起來似乎並不貴。

但要知道,國營單位的職工平均每月的工資也不過才一千塊錢出頭而已。

一百個饅頭就要五十塊錢了,相當於國營職工月工資的二十分之一了。

肥膘能不肉疼嗎?

江觀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哭喪著臉了,今天我請客,不用你掏錢。”

“啊!那怎麽好意思啊。”

肥膘嘴裏說著不好意思,但臉上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模樣,咧著嘴笑的別提有多開心了。

楊文井聞言放下了手裏的饅頭,看向江觀漁為難的道:“阿漁,你哪兒來這麽多錢?”

“放心吧,我有錢,以後啊,你盡管放開了吃,饅頭管飽。”

江觀漁淡淡一笑,信誓旦旦的道。

他知道楊文井從來沒有吃飽過,他的飯量實在是太大了。

每頓十個饅頭,已經是他家能夠供應起的最大上限了。

楊文井皺起了眉頭,覺得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江觀漁家裏是什麽情況,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說句難聽話,也就是占著軍烈屬的優惠政策,不用上交公糧。

蘭嬸省吃儉用,每天幫人縫補衣服,賣雞蛋貼補家用,才勉強供養起他們兄妹兩上學。

以前阿漁再怎麽任性胡鬧,他都一笑了之,因為那都不是原則性的問題。

可現在,他有點錢就在這裏充冤大頭,讓他覺得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這可是五十塊錢啊,蘭嬸要賣多少雞蛋,幫人家縫補多少件衣服,才能掙到這五十塊錢啊?

江觀漁見他放下饅頭,板著一張大黑臉前所未有的嚴肅,哪裏不知道他的想法。

笑著摟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咋想的,不過你放心,這錢不是我媽給的,我自己有錢。”

說完,佯裝從口袋裏掏錢,實則是從係統倉庫裏取出兩張一百元麵值的大夏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