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楓長歎一聲:“既如此,我就去冥星等他,多年未見也不知變成啥樣?”

他向那顆神秘的冥星飛去,緩緩地落下,女菩薩見他如此,輕歎一聲,虛影漸漸的散去。

李塵楓接觸星體的瞬間,速度突然加快,穿過星體也是如此,願力塔現身將他裹住,一閃已不知飛越了多少距離,星係內外應該無人能追上。

“真是的,都逼著我去作死,難道我還能拯救宇宙不成?”

器靈老者道:“主人何出此言?”

李塵楓道:“猴頭取回的經書並不圓滿,四處傳經就是為了有人能補全,如今伏神之念令其圓滿了,就該是證道了,怕我和猴頭破壞力太大,所以隻準我一人去!”

老者不解:“可都沒說啊……”

“佛祖不好意思出口,就讓女菩薩威脅我永駐地獄,知道我跳脫肯定會逃,所以也就達到了目的!”

老者:“主人可以什麽都不幹的!”

李塵楓歎道:“相信我,既使隨便亂飛,總能遇到我感興趣的東西,然後誘我入蠱,就和他們無關了,成功了就證了道,不成功就輪到猴頭給踹出來了。”

老者輕歎:“怪不得佛祖不收回噬魔槍,成功了怕是離不開佛家的感悟。”

李塵楓讚許點頭:“睿智,我刺激了半天人家就是不怒,就知道是這下場,女菩薩都未必知道他的心跡,還糾結於該不該收拾我呢!”

老者:“那位伏神隱在你的體內嗎?”

李塵楓長歎:“我這廟小,伏神豈會在裏麵屈就,可能見我打出第九式,順勢真身降臨點化於我吧……”

老者:“那……他是什麽意思呢?”

“眼中一絲的欣賞,少許的擔憂,一縷的果決,一點的安慰……”

老者有些懵:“到底什麽意思呢?”

“你若不去就再無人會去,就你啦!”

李塵楓心中一片冰寒,老子是人就坑,那兩位就隻坑自己一個,還不告訴你為啥,又是各憑明悟的所謂玄機,讓你說出委屈都沒人信,都他娘屬於你自己瞎猜。

“我決定再不上當,你駕著願力塔到處瞎逛,見到啥都別說給我聽!”

老者深為主人悲哀:“放心,宇宙滅了,您都不會知道,太欺負人了!”

一座銀色的寶塔在宇宙中四處亂竄,毫無規律可言,塔內卻平穩得很,李塵楓把自己的神識、五行之力統統封閉,睡得昏天黑地。

老者唉聲歎氣,主人都是這等修為了還是改變不了被操縱的命運,可悲啊,呼嚕打了一個月了,裝得不是一般的辛苦。

又過了數日,突然轟的一聲,願力塔震顫了數下終於停了下來。

老者:“主人,願力塔居然被黑洞吸住了!”

李塵楓翻了下身:“那就由著它吸,又不把你怎麽樣,怕什麽?”

“是,您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老者聲音又起:“主人睡著了嗎?”

“睡得很沉,別打擾我!”

老者猶豫道:“有人在撬塔……”

“什麽?哦……撬就撬吧,願力塔沒那麽容易撬開。”

又過了一會兒,老者道:“他們進了一層,順樓梯上著呢……”

李塵楓一骨碌跳起,隨即又躺下:“來人都是客,喜歡什麽讓他們拿去就是!”

百餘黑衣人衝了上來,不由分說當頭就向李塵楓斬下,一些珍貴的器皿看都不看一眼。

老者輕歎一聲,袍袖一拂,黑衣人盡皆倒地身死。

李塵楓緩緩站起:“我覺得願力塔和佛家是一夥的,也罷,咱們不要了就是!”

心念一動,兩人就出現在塔外,黑洞上死意深沉,萬名黑衣人簇擁著一位青衫中年人,威嚴陰冷。

李塵楓揺頭輕歎:“首先你殺了我這事,我準備一筆勾銷,願力塔也給你,警告你別再跟來!”

上冥帝冷笑:“首先你不找我尋仇,我決不會信,願力塔是本帝俘獲的也非你所贈,再找個理由聽聽!”

李塵楓風輕雲淡道:“你以為能攔下我嗎?”

上冥帝揺頭:“你的修為現在穩壓我一頭,不一定能攔得住。”

李塵楓笑道:“那不就結了,咱們後會無期!”

說罷悠然地向星外跨出,卻驀然轉過身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又明白知道一切為真。

一位美到極至的女子被縛仙索縛住,正幽幽地望著自己,正是鳳心星上的史大小姐。

上冥帝冷冷道:“知道拿你不住,隻好把蘇意小姐請來,唐突了佳人,還望李管家見諒。”

李塵楓無奈道:“你想怎樣?”

上冥帝:“不再與上冥界為敵並為我所用!”

李塵楓望向蘇意:“大美女,你和這東西修為也差不了太多,怎麽如此不小心?”

蘇意幽怨道:“你那位親自出手,讓我怎麽逃得出?你行嗎?”

李塵楓腦海轟的一聲炸響,居然是修羅女再次出手,舊仇未去新仇又起,再無法忍耐。

袍袖一拂,嘩的一聲,漫天的金屬海洋滔天而起,淩厲至極的鋒銳瞬間淹沒一切。

黑洞的虛影突然從虛無中砸出,任上冥帝也是黑洞之主,卻不及李塵楓大地之母的身份,黑洞根本毫不猶豫選擇了新主。

上冥帝沒想到李塵楓如此果決,竟無視蘇意的安全,一出手就是殺招,完全沒有緩和的餘地,連忙身形虛化,出現時已在黑洞外。

誰知,黑洞的虛影略一盤旋便緊隨而至,嘭的一聲,砸得他四肢無力的狠甩,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便向星際外墜落。

金屬海洋一卷之下,萬名上冥帝的手下被金屬切削得如同一張張透明的白紙,驀然一沉,散落入海水之中。

蘇意毫發無傷,震驚地望著這東西,曾經的死敵竟不堪其一擊,什麽時候修為恐怖到這種地步了?

“你不怕……也殺了我?”

李塵楓:“出手時才知道怕,不過他們不敢讓你死,所以你運氣會很好。”

蘇意不解:“他們是誰?為什麽會救我?”

李塵楓:“隻是怕你死了,我不會給他們辦事罷了。”

蘇意柔聲道:“他們也知道我在你心中……有那麽點地位嗎?”

李塵楓沒答話,隻有器靈知道他心中的怨氣未消,往人家身上賴呢,以他的修為金屬海洋哪裏敢動他在意的人分毫?

每一滴海水便如同自己的心意一般收發隨心,已超脫靈器或修為的本身!

“大美女,這地方不錯,我種地你織布可好?”

蘇意望了眼蒼涼而且死意深種的黑洞,違心道:“是挺好的,你打算住多久?”

“住到那幫東西忘了我為止!”

蘇意微驚,以他的修為居然還會怕上冥帝那些人,很不象他的性格,卻不知道他說的卻是另有其人——那兩位似乎操縱了他一生的人。

李塵楓沒有解釋,開始改造黑洞上的環境,黑洞是宇宙中極特殊的存在,改造環境不是一般的難,不過數畝地還是能隨手辦到,不象重生時那個黑洞靠的是幻化。

他種地無非就是種時間,時間太久不耗可怎麽過?於是用手摳出一個小坑,把坑磨得光滑如鏡,然後放入一顆種子,一粒粒土壤往回填……

再然後緩緩站起,捶捶老腰,如老農般繼續開墾,看得蘇意眼中滿是迷茫,望向器靈,這東西受了什麽刺激?

器靈沒敢吭聲,那兩位神通廣大可能正看著呢,主人這是表達不屈不撓之意,和種地無關。

蘇意畢竟聰慧過人,似乎明悟到什麽,走過去將土壤翻起。

“每一粒土壤蘊育種子的能力不不同,我覺得排列組合應該自有奧妙。”

李塵楓一臉驚喜:“是嗎?我也有這等感悟,咱們一粒粒排過,能種出不一樣的海鮮出來!”

噗嗤……

蘇意忍俊不禁,隨即又扳起臉來:“這是自然,否則我翻出來幹嘛?沒事兒可幹嗎?”

李塵楓連聲應是,兩人開始討論哪粒土壤先埋下才好,於是又起了爭執,爭得種子都出現風化的跡象。

器靈歎了一聲,收起了願力塔,主人對此塔算是膩歪透了,可是自己畢竟是器靈,不能沒了“肉身”。

見兩人仍然吵得歡實,捧了把土過去,讓他們有機會吵得更激烈一些。

日子就這樣過著,第一個小坑仍然沒能填滿,兩人的腳下都生出了根須,還在爭個不停,直到……

那顆風化的種子突然化做一條小魚,胖乎乎的小腳一跳一跳的,萌萌地望著兩人,李塵楓、蘇意登時閉嘴。

“想不到真就是你猜的那樣,非你莫屬……”

李塵楓苦笑:“他們坑我之心就沒死過,是坑神中的坑神。”

蘇意俏笑:“你說,他們會讓咱們去哪種地織布?”

李塵楓笑:“哪裏都有可能,就是不會讓咱們種地織布!”

器靈插話:“這條小魚,我感到有一絲的心悸,也不知能做些什麽?”

李塵楓、蘇意凝重地望著那條可愛的小魚,佛祖不會隻用來警示自己這麽簡單,應該還有深意在其中。

蘇意:“泥土中的種子種出的卻是魚,難道是說想抽身而出……無異於緣木求魚?”

李塵楓搖頭:“可是魚就在這裏啊,先有的魚才有的木。”

蘇意眼中一亮:“你是說……”

李塵楓:“烤來吃了,哪那麽些禪機?或許燉了也行!”

小魚當即跪下祈求平安,淚水漣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