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題

昊子的辦法說真的，不能算是好辦法，不過卻是唯一的，至少在目前看來。他的想法隻是利用山體原有的斜坡，通過掏空巨石下方的受力土方，利用巨石自身的重量，讓其失去平衡滑下山去！

方法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但是真正實際操作起來，難度確實不小。首先不說巨石下那些大大小小的石頭，時不時還得停下來用木棒撬上兩下，其次還要注意巨石突然滑落時給我們造成的危險。

我們可以說是小心了又小心，都沒敢使蠻力幹。盡管這樣，小碗粗細的木棒也被我們弄斷了五六根。中間的辛苦就不用說了，很多時候隻能用手去搬，兩個人手上都弄的傷痕累累的。其他的比如折疊鏟被彈飛到山下、碎石濺到臉上、一跤滑下山幾米之類的，我都不記得發生了幾回。

我們大約中午一點多上的山，一直忙到了將近晚上八點鍾。那時天黑的沒譜，整座山上，除了一隻小型礦燈和強光手電照射的那一小塊以外，看不到別的任何景物了，完全渾然一片的麻黑色。

我和昊子還在那裏沒頭沒腦地挖著，巨石下麵的土方挖掉了很大一部分了，石底都已經露出了大半。我其實懷疑過我們這麽做的必要性，因為也很有可能石頭後麵什麽也沒有。或許隻是一個普通的山洞，還可能連山洞都算不上——誰也不知道另外一頭是不是通的！

但是昊子很堅定，甚至當我提出要不爬過山去找找另一個出口的建議時，昊子也拒絕了。我知道是什麽原因，這次的荒山遺城之行，我一直是不希望昊子參與，隻是不希望昊子再經曆唐鬥裏的那種種危險。

不過昊子已經把倒鬥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這是我沒法去逆轉的。而且如果我語氣再硬一些，他也很有可能會認為，我還記恨著他和林老板的那次合作。很多話我不好說，話不在多，我一次拒絕他會認為是關心，多次否認的話，他會認為我出現偏執。

昊子心裏也很清楚這一點，他也許能明白我的苦心，但他沒法舍棄這次機會。或許他希望的是，如果最終我還是不讓他去，至少他能在途中參與一個“山洞”的“開發”，也算不虛此行。

這種關係很微妙，我和他都知道彼此的心理，但我們都不會和對方說明。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像是一個拿著假鈔去買酒的人，結果店主賣給他假酒一樣。心知肚明，卻不能言破！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半左右，我們的初步計劃才以成功告一段落！兩隻撬棒左右同時發力，巨石才咕嚕嚕地從原來的位置向山下滑動了兩米左右。我對石頭的重量實在沒有概念，隻知道那塊石頭單麵的麵積要比八仙桌大一半左右。

雖然仍有部分還堵在洞口位置，不過走進山洞已經輕而易舉了。巨石被移開以後，山洞裏慢慢湧出一股溫熱的濕氣，飄到洞口外化成一陣陣白霧。洞裏的水聲也變得清晰了許多，隱約還能聽到蝙蝠撲騰的動靜，隻不過裏麵太黑，手電也看不到深處的樣子。

我和昊子商量了一會，決定暫時不進去。一是怕裏麵有瘴氣之類的，二也是因為時間的問題，加上兩個人都很累，便先到山下準備露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