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上岸

我大吃一驚，心說這叫什麽事？趕緊又往前遊了一點，才重新抬頭去看。不料眼前白光一閃，眼睛都睜不開了。我下意識伸手去檔，人馬上又往水裏沉了下去！

這時那光線移到了一邊，但我的眼睛還沒適應過來，看周圍的東西都是模糊的。接著就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俯身拉住我的衣服，開始拚命往岸上拖！

“你怎麽才出來？！”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問我。我在水裏泡的時間太久了，感覺連眉毛都凍僵了。耳朵裏也有些進水，聽得不是很真切。我坐在地上，用兩手使勁壓在耳朵上吸了幾下，終於分辨出那是昊子的聲音了！

“你怎麽在這裏？”我反問道，但馬上就覺得這問題太白癡了。昊子如果不在這裏，那麽他難道要在那邊的水下？

我揉了揉後腦勺，還有些疼，也不知道什麽東西打的。就問他：“剛才有沒有看到東西掉我頭上？”

昊子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說沒有東西！我剛想怎麽可能，就聽他接著說：“是我踢的！”

我默默得罵了聲操，晃了晃手上的電筒，讓他注意我一直都是開著的：“我開手電你也看不到我？你…”

話音未落，水裏突然發出一聲響動！昊子馬上把他的礦燈移了過去，我看到水裏冒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很快又沉了下去！

“那是什麽？”我問。

昊子走過來攙起我，往岸邊深處走了一些，這才說：“你還不了解狀況！這水裏非常古怪，在洞口那邊的水是正常的，但過了石洞以後，這裏的水就會吸收光線！”

昊子說著那手電照了下水麵，結果就出現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手電原有的光柱在水麵上方的時候，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按角度是可以直接照在水上的，但光柱現在隻剩下一半，另一半隱沒在水麵蒸騰的黑氣裏，完全看不到了！

“看到沒？我看不見你的手電光線，隻能看到你的腦袋浮出水麵的時候！”昊子轉過頭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知道我為什麽踢你嗎？這水裏時不時有東西出來，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個黑色的，我不知道它們會不會上岸，隻能先踢下去再說！”

我聽他這麽一說，心裏呀了一下，難怪剛出來的時候眼前一黑，我還以為是手電燒了呢！不過那些水裏的東西是從哪來的？為什麽我沒有摸到？看剛才那個的大小，估計怎麽著也比成年狗要大些，莫非是金屬柱子後的那種屍體，已經溜出來了？

昊子也搖了搖頭，說他弄不清楚。如果是按我說的那樣，沒道理在我出來前的時候，他就能在這裏看到水裏的東西。隻能說，要麽我們掉下來的那個水裏，本來就有東西！

我們回想了一下昊子被抓下水的那一股力量，覺得很有可能。於是決定再等下一個東西出來的時候，想辦法看清楚一些。不料十幾分鍾都過去了，我凍得直發抖也沒見到一個。

昊子不比我好到哪去，他也一樣全身濕透，冷得要命！但他沒像我脫下外套，所以我們最基本的通信設備和火種還有幸保留著。我看著昊子有點麻木的臉，就有點奇怪：“如果我一直沒有出來，你會一直等下去不？”

昊子沒有說話，他從防水袋裏把手機都掏出來，一個個裝上試著開機。但由於袋子被磨破了，手機都濕漉漉的，甚至其中一塊電板脹了起來！不過萬幸的是，最終還剩下一隻山寨機可以用。

昊子就擺弄著手機，不停地按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其實我打算出來看到第二十個東西出來的時候，就不等你了！”

“剛才那個是第十一個，還好等到你了！”昊子又補充了一下，扭頭看向背後那一片黑暗的地方。我有些發愣，但並沒有多生氣。想想也是，明智點的選擇確實如此，他能夠等這麽久也算重情義了！

“嗯？”昊子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目光定格在手機的屏幕上，搖了搖頭。我就問他怎麽了，昊子又看了一會，把手機遞給我道：“今天家裏的夥計發來的，我剛留意到！”

“左哥要求的事情，我們已經查明了！梁（韓）哥昨晚上的火車是去安徽六安的，估計今天早上已經倒了那邊。另外，黑爺帶話，我們這裏後天啟乘！”那是一條短信，也不知道是哪個夥計寫的，這麽點字居然一堆錯別字！

我馬上翻出小黑皮的號碼，就撥了出去。後天太遲了，我們現在的處境，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撐那麽久，必須叫他早點來接應我們！

電話沒打通，嘟了一聲就斷線了。我又撥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我一看屏幕，腦子裏就嗡了一下！你奶奶的球球！說什麽信號多好多好，毛線！通信公司簡直就是坑爹嘛！

這時昊子接過手機擺弄了一番，又試了幾回，也搖了頭：“看來我們要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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