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謀劃
根據梁翰的說法，這張人皮拓本有很大的可能出自少數民族。在古代中原，雖然也有剝人皮的事情，但基本是出於刑罰或特殊的祭祀，作為書寫材料的功用性很少見。
他說人皮其實是最好的皮料，在一些地方甚至是作為高檔的禮物，用於部落之間的饋贈。還說那張皮應該是出自女人身上，從男權社會的角度上，這種選擇也符合宗教的需求。
他說了很多，不過我看出來他的動機，其實就是想再惡心我一次。這回我學聰明了，那拓本我連看都沒再看一眼，梁翰說什麽我都點頭，弄的他沒有一點辦法。
再就是昊子按照唐代地圖尋找線索的想法，按照梁翰的分析確實是不可行的。他們依據《暮延經》裏的記述，發現迦莫插畫的那張，隻是作者在一處祭壇上臨摹下來的。連李清騰也不知道迦莫石碑的拓本和這張微縮的有區別，他隻是覺得這張畫有長生的象征意義，順帶也裝訂了進去！
昊子也黔驢技窮了，不過仔細一想，他的觀點也隻是一個猜測。如果我們真的按這個思路走下去，不僅僅是時間精力上會花費不少，而且有可能把自己引入一個死胡同。
“簡單點，到唐鬥裏看看，就知道有什麽關聯了！”梁翰說了句實在的話，打斷了我們所有的猜想。
我和昊子都沒有表示異議，沉默了一會後，昊子問我：“老左，你那邊家夥準備的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從兜裏掏出小黑皮給我的那個地址，說：“隻有這個，我還沒想好怎麽做！”
“沒有別的路子了？”梁翰問我，我搖了搖頭。
“那個，我說我們能不能多買點裝備？你們看別人探險都有登山繩，戰術手電，衝鋒衣和多功能救生刀什麽的，我們現在也不用這麽寒磣吧？”昊子眼珠子一轉，歪著臉征求我們的意見。
我心裏發笑，你是嫌目標不夠明顯還是怎麽的？要不幹脆再弄個弄個碳十四定位儀得了！不過一想，怎麽說這賊王墓也是昊子露的消息，按說他這點願望我該滿足他才是！
“這次出貨多少？”我問昊子，我需要知道錢夠不夠。
昊子撓了撓腦袋，伸出兩根手指舉到我麵前說：“20萬多點，老黃蛇說他幫我們聯係了一個大主顧，一次吃清，算八分黑市價。除了那幾張金葉子和兩個玉器，其他的都交貨了。”
我點了點頭，雖然覺得賣的有些便宜，但是能早點脫手也就算了。這些東西太燙手，要是舍不得反而容易有麻煩。
我心裏默默盤算了一會，按照槍的市價四萬一枝，三個人就得12萬，再加上彈藥和路上的開銷，估計不出差池的話，錢差不多還能富餘一些。
“等我們大頭的弄好以後，想買什麽就隨你好了！”我看向梁翰，他沒有說什麽，算是默許了，昊子臉上不由有些欣喜。
其實早些年我剛倒鬥的時候也是這樣，見著什麽都覺得有必要帶著，為這沒少落師傅埋怨。想著那時我心裏的不爽，我也不想再施加到昊子身上。
當一切似乎都已就緒時，我卻有些猶豫了。畢竟我這些年下鬥次數少的可憐，賊王這次隻能算是運氣。而梁翰，盡管一肘子能把桌子打出凹口的威風不減，但就我們兩人，麵對完全不知情況的唐鬥，勝算也沒有把握。何況加上隻有幾斤蠻力的昊子，這幾天幹脆都住在我家裏，估計沒法避開他行動了...
三人討論了半夜，最後定下了去買槍的時間和行程。其實真正說話的就隻有我和昊子，梁翰沒有發表意見，麵對我們征詢的目光時，他隻是微點頭表示默許，繼續一遍遍地看著拓本。
我靜靜地點上一支煙，看著梁翰那張隻有輪廓似曾相識的臉，我突然覺得我和昊子其實是他的累贅，如果沒有我們的牽絆，他也許早就一個人下鬥了。我努力甩掉這種想法，假裝沒有覺察到他的焦慮，接著和昊子吹牛...心裏卻忍不住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