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又在這寫什麽呢?”

510宿舍裏,林度湊到許問身邊,想要看看許問在幹嘛。

“沒事,寫點稿子!”

“你說你丫的,手裏有錢也不出去嗨。不是到處跑,就是待在宿舍寫這寫那的,累不累呀?”

對於許問這種苦行僧式的生活,林度是很反對的。

在他看來,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享受人生的年紀。

可許問這,簡直就像是個社畜,生活規律到了極致。

早晨六半起床,跑步,吃早餐,上午上課,中午吃過飯回來,午休,下午繼續上課,晚上就坐在電腦前寫寫寫。

如果許問頭上有標簽,那肯定貼著的是“卷王”二字。

許問手裏有錢,兄弟幾個都知道。畢竟大幾十萬的攝像機,說買就買,一點都不含糊。

“別的不說,今天聽哥哥安排,咱好好出去放鬆一下,成不?”

“可老楊和念川都還沒回來呢?”

許問回頭看了一眼,楊成誌和劉念川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宿舍四人,其實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

劉念川和一個工作室簽了合同,周末就會過去拍攝。

楊成誌呢,則是找了個校外的培訓機構,專門做攝影類的輔導。

隻有林度,總是想著到處跑著玩,沒有一點定性。

“沒事兒,咱先過去,晚點他們自己過來就行。”

“去哪裏?”

“別問,跟我走就行。”

林度一副霸道總裁的樣子,讓許問很不適應。

不過既然林度說了,許問也不想拒絕宿舍活動,那就跟著去吧。

後海的酒吧街,也算是天京的標誌性地域。這裏的酒吧,大都有著一定的文化底蘊。

不同於三裏屯的鶯歌燕舞,這裏西式酒吧與中式的茶館、酒肆並存,又有著水景作伴,別有一番風味。

來到這裏的,除了一些外地的遊客,多是一些文藝青年。

許問從來不覺得自己很文藝,因為他其實活的很糙,無論是精神上還是生活上。

他喜歡美食,卻不會特意追求美食。就像他穿的衣服,隻為自己舒適,而不會特意的追求品牌。

當然,林度卻不這麽認為。

他覺得,許問就是個老文藝青年了,從頭到腳的那種。

“這邊,我朋友是這裏駐唱,幫我們留的有位置。”

走到一家叫做‘老李的吧’門口,林度拉住了還想朝前走的許問。

隨口應付了下迎上來的服務員,林度便拉著許問上了二樓。

酒吧麵積不算太大,分為上下兩層,在一樓的最裏麵,則是樂隊表演的舞台。

裝修很樸素,古樸的雕花,竹製的簾子,頗有幾分古意,倒是挺和許問的胃口。

樂隊在台子上唱著民謠,什麽歌曲許問不太清楚。下麵的顧客,吃著零食,喝著小酒,聊著最近的開心煩惱事兒。

“祁哥!”

林度衝著坐在前麵位置上的男人揮了揮手。

“這是許問,我室友。這個是祁東,比我們大,喊祁哥就成。”

許問笑著應了一聲,打了聲招呼。

“看看許問這帥的,你還好意思跟人家走一塊?”

祁東顯然和林度很熟,一坐下來,就開起了玩笑。

林度自然也不甘示弱,回懟起來。

“你好意思說我,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祁東濃眉大眼,長得其實還不錯。就是下巴處,留著密密的絡腮胡,顯得有些邋遢。

不過這隻是許問的看法。

有很多小姑娘,其實挺吃這個扮相的,時不時的還能喊上一聲大叔。

“喝點什麽?今個哥們兒請客。”

“我還是老樣子,許問不太能喝,給他來杯清竹得了!”

說罷,還回過頭給許問解釋道。

“清竹是這邊的特色,酒精含量不高,喝不醉人的,放心!”

聽著林度的話,祁東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清竹算是一種飲料,口味偏甜,但是後勁可一點都不小。來這裏的,不少都是栽到了清竹手裏。

這林度,一看就沒安什麽好心。

回過神,就見林度一直在那給他使眼色。

得,就當沒聽見,反正他們宿舍的事情。

等到楊成誌兩人趕到,又坐了一會,祁東才起身離開,去忙自己的事了。

許問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看著樓下的演出。

這清竹的味道確實不錯,許問一喝就有點停不下來。

而林度則是看在眼裏,時不時的再給許問要上一杯,然後在許問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偷笑。

“說起來,我這還是第一次來酒吧呢!”

許問有些感慨。

在他的印象裏,酒吧要不安靜的像是咖啡館,要不就鬧騰的耳朵疼。

可這次來這邊,給他的體驗確實還不錯。

“我也是,這個主唱小姐姐唱歌挺好聽的。”

楊成誌也是點點頭。

“你以為,這姐們兒在後海這塊兒,可是數這個的!”

說著,林度狠狠的豎起大拇指。

“別看是駐唱,但那是和酒吧老板關係好,這幾年一直在這邊。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原創音樂人,和那些流量歌手可不一樣。”

聽到這話,許問下意識的又看了幾眼。

燈光比較暗,有點看不清長相,不過個子似乎挺高,有個一米七差不多。

“十三號桌,那個坐在靠樓梯位置的小哥哥,能把你微信給我嗎?”

幾個人在這聊著,劉念川那邊一字一句的念道。念完,突然抬起頭看著林度。

“咱們這是幾號桌?”

“十三號......臥槽,靠樓梯位置的,是不是我?”

林度一下子激動起來。

這彈幕,就是在酒吧的大屏幕上放出來的。

很顯然,是哪個姑娘看上了他,又不好意思來要聯係方式,才會用這種方法。

“靠樓梯的位置,應該是許問吧!”

楊成誌左右看了看,再次確定靠樓梯位置的,是許問。

許問回過頭看了一圈酒吧裏的人,小姐姐蠻多,也不確定到底是哪一個。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許問覺得自己的腦闊有點暈。

這邊人來瘋一樣的林度,早就來了精神,花了五塊錢,發了一條彈幕。

“我們都答應了,你過來就給你!”

發完還站起來,揚了揚手裏的手機。

表示是他們這桌發的消息,不是別人在湊熱鬧。

許問暈乎乎的,又想拿飲料去喝,卻被林度一把抓住。

“不能喝了,等會小姐姐來了,你喝暈了可不行!”

“這...酒有問題?”

許問雖然有點暈,但人還是半清醒的。聽到林度的話,頓時反應了過來。

“咳咳!我去一趟洗手間。”

林度站起來就溜,不敢再繼續待下去。

他其實也是好心,畢竟看許問天天那麽累,就想著讓許問放鬆一下。

“我就說今晚上,阿問的狀態不太對。”

“林度這狗東西,連許問都坑。得虧咱倆這酒,不是讓他點的。”

許問也懶得去追,半趴在桌子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聽著楊成誌和劉念川聊天。

隻是沒多大會兒,原本嘀咕的兩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許問有些疑惑的抬起頭,隻見兩人正在那大眼瞪小眼。

而在許問身旁,赫然站著個女孩。

女孩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下身則是一條緊身的牛仔褲,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腳踩著一雙過膝長筒靴子。站在燈光下,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你好,我是江曦顏,可以認識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