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月中旬,隨著設備、人員的到位,閉幕式的排練工作,在平昌拉開了序幕。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整個表演團隊,顯得有些不太適應。

而且,這邊溫度,也比天京要冷一些。

再加上其他的,亂七八糟的原因。

過來沒幾天,隊伍中就陸續有人出現了感冒,發燒的情況。

對此,許問也忍不住頭疼。

剛從演員的休息室裏出來沒多久,專門負責和樸庭延團隊對接的工作人員,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木奉那邊,剛給我們發了通知。說是為了確保所有排練的安全進行,暫停咱們八分鍾表演團隊的舞台排練!”

因為劇烈跑動的關係,小姑娘的臉色漲紅。

當然,其中自然也免不了氣憤的因素。

許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看了眼窗外已經漆黑的夜色,開口問道。

“因為演員生病的原因?”

“對,他們說擔心是流感!”

小姑娘說著,還頗有些不忿的罵了一句。

“媽的,就是因為他們每一次總是耽誤時間,讓咱們演員在外麵等著,這才會生病!

現在倒好了,還反咬一口,成咱們的責任了!”

許問沉吟了幾秒鍾,點頭說道。

“沒事兒,這事我來解決就行!”

小姑娘憤憤不平的走了。

許問也沒想著,繼續回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轉了個方向,朝著木奉國導演組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那邊的排練工作,應該也要開始了。

許問一邊走著,一邊打著電話。

給奧組委在這邊的負責人說了相關情況之後,翻譯小姑娘,也剛好趕到。

“許導,發生什麽事兒了?”

看著許問有些不太好看的臉色,翻譯小姐姐急忙問道。

許問搖了搖頭。

“沒事兒,過去找樸庭延聊聊!”

看許問不願意說,翻譯也沒再多問,乖乖的跟在許問身後,走到了三樓。

這時候,木奉方麵的排練,也已經開始了。

看著舞台上,那上百號人擊鼓唱歌的畫麵,許問也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剛來的時候,看到這場景,許問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和十幾年前,天京奧運會的開幕式,可實在是太相像了。

當然了,這也正常!

畢竟木奉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也就那麽多,沒看人奧運火炬都能搞個泡菜壇子的形象。

許問也是見怪不怪,懶得多說什麽。

推開門,不算太大的導演室裏,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這一點,和他們那邊也差不了太多。

這畢竟是代表著國家榮譽的事情,真要是做不好了,按照木奉國噴子的習慣,樸庭延說不定得受到死亡威脅。

就憑這一點,就由不得他不用心。

許問兩人的突然闖入,也讓導演室裏的眾人,顯得有些意外。

他們是認識許問的。

但是除了必要的時候,他們更多的還是維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況。

接觸是有,但是很少。

倒是坐在椅子上的樸庭延,則是彎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閃而逝。

許問走到樸庭延跟前,看著他也沒有起身的意思,笑了笑,也不在意。

倒是坐在那裏的樸庭延,突然感覺有些不適。

許問人高馬大的,往他麵前一站,遮住了燈光不說,還平白的讓他輸了一成氣勢。

樸庭延裝作無所謂的站了起來,隻不過身高隻有一米七的他,看著許問,還是得帶著些仰視。

隻不過這時候,他也不可能站到椅子上。

第一輪交鋒,就讓樸庭延心裏有些憋屈。

暗自咬咬牙,強擠出來一抹笑容,看著許問。

“許導,有什麽事兒?”

聽著翻譯說出來的話,許問笑了笑。

“這不是聽說樸導下了通知,說暫停了我們的排練,就過來問一下,是個什麽情況?”

這話一出,樸庭延頓時又來了精神。

往旁邊走了兩步,遠離許問,這才笑嗬嗬的說道。

“通知裏麵已經寫的很清楚了,主要是擔心流感的問題!”

“我們生病的隻是個別,生病的不上就行了,沒必要一刀切吧?”

“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嘛!”

樸庭延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問。

過來求人辦事的,還敢用這種態度和自己說話?

當然,樸庭延自己也清楚。

在他上麵,還有國際奧組委,想要完全卡住許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做這個,純粹就是為了惡心許問。

今天下的通知,想要完全解決,那就得等明天,或者後天了。

那今天晚上的排練,不就停下來了?

要知道,這種大規模的排練,可不是說每天都會進行的!

錯過這次,下一次起碼得等一個星期時間。

這就是主場優勢!

樸庭延想著,心裏不免有些得意。

“要不然,等明天上午,我們和組委會那邊,一起開個會,大家溝通一下?”

許問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等明天!”

“我這邊已經聯係了國際奧組委那邊,等會應該就會過來了!

針對於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在排練過程中,所遇到的一係列不公平待遇,都會如實的匯報給他們!”

樸庭延瞳孔一縮。

許問這是要把事情鬧大?

還不等樸庭延多想,許問就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翻譯。

“回去以後,把這段時間以來,咱們保留下來的圖文材料,給奧組委那邊共享一份。

還有,把材料發給外交部門,既然樸導喜歡這樣,那咱們就好好折騰一番!”

許問在說什麽?

樸庭延連忙轉過頭,看向站在他旁邊的翻譯。

翻譯看了看許問,又看了看樸庭延,這才支支吾吾的,一字一句斟酌著,說了出來。

她隻是個翻譯,這番交流裏麵,充斥的信息有些太多。

她也不免有些害怕!

樸庭延的臉色,有些變幻不定。

心裏,更是驚起了驚濤駭浪。

許問手裏有證據?

不應該啊,都已經特別交代了,除了錄製的素材之外,其他的一律不允許泄露的!

可萬一呢?

真要是鬧大了,就真成了外交問題了!

在木奉國,娛樂圈的地位真不高,真出了事,他肯定得站出來背鍋。

有失考量了!

沒想到許問真的敢把事情鬧大!

要知道,真鬧大了,對許問也不會有什麽太好的結果,也得承擔一定的責任。

樸庭延心裏有些後悔,不是後悔做這種事情,而是應該再慎重一些的。

起碼不應該做的這麽明顯。

比如說給場地上灑水,結冰了之後打滑,不就沒辦法排練了嘛!

想到這裏,樸庭延扯了扯嘴角,笑嗬嗬的拉住許問。

“許導這何必呢,有問題的話,咱們自己商量就行了,沒必要浪費人家的時間。”

許問挑了挑眉。

“您這不是不願意溝通嘛,我也沒辦法啊!”

“我覺得還是可以聊聊的!”

樸庭延雖然心裏不悅,但是麵上還是保持著微笑。

對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拉過把椅子,讓許問坐了下來。

“這個事,主要還是說你這邊的生病人數,要是能保證參與排練的,都是健康的演員,那我這邊原則上是沒問題的!”

“我們又不是奴隸主,生病的演員不好好養病,怎麽可能還會派上舞台!”

許問有些不滿。

不過樸庭延也不介意,笑嗬嗬的點點頭。

“那就這麽定了,你們先回去準備,還是之前的時間。”

許問也是得理不饒人,皺著眉頭,冷聲說道。

“我都已經通知組委會了,總不能讓人白跑一趟吧!”

“沒事兒,你和他們解釋一下就行,他們會理解的。畢竟做節目嘛,總會有些磕磕碰碰的,也正常。”

我解釋?

許問暗自冷哼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推卸責任是吧?

不過話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問也懶得繼續和他糾纏。

“我去解釋沒問題,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一下樸導,我們直接是合作關係,不是上下級。

有些不合理的訴求,最好還是通過組委會這邊來傳達!”

樸庭延幹笑兩聲,沒有接茬。

“那就這樣,樸導繼續忙吧!”

說罷,許問就帶著翻譯,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屋門再次被關上,樸庭延才有些氣惱的一腳踢在椅子上,把椅子踢出去一米多遠。

嘶~

真他媽疼!

“都看什麽看,忙自己的事兒去!”

樸庭延罵罵咧咧的,重新坐了下來。

許問倒是樂嗬嗬的,一路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跟在身後的翻譯小姐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許問,忍不住說道。

“許導,您不是說要給組委會那邊解釋麽?”

許問頓住腳步,轉過頭看著她,笑嗬嗬的說道。

“忽悠人呢,這大半夜的,去哪找組委會的人!”

“啊?”

小姐姐有點懵。

“你騙他的?”

“對呀,不騙他今天晚上就耽誤過去了,咱們時間不多,耽擱不起!”

許問理所當然的說著。

正如樸庭延所想的那樣,要是不這麽鬧,真拖到了明天上午。

事情肯定可以解決,但是今晚上的排練時間,就這麽白白的浪費了。

騙人,那是迫不得已!

“可是,可是萬一他要是不信了呢?”

“他要是不信,我就真敢把電話打到外交部,打到國際奧組委那邊!”

“那您手裏的證據......”

“哪來的證據!”

許問冷笑一聲。

“對付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證據!”

“現在的九州,可不是幾十年前,在國際上沒有什麽話語權的國家。

我們隻要把事情鬧大了,國際奧組委那邊會上趕著幫咱們解決的。

這是奧運會,鬧出來醜聞了,他們得最先擔責任。

至於樸庭延,也別想好受!”

“可是......”

看著小姑娘還想說些什麽,許問也是笑著搖搖頭。

“別想那麽多!”

“出門在外,咱們要對自己的國家,多一些信心!”

“咱們也是有後台的人,可不是孤苦伶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