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雲聽了我的講述後,他突然垂下頭,一句話也不說,從他的臉上我能看出一絲悲傷之色。
“大叔,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看到王祥雲眉頭不說話,我關心的向他問了過去。
“趙福鑫,這裏沒什麽需要你做的了,你回去休息吧!”王祥雲抬起頭對我說了一句,就站起身子向二樓走去。
我從道宗堂離開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多一些,我先是將兜裏揣的那條粉色的丁字褲掏出來,扔到了路邊的垃圾桶裏,隨後我騎著電動摩托車向我們住的小區趕去。
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家拉麵館,我走進去點了一碗牛肉拉麵。老板看我穿著外賣服,對我表現的很熱情,還贈送了我一盤小菜,一瓶汽水。
回到租住的房子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我洗了個澡躺在**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誰呀?”我拿起電話摁了接聽鍵,不耐煩的問向對方。
“小哥哥,我發高燒了,你能不能過來送我去醫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孩虛弱的聲音。
“你是誰呀?”我聽對方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她是誰,便疑惑的問向對方。
“我是今天上午,讓你幫忙買姨媽巾的那個,我要堅持不住了,你快點來吧。”女孩說這話的語氣略帶哭音。
“我知道了,那你等著我,我現在過去找你。”我對女孩答應了一聲,就掛斷電話開始穿衣服。
我騎著電動摩托車離開小區,行駛在路上時,心裏想著這個漂亮女孩生病了,為什麽不給她的父母打電話,為什麽不給她的朋友打電話,而是給我打電話,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什麽陰謀,會不會被仙人跳。想到這裏,我踩了一下刹車,將電動摩托車停在了路邊。
如果那女孩真得生病了,我要是不去的話,那就等於是見死不救,此時的我有些糾結了。
“正麵是去,反麵是不去。”我掏出一塊錢硬幣對自己說了一聲,就向空中拋了出去。
當我伸出右手要去接拋出去的那個硬幣時,對麵來了一輛轎車,打著遠光燈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眼睛一閉,右手沒有接到硬幣,結果硬幣掉在地上,滾落到馬路邊的下水道裏不見了。
“唯一的解決辦法那就是多做好事,為自己積德,隻有這樣纏著你的黴運才會早日離身。”此時我的耳邊回想起王祥雲對我說的這句話。
我沒有再繼續糾結下去,而是騎著電動車向馨園小區駛去。
到了馨園小區,我將電動摩托車停在大門口一旁,就向小區內跑了進去。
走進B單元三號樓,我無奈的望了一眼電梯,因為沒有電梯卡,乘坐不了電梯,我隻能從一旁的樓梯往上爬。
我邁著大步一口氣跑到十八樓,累得我半蹲著身子,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的汗水更是嘩嘩的往下淌著。
“砰,砰,砰。”我直起身子用手敲了一下一八零一號門。結果我等了兩分鍾,門都沒有開。
我伸右手想要再次敲門,“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了。女孩看到我出現在她麵前,她衝著我笑了一下,隨後女孩雙眼一閉,“咕咚”一聲,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妹子,你這是怎麽了。”我向前邁了一步,俯下身子就將女孩扶了起來,此時女孩已經失去了知覺。
我將右手放在女孩的額頭上,發現女孩的額頭滾燙。我沒在多想,而是背起女孩,就向電梯口走去。
馨園小區離市第二人民醫院也就不到三百米的路程,從電梯裏走出來,我背著女孩邁著大步向醫院跑去。
跑到醫院,我先是掛了一個急診號,然後把昏迷中的女孩送到了值班醫生麵前。
“隻是發燒,沒有別的症狀,打個退燒針,掛個消炎點滴就沒事了。”醫生檢查了一下女孩的身子對我說了一聲,就開始開藥。
我交了錢,拿了藥,又背起女孩向急診病房走去。
護士給女孩打上點滴後,我沒有離開,而是守在女孩的身邊陪著她。
送了一天外賣的我早就累了,晚上又這麽折騰一下,使我疲憊不堪,最終我沒堅持住,趴在病床旁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大約在淩晨三點鍾左右,我感覺有人在輕輕的推著我的肩膀,我睜開眼睛,看到女孩已經蘇醒了過來。
“你感覺怎麽樣?”我揉著惺忪的雙眼,望向女孩關心的詢問了一句。
“高燒退了,謝謝你了小哥哥。”女孩微笑的對我說了聲謝謝,就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好了別哭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我對女孩說了一聲,就從兜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了她。
女孩接過我手裏的紙巾抽出一張,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就和我一同離開了醫院,向她們家走去。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女孩露出一副嬌羞的表情問向我。
“我叫趙福鑫,趙是趙錢孫李的趙,福是福氣的福,鑫是三個金組成的鑫。”我將我的名字告訴給女孩。
趙福鑫這個名字是爺爺給我起的,意思是希望我的將來多福多金。我總是覺得這個名字像土財主家給自己家傻兒子起的名字,特別的土。
“我叫王嬌,王是王者榮耀的王,嬌是嬌氣的嬌。”女孩自我介紹道。
“對了,你生病了,為什麽不給你的家人打電話,為什麽不給你的朋友打電話,而是給我一個陌生人打電話?”我不解的問向王嬌。
“我不是本地人,我家是PJ市的,我在這裏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高燒難受的時候,掏出電話也不知道打給誰,因為你上午給我送外賣的時候打過電話,你的電話號在最近的通話記錄中,於是我隨手就打給了你,沒想到你還真來了。”女孩在對我說這話的時候,眼圈裏麵含著淚花,聲音還有些哽咽。
聽到女孩對我說的這番話,我很想安慰她兩句,可我這個人嘴笨,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小哥哥,以後咱們倆就是好朋友了,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要是以後遇到困難,你可以幫助我嗎?”女孩停下身子,瞪著大眼睛真摯的望著我問道。
“當然可以!”我點著頭對王嬌答應道。
王嬌見我答應,她高興的伸出雙手便挽住我的胳膊,繼續向他們家小區走去。
“完了,電梯卡沒帶。”走到三號樓,王嬌摸了一下衣服兜和褲兜對我回道。
“那就爬樓梯吧!”我指著旁邊的樓梯口對王嬌說道。
“也隻能這樣了!”王嬌歎了口粗氣對我回了一句後,我們倆一同向十八樓爬去。
王嬌也沒有帶門鑰匙,但值得慶幸的是她家的門是密碼指紋鎖,她輸入了一下密碼,“哢嚓”一聲,門自己打開了。
跟著王嬌走進屋子裏,我突然感覺渾身不自在,至於哪裏不自在,我還有些說不出來。
“你為什麽要到我們這個城市來?”我坐在沙發上問了王嬌一句。
“我在網上處了個男朋友,是你們這個城市的。於是我不顧家人反對,隻身一人來到這個城市找我的男朋友,和我的男朋友相處半個月,我發現他原來有女朋友,而我隻是個小三,我很果斷的就跟他分手了。分手後我是想回家的,可我發現這個城市要比我家的城市好很多,於是我就留了下來。”王嬌對我說完這話,就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飲料,一罐啤酒,她把飲料遞給了我,自己打開啤酒喝了起來。
“王嬌,你剛打完點滴,還是不要喝啤酒了。”我站起身子,走到王嬌的身邊,就將她手中的那罐啤酒奪了下來,放到了一旁。
“嗚嗚嗚......”王嬌張開雙臂,撲到我的懷裏,緊緊的抱著我就哭了起來,她哭的是那麽的無助,那麽的悲傷。
而我像觸了電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低著頭望著撲在我懷裏痛哭的王嬌,聽到王嬌的哭聲,我這心裏也挺難受的,我能感受到她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有多麽的不容易。
王嬌哭著,哭著,就在我的懷裏睡著了。我輕輕的將她抱起來,送到了臥室的**。將她放在**時,我不受控製的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後紅著臉從臥室裏逃了出來。
“我這樣趁人之危,也太不是男人了。”我將臥室門反手關上,自愧的說了一嘴。
我沒有立即從王嬌家離開,而是將地麵上的飲料瓶子,啤酒瓶子,茶幾上的一次性餐盒撿起來裝在了塑料口袋裏,一共撞了四五袋。接著我將王嬌堆放在沙發上的衣服拿到衛生間裏用洗衣機洗了起來。隨後我又跑到客廳,把客廳的地麵用抹布擦了一遍。
“咯咯......”我跪在地上擦地的時候,再一次聽到客廳裏麵傳來嬰兒咯咯的笑聲,跟白天聽到的一樣。
我從地上爬起來,皺著眉頭向客廳四周打量著,最後我的眼睛停在了東麵牆上掛著的那個蒙著紅布的神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