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雲看到我目光呆滯的坐在沙發上想著事,他沒有打擾我,而是向隔壁的正道堂走去。

過了沒多久,王祥雲帶著方蓉來到道宗堂,方蓉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方蓉,你和這小子有仇嗎?”王祥雲看到方蓉瞪了我一眼,他指著我問向方蓉。

“沒仇。”

“既然你沒仇,你瞪人家幹嗎?”

“王師伯,他就是一個變態。”方蓉看著我對王祥雲回道。

“我怎麽就變態了?”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站起身子發著火向方蓉質問過去。

“你一個大男人跑到超市裏麵去買衛生巾,你說你變不變態。”方蓉瞪著兩個眼珠子對我說道。

“你以為我想去買那東西嗎,我接單的時候,客戶在備注欄裏寫著幫忙帶一袋姨媽巾,我要是不幫著買的話,客戶會直接給我差評,收到一個差評,我這一天就白幹了。”我委屈的對方蓉解釋道。

“好,這個我可以理解。咱再說另一件事,那天你在道宗堂幫著王師伯打掃衛生,我親眼看到你兜裏掉出來一個東西,你別告訴我那個東西是你自己平時穿的?”方蓉繼續問道。

“啥東西呀?”站在一旁的王祥雲好奇的問向方蓉。

“那個東西,我是說不出口。”方蓉紅著臉對王祥雲回了一句。

“我跟你解釋的再多,你也不會相信我,我也懶得跟你繼續解釋,變態就變態吧!”我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對方蓉回道。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我請你們倆吃飯。”王祥雲安撫了我們倆一句,就拽著我們倆向第三家小吃店走去。

王祥雲先是要了三碗米飯,然後又點了六盤菜,除了一盤辣豆腐是素菜,其餘的五盤都是葷菜,醬燜八爪魚,紅燒肉,孜然牛肉,小雞燉蘑菇,宮保雞丁。

“方蓉,你師父他走多少天了?”王祥雲吃了一口飯問向方蓉。

“已經走六天了。”

“他什麽時候回來?”

“估計還有個兩三天就能回來了。”

“你師父要是回來了,你就別來道宗堂找我了,省著他生氣。”

“王師伯,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你們倆為什麽就不能化幹戈為玉帛。”

“我倒是想化幹戈為玉帛,可你師父不肯呀,你又不知道你師父那人有多麽的小心眼。”

“我師父那人,確實有點小心眼。”

王祥雲和方蓉聊的內容,我完全聽不懂,也不想懂,我就悶著頭吃自己的飯。可能是今天的飯菜有點可口,我一口氣吃了四碗米飯,桌子上的六盤菜被我吃了一多半。方蓉和王祥雲看到我麵前擺的四個空碗,他們倆露出一副驚呆的表情看著我。

在小吃店吃完飯,是晚上七點鍾,方蓉對王祥雲道了一聲別就回到了正道堂,我和王祥雲回到道宗堂就開始收拾東西要去王嬌家裏處理那個小鬼。

王祥雲剛把東西收拾好,一輛綠色的老式皮卡車停在了道宗堂門口,隨後從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女的是之前找王祥雲算他們家丟老母豬的矮胖婦女,男的應該是她的老公。

矮胖的中年婦女下了車後,他從後麵的車座上抱下來一頭粉色的小豬羔子。豬羔子看起來能有三十多斤重,它在中年婦女的懷裏不安分的蹬著腿掙紮著,嘴裏麵還發出撕裂的叫喊聲。

“王道長,你算的可真準,我回到家先是跟我男人在自己村找了一遍,結果沒找到,然後我們倆又去隔壁村找了一遍,結果呂瘸子家找到了兩頭老母豬。我男人說要感謝你,給你錢,我跟我男人說,之前給你錢你都沒有收,為了表示感謝,我和我男人商量了一下,抓個豬羔子給你送過來。”中年婦女憨厚的對王祥雲說完這話,隨手就把豬羔子扔在了地上。

豬羔子被中年婦女扔在地上後,豬羔子邁著四條小短腿順著樓梯就向二樓跑去。

“我的媽呀!”王祥雲看到豬羔子往二樓跑去,他驚呼了一聲,邁著大步就向二樓追了過去。

“看來王道長,還挺喜歡咱們家送的這個豬羔子。”中年男子笑著對矮胖婦女說了一句。

“為了找豬,家裏還有很多活沒幹呢,咱們倆趕緊回去吧!”矮胖婦女對中年男子說了一句後,兩個人樂嗬嗬的一同離開了道宗堂。

“哦咦...哦咦......”此時樓上傳來了那個豬羔子的嘶鳴聲。

過了能有十分鍾,王祥雲氣喘籲籲的抱著豬羔子從二樓走了下來,此時王祥雲的臉色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我望著王祥雲,又望了一眼他懷裏抱的那頭豬羔子,我“噗呲”一聲,忍不住的笑噴了起來。

“那兩口子呢?”王祥雲向我問道。

“早就走了。”我憋著笑對王祥雲回道。

“這特麽弄的是什麽事呀!”王祥雲看了一眼懷裏的那頭豬,無奈的嘟囔了一句。

“大叔,要不你先讓方蓉幫你照顧一下這個豬羔子。”我指著豬羔子對王祥雲提議道。

我對王祥雲提的這個意見,也是有私心,想報複方蓉。

“隻能這樣了。”王祥雲對我回了一聲,就抱著豬羔子向隔壁的正道堂走去,我則是緊跟在王祥雲的身後,打算過去看熱鬧。

和王祥雲走進正道堂,我們倆看到方蓉坐在辦公桌前正在認真的畫符。

正道堂的麵積能比道宗堂稍微大一些,布置的格局跟正道堂有幾分相似。進門靠右牆放有一排玻璃展櫃,玻璃展櫃裏麵擺放著文玩手串,風水擺件,五帝錢,木斧等東西,左邊靠牆擺放著沙發茶幾,正門對麵是辦公桌辦公椅,在辦公椅的後麵有一個實木櫃子,櫃子裏麵供奉著道家三清祖師爺的神像,三尊神像要比道宗堂的大上三分之一。

“王師伯,你怎麽抱了一頭豬羔子?從哪弄來的?”方蓉畫完一張符咒抬起頭看到王祥雲懷裏抱的那隻豬羔子,她笑著問道。

“別提了,給一個婦女算命,沒要她的錢,結果送來了一隻豬羔子給我。我有事要和小趙出去一趟,這隻豬羔子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王祥雲對方蓉說了一句,也不管方蓉答不答應,就將手中的豬羔子放在了地上。

豬羔子被王祥雲放在地上後,它先是撒歡的在一樓跑了一圈,然後順著樓梯就向二樓跑去。

“王師伯,你這真是在給我添亂子。”方蓉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高興的對王祥雲說了一句,就向二樓跑去追豬了。

“大叔別愣著了,趁這節骨眼,咱們倆趕緊撤吧!”我對王祥雲說了一句,就拽著他從正道堂跑了出來。

王祥雲將道宗堂的卷簾門放下來後,就要去騎他那輛二八自行車。

“大叔,還是坐我這個吧,我這個能比你那個稍微快一點。”我拍拍我的電動摩托車對王祥雲招呼了一聲。

“你那玩意充足電了嗎?”

“還有一半的電,從你這裏到王嬌家,跑五個來回趟不成問題。”我對王祥雲保證道。

“好,我相信你一次。”王祥雲點著頭對我回了一聲,就坐在了我的電動摩托車的後座上。

我騎著電動摩托車載著王祥雲剛從胡同裏離開,方蓉抱著豬羔子從正道堂裏攆了出來。

“王師伯,你真是太過分了。”方蓉氣跺著腳氣憤的說了一句。

到了馨園小區門口,我掏出電話就給王嬌打了過去,電話響了許久,王嬌才接聽電話。

“趙哥,你有什麽事嗎?”王嬌在電話裏氣喘籲籲的問向我。

“我和王道長在你們家的小區門口,準備處理你供奉那個小鬼,你要不要回來一趟。”

“趙哥,這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我正忙著。”

“對了,你今天晚上還去我那裏嗎?”我又問了王嬌一句。

“不了,今天晚上我不去你那裏了。”王嬌對我回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我望著被掛斷的電話,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趙福鑫不是個傻子,我知道王嬌現在跟那個開著奔馳的男子在一起,也知道她們倆在做什麽,此時我的胸口窩有些發堵,還有些隱隱作痛。

“小趙,你要是不想幫那個女孩,咱們現在就回去,驅鬼的一千五百塊錢,我就不算在你偷上了。”王祥雲仿佛看出我心中所想,並對我說了一句。

“幫,必須幫。”我擠出一絲微笑對王祥雲回了一句,就帶著王祥雲向小區內走去。

走進電梯,我掏出電梯卡刷了一下,又摁了一下十八樓。電梯往上升的時候,我的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出王嬌和那個開奔馳的男子滾床單的畫麵。

到了十八樓,從電梯裏走出來,我沒有跟王祥雲說王嬌住在哪棟屋子裏,王祥雲直奔著王嬌住的那棟房子門前走了過去。

王祥雲走到門前,從挎包裏掏出一張符咒就拍在了門上,王祥雲也沒用膠水,那符咒就像有磁性的吸鐵石,牢牢的粘著門上,並閃爍著微弱的黃光。

“這門你能打開嗎?”王祥雲指著王嬌家的密碼門問向我。

“可以。”我對王祥雲回了一聲,就走向前輸入了密碼。

輸入完密碼,“哢嚓”一聲,門自動打開了。

“你有人家的電梯卡,還有人家房子門密碼,看起來你們倆的關係不一般呀!”王祥雲對我打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