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羔子就著豆漿把油條吃進肚子裏後,它跑到我身邊,用鼻子拱著我的腿。

“你要幹嘛?”我向這頭豬羔子問了過去。

豬羔子原地轉了兩圈,又用鼻子拱了我腿兩下。

“這貨可能是要讓我帶它出去方便。”我望著豬羔子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嘴,就帶著它走了出去。

我沒抱著它,也沒用繩子牽著,豬羔子下了樓,跑進小區的花壇裏先是尿了泡尿,然後又拉了一泡屎。

“小趙,咱小區有養狗的,有養貓的,還有養鳥的,你這養豬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保安李大哥看到我帶著豬羔子從樓裏走出來,他跑過來指著豬羔子對我說了一句。

“別人給我的,暫時先在樓裏養著,過兩天送回農村。”我笑著對保安李大哥回道。

“咱們小區的規矩你知道,養寵物可以,但是不能讓寵物在小區裏亂拉亂尿,你一會把花壇裏的豬屎清理一下。”

“好的李大哥,我一會就清理。”我點著頭對保安李大哥答應道。

“行,你繼續溜豬,我四處走走,有事需要我幫忙的話,就喊我。”保安李大哥對我道了聲別就離開了。

看到豬羔子在花壇裏拉的那泡屎,我犯起了愁,別看這豬羔子不大,拉出的屎可不少,而且那味道要比狗屎的味道要臭很多。

豬羔子拉完屎後,它愉快的又在花壇周圍轉了兩圈。

“走了,咱們回家了。”我對豬羔子喊了一聲,那個豬羔子迅速的向我的身邊跑了過來。

“這家夥還真是聰明。”我望著跑到我身邊的豬羔子笑著說了一句,就往六樓走去。

把豬羔子送到六樓,我到廚房裏找了一個壞掉的炒菜鏟子。下了樓後,我在花壇裏挖了一個小坑,把豬羔子拉的屎鏟到了坑裏,然後又把坑給填上了。

做好這一切,我拍拍手上的泥土,又向六樓返了回去。

回到六樓,我看了一眼時間,是早上六點半,我決定躺在**再睡兩個小時,然後起床簡單的收拾一下出去接單送外賣。

我躺在**翻過來覆過去的有些睡不著覺,隻要我一閉上眼睛,王嬌的微笑就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回想著自己早上不冷不熱的對待王嬌,我心裏麵還有些慚愧。一直是我自以為是單方麵暗戀王嬌,王嬌對我可能沒有那種感覺,隻是單純的把我當成好朋友而已。再說了,現在的女孩比較現實,人家看不上我這個窮小子,看上有錢人,也在情理之中。想到這裏,我都有點瞧不起我自己所作所為。

“趙福鑫,你沒車,沒房,沒存款,沒好工作,沒好家庭,你不配擁有愛情。”當我對著我自己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嘩嘩的往下淌著。

早上八點半,我從**爬起來到衛生間裏洗了一把臉,看到鏡子中自己頹廢的樣子,我突然有些討厭現在的自己。

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我看到豬羔子就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等著我。

“我要出去接單了,或許中午能回來看你一眼,或許晚上能回來,你在家乖乖的等著我,一定不要亂拉亂尿。”我蹲下身子對著豬羔子說了一句。

“哼哼......。”豬羔子晃著腦袋對我哼了兩下,也不知道它聽沒聽懂我說的話。

“好了,我走了。”我對豬羔子擺了擺手,就離開了家。

前幾天,送外賣的時候,我沒有將王祥雲給我的名片發給客戶。今天接單把外賣送到客戶的手裏,我會從兜裏抽出一張王祥雲的名片恭敬的遞到客戶手中。有的客戶會接,有的客戶則是懶得接,還有的客戶接到名片看一眼,直接扔到地上。

“麻煩你給個好評,謝謝了。”每送一單,我都要跟客戶微笑的加上這一句話。

遇到心情好的客戶,他會回複你一句“好的”或者“一定”,遇到心情不好的客戶,看都不看你一眼,更別說是回話了。

送到下午兩點,我沒再接單。本來我不想回家,想在路邊隨便的吃點麵包,喝點礦泉水,可是想到那個豬羔子自己在家,我還有點不放心,於是我騎著電動車就向我租住的小區駛去。

“陳俊哥,你們飯店有沒有客人吃剩的麵條?”我走進小區旁邊開的一家麵館,向麵館老板問了一句。

“小兄弟,你要是想吃麵,哥給你做一碗,不要你錢。”麵館老板陳俊說完這話,就要到後廚給我做麵。

“陳俊哥,我還沒落魄到要吃別人剩麵的地步。我要剩麵,是想回去喂豬,我養了一頭小豬。”我拉住了麵館老板胳膊笑著說道。

“小兄弟,你養那玩意幹嘛?”陳俊哥露出一副驚呆的表情問向我。

“別人送我的,暫時沒地方放,就在樓裏先養著,過兩天回農村,我打算帶回去。”我笑著對麵館老板回道。

“哦,客人吃剩的麵條有,我給你裝點。”麵館老板對我說了一聲,就跑到後廚給我裝了半口袋麵條。

“謝謝。”我對麵館老板說了聲謝謝,就提著麵條往家走。

我掏出鑰匙剛把門打開,就看到豬羔子站在門口處使勁的抬著頭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我。

“我給你帶吃的了。”我指著手裏的麵條對豬羔子說了一句,就到廚房裏找了個盆,把麵條倒了進去。

“吃吧!”我把裝有麵條的盆放在它麵前。

豬羔子將頭紮在麵盆裏,就吃了起來,看它吃的那麽香,我居然饞的抿了兩下嘴。

豬羔子將麵條吃光後,我找了個抹布把它臉上的麵湯擦幹淨,它躺在我的身邊就睡著了,並且還打著響亮的呼嚕,我突然覺得這個小家夥還挺有意思的。

下午趕在七點之前送完單,我騎著電動摩托車來到了道宗堂。

“這是你的錢。”我剛推開門走進道宗堂,王祥雲從兜裏掏出二十塊錢放在了桌子上,並對我說了一句。

“我這兩天也沒掉錢呀,是不是別人掉的。”我望著桌子上的二十塊錢對王祥雲回道。

“今天有人拿著你發的名片過來找我算卦,賺了二百塊錢,我給你提二十。”王祥雲對我笑道。

“這怎麽好意思。”我望著那二十塊錢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拿。

“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王祥雲指著二十塊錢又對我說道。

“那謝謝大叔。”我對王祥雲說了聲謝謝,就將桌子上的二十塊錢拿起來揣到了兜裏,心裏有點小高興。

“對了,昨天給你的那個豬羔子怎麽樣了?”王祥雲向我問起了豬羔子的情況。

“在家裏養著,那豬羔子比狗聽話,還不亂拉亂尿。”我笑著對王祥雲回道。

“對了今天晚上,我要做個超度法事,超度從你朋友那裏帶回來的小鬼魂,現在還缺一隻紅冠大公雞獻祭,你出去幫我買一隻回來。”王祥雲對我說完這話,就從抽屜裏抽出三百塊錢拍在桌子上。

“這麽晚了,農貿市場幾乎全都關門了,你讓我上哪兒買去?”我為難的對王祥雲回道。

“農貿市場關門了,那你就到郊區的老百姓家裏買,今天晚上務必把紅冠大公雞買到。”

“我試試吧!”我對王祥雲回了一聲,就從桌子上拿起一百塊錢。

“一百塊錢可能不夠,你把這錢都拿著。”王祥雲見我隻拿了一百塊錢,他將剩下的二百塊錢拿起來硬塞到我的手中。

中午回家喂豬羔子的時候,我在車棚裏衝了一個半小時的電,現在電動摩托車的電還算是充足。我戴上頭盔騎著電動車,就向離中心醫院最近的西郊區駛去。

西郊區為同興區,同興區東麵臨近市區的地方全都蓋起了高樓,多數老百姓都搬到了樓裏,同興區的西麵還是農村,那裏住著很少一部分百姓。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同興區西麵的農村,看看能不能在那裏買到紅冠大公雞。

從道宗堂騎電動摩托車到同興區西麵,我用了二十多分鍾。隨後我像個賊似的挨家挨戶觀察著,看看誰家有養大公雞的。

“你給我下來。”就在我探著頭向一戶人家望去時,路上兩個行人一前一後的堵住了我,讓我下車。

一個人的歲數在三十二三歲,一個人的歲數在三十七八歲,他們倆麵對我的時候攥著兩個拳頭,我心想自己是不是遇到打劫的了。

“你小子鬼鬼祟祟的挨個家望,你是不是小偷。”稍微年輕的那個爺們黑著臉子向我質問道。

“兩位哥哥,我對天發誓,我真不是小偷。”我豎起三根手指在他們倆的麵前發著誓。

“我們倆注意你很久,你說你不是小偷,那你挨家挨戶的看什麽呢?”另一個稍微年長的爺們問向我。

“這事說來話長,我大爺得了老年癡呆症,你們應該知道,這得了老年癡呆症跟那精神病其實也沒什麽區別。我大爺今天晚上在我麵前念叨著要吃紅冠大公雞,各種鬧我,讓我出去給他買。現在這個時間農貿市場都關門了,我隻能來郊區到老百姓家裏買。你們倆看到我探著頭挨家挨戶的張望,我就是想看看誰家有養大公雞,我想買一隻給我大爺吃,盡孝心。”我撒了個謊對兩個人回道,我要是實話實說買隻大公雞回去做法事,他們倆肯定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