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他好大的膽子。”

李子隆沉聲說道:“呂勝。”

一直站在外間的呂勝,聞聽召喚,趕緊進來。

“你馬上傳旨,帶秦濤來見朕,朕倒是要看看他是何方神聖,有如此通天手段。”

在李子隆看來。

能讓公主與太師合夥為他賣酒的人,斷然不是凡夫俗子。

呂勝得旨退了出去。

雲陽公主一下急了。

“父王,你不能問秦濤的罪,他就是個酒商。”雲陽公主為秦濤辯解。

李子隆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讓公主都為他求情。

看向朱文正。

朱文正無動於衷。

其實,朱文正也不想秦濤為此事累及。

他在想萬全之策。

“今天朕的心情本來不錯,與夷人交戰數年,向來有勝有敗,而最近大半年我們連吃敗仗。”

“士氣低沉。”

“恰在這時……”

不用聽李子隆說完,朱文正也知道讓他開心的事是什麽。

葫蘆穀大捷。

章定城大捷。

兩次大捷不隻是鼓舞了大乾軍士的士氣,而且重創了夷族騎兵。

李子隆自然高興。

心頭一塊巨石也算是落了地。

“聖上,你不是要問,此兩次大捷的主帥是誰嗎?”朱文正反問。

李子隆看向朱文正,問他:“你莫非知道?”

“臣知道。”朱文正要說了。

可是,李子隆卻把臉一拉,問他:“那你在早朝之時為何不說?就因為方升沒提,你就不敢說了嗎?朕想不通,你堂堂太師為何懼怕一個小小巡府,難道你有什麽把柄在方升的手裏?”

“沒有!”朱文正斷然否認,他說道:“方升明顯想要貪功,而那位主帥臣也是認識他的,深知他是一個不慕名利的世外高人,所以臣不想打亂他的生活。”

“那你現在為什麽又想說了?”李子隆再一次感到鬱悶。

不過,李子生並不著急。

能在朝中為官之人,個個都在一百心眼子,不慢慢套他們的話,他們就裝聾作啞。

可惡的很!

“因為陛下你要帶酒商秦濤進京,臣也就不得不說了,其實此次重創夷兵的我軍主帥就是酒商秦濤。”

李子隆要不是已經見過世麵,他的下巴此時會掉在地上。

這不可能吧!

天下有這麽巧的事?

天下有如此奇的人!

他有三頭六臂嗎?

一個酒商,不但能讓太師與公主為他賣酒,還能率軍殺敵,凱旋而不邀功,甘願回家還釀酒。

是個高人嗎?

“此話當真?”李子隆有些不相信。

朱文正鄭重說道:“老臣以一世忠名,還有全族性命起誓,如老臣有半句假言,聽憑陛下發落。”

看來是真的了。

“朱太師,你確定此秦濤就是彼秦濤?”

需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李子隆必須親耳聽朱文正說,自己才能相信。

“回陛下,就是同一個人。”

雲陽公主又接著說道:“秦濤不光能打仗,還能釀出來好酒!他曾說不要功名,隻想賺銀子,要用他釀出來的美酒醉我大乾朝一萬年。”

“哈哈哈……”李子隆笑了,拍案道:“好狂的口氣,如若不是高人,斷然說不出來如此之言!”

說到這裏,李子隆突然想到一件事。

“朱太師,你上次與公主出宮,回來之後曾向朕提及過一個奇人。”

為天地立心,為立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那四句足以解天下學子憂惱之心,為他們指明讀書之目標的話,李子隆也記在了心裏。

“朕曾記得,說出那四句驚世之言的人,好像也叫秦濤。”

“難道就是這個秦濤,又能釀出美酒,又能統領萬軍,還腹有錦繡?”

秦濤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李子隆真的來了興趣。

他知道,國興當有治世之臣,國敗當有亂世之雄。

難道秦濤就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嗎?

“就是他!”雲陽公主提到秦濤,小臉都紅撲撲的。

李子隆大有深意看了一眼女兒。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隻有沒有說出來而已。

“秦濤還寫過一首詩,其中有兩句是這樣說的……”朱文正佩服秦濤,他複述道:“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如若不是心懷天下君國之人,又如何能說出此等豪言!”李子隆給了秦濤極高的評價。

雲陽公主見父王不再追究賣酒之事。

她的心情也隨之放鬆許多。

“父王,人家秦濤長得又帥,又有本事,還有才華,立了大功當賞,你讓他入京給他一個大官當當吧。”雲陽公主嘟著小嘴。

“給他個大官?”李子隆笑著反問道:“給他個什麽官?要不然就讓他當駙馬上吧!”

“呀!”

雲陽公主的俏臉紅了,像夕陽西下時的火燒雲。

“父王,你快不要取笑我了。”

“人家秦濤有家室,怎麽可能當駙馬?”

李子隆對自己這個公主,那可是心疼的緊,他笑道:“有家室那就讓他休了。”

“我不要,我不當壞人。”雲陽公主說道。

李子隆依然在笑,他說道:“那就算了,不要賞他當官,朕也不處罰他了,他不是想當個逍遙小地主嗎?那朕就再賜他良田萬頃。”

“陛下聖明。”

朱文正說道:“不過,陛下已經讓呂勝下旨,派人去帶秦濤了,還望陛下收回聖命。”

“聖旨是收不回來的。”李子隆斬釘截鐵說道:“不過,朕可以再追加一道聖旨,讓秦濤不用再來京裏了,還要賞他良田,再家黃金萬兩,有美女……”

“啊!”雲陽公主不依,拉起父王的胳膊搖晃著:“父王,不許你賞秦濤美女,人家有妻子,你這是破壞人家的夫妻感情!父王你看啊,你賜的美女,秦濤肯定不會讓她們當妾,本來人家夫妻感情很好,被你這麽一攪和,豈不是亂了。”

李子隆大笑,拉起女兒的手說道:“雲陽,你今天十九歲了吧?要不然父王把你賞給秦濤!”

雲陽公主的小臉,又一次飛起紅霞,她用幾乎隻能讓自己聽到的聲音訥訥道:“全憑父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