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快放下刀。”
鄭倫慌亂阻止。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方升出爾反爾,他有一萬個不對。
但說得說回來。
再怎麽說,方升也是兩省巡府,是朝中的封疆大吏。
如果真的殺了他,怕是秦濤也活不成,而且自己這個小知縣也要跟著倒黴。
方升的人也衝了進來。
拔出腰刀。
刀尖指向秦濤。
秦濤冷笑一聲,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用刀切下方升帶來的一片野豬腿肉。
拿刀尖插起來,放進嘴中。
“方大人,你這豬腿有點欠火候啊!”
呼!
方升鬆了一口氣。
鄭倫也尷尬的陪著笑。
不過,久經官場的方升,好像聽出來了秦濤話裏的意思。
隻是一時之間也體會不出來。
豬腿有點欠火候?
幾個意思!
來不及細想。
方升便輕屑的哼了一聲說道:“量你也不敢對本官不敬,今天你說的事,本官心裏有數。”
“本官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完之後,方升轉身帶人要離開。
鄭倫自然是緊隨其後。
不管秦濤多有本事,鄭倫也都清楚的明白,隻有方升才是他的頂頭上司。
官大一級壓死人。
千萬不能胡來。
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丟了烏紗帽。
恰在這時。
有聖旨傳來。
方升一愣,心中暗道,難不成皇上的禦使知道自己在秦濤家。
要不然怎麽會把聖旨傳到這裏。
不要想了。
趕緊出去接旨。
方升與鄭倫一起出去,同時跪地接旨。
傳旨的禦使,看向撅著大腚跪在麵前的兩個人,問道:“你們誰是秦濤?”
“我們都不是。”方升回答。
禦使微怒,看著他們就像看傻X似的,說道:“不是秦濤,你們接什麽旨?秦濤,出來接旨了。”
秦濤也沒想到,自己一介平民,不過稍有幾兩碎銀,就能驚動聖上。
聖旨都傳到自己家裏來了。
秦濤收起短刀,咽下欠火候的豬腿肉,抻平衣服,出門接旨。
“……秦濤膽大妄為,用手段使當朝太師與公主給你賣酒,有損朝中大員之形象,有損皇家之威儀,速請秦濤進京麵聖,說明原委。”
聖旨讀完了。
方升手心裏全是汗。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秦濤的手伸得如此之長。
方升是朱文正的門生,但在朱文正麵前,他頭都不敢抬大氣也不敢出,誰又能想到,秦濤居然能讓朱先生為他賣酒。
這還不是最讓方升吃驚的。
公主都與秦濤合穿一條褲子了?
怪不得秦濤這小子如此囂張。
“他會不會還有另外的身份?”方升心裏打起了小鼓。
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怎麽辦?
如何是好!
不過,好在秦濤馬上要進京了。
方升決定讓自己先緩一緩。
“禦使大人,這兩位是巡府方大人與本縣父母官鄭大人。”
秦濤似乎對剛才與方升的衝突既往不咎。
簡單介紹一下,又說道:“請三位大人小座片刻,我簡單收拾一下,馬上隨大人進京。”
“秦濤接旨。”禦使再次喊道。
不是剛接過嘛!
秦濤疑惑不解,打量著禦使的眼睛,心道這貨不會是個缺心眼吧!
“禦使大人,秦濤他剛接過聖旨了。”方升小聲提醒。
禦使冷冷看一眼方升,轉而麵向秦濤說道:“還有一道。”
這……
一連兩道聖旨。
方升覺得秦濤真不是一般人。
要麽是罪大惡極,要麽是功大於天。
有聖旨那就接吧!
秦濤再次跪下。
“……本旨衍接上一道旨意,朕與公主和太師已然了解,秦濤你釀酒為國捐資,身為平民,心係家國,實乃天下匹夫之楷模!太師已和朕說明,此番對夷兩次大捷,都是由秦濤你親自率軍,解我大乾朝邊關之患,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朕心甚慰。”
這道聖旨比較長。
而且淨是說的大白話。
好像聖上在與秦濤聊家常似的。
方升已經開始心驚。
本來他沒有在捷報中提及秦濤與朱大海的名字,可是朱文正卻說透了這件事。
隻是為也力保秦濤。
由此可見秦濤在朱文正心中的位置。
換成是他方升,怕是朱文正也不會如此。
他有些後悔與秦濤翻臉。
但出口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來的。
“秦濤於我大乾有功,朕問雲陽公主如何賞賜於你,公主說你不慕虛名不想入仕,隻想做個逍遙小財主!行,朕滿足你的願望,賜你良田萬頃,黃金萬兩,要把家裏收拾的幹淨,將來也許公主還會去你家做客!好了,快接旨吧!”
無語!
秦濤印象中的聖旨都是簡單幾句話。
怎麽到了自己這裏,皇上的話就像是老太婆的裹腳布,又臭又長,沒完沒了。
都跪麻了。
還是快點接旨吧。
接了聖旨。
給了禦吏百兩辛勞費。
禦使當即離開。
秦濤手拿聖旨,看著呆若木雞似的方升與鄭倫,他知道:“我這萬頃良田,你們誰給我兌現了?”
“我來,我來……”方升緊著笑道。
還走嗎?
當然是不走了。
方升是個鐵公雞,不是傻公雞。
要是就這麽說走了,與秦濤之間的梁子就算是徹底結下了。
良田萬頃,黃金萬兩,這兩樣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兩樣東西都是公主要求賞給秦濤的。
能勞公主費心的人,怕是要當駙馬了吧!
特別是最後兩句,特意交待秦濤要把家裏收拾幹淨,公主也許還要來做客。
真的是來作客的嗎?
怕是來和秦濤睡覺的吧!
“今天還沒有喝好,又遇到秦濤兄弟的好消息,當浮一大白啊。”方升不再橫眉冷對,笑臉一如爆炸的牛糞開了花。
覥著臉也不能走。
秦濤可不是小人物。
“進來吧。”秦濤好像大人不計小人過,請二位大人又進了客堂。
方升在落座之前,抱拳道:“秦濤兄弟,剛才是為兄我堂突了,你大人大量……”
秦濤則是一臉茫然,看向鄭倫說道:“方大人這是怎麽回事,剛才發生什麽了?看我這腦子,咋就全都給忘了啊!”
兩位大人一陣恍惚。
而後就發現了秦濤此時糊塗的真正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