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風漸起。
席淑雲在帳篷中安睡。
有秦濤在,她便睡得安穩。
知道秦濤在外麵,守著一堆火。
秦濤在等人。
他與人約好了,今天就在這裏見麵。
子時已過。
應該快來了。
風吹起火星,四散紛飛又在夜色中湮滅。
雲遮住了月亮。
好黑的夜。
突然一片火把出現在視野中。
秦濤站了起來。
巡夜的家丁大聲叫喊著。
來人有幾百個。
秦濤斷定這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那群人近了。
“秦濤那個雜種呢?”
“讓他滾出來。”
“我們要活活打死他。”
“……”
為首幾個大聲咒罵。
秦濤當然不是縮頭烏龜。
有人叫自己,那就出來便是了。
眼前這些人,雖然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但是秦濤也識得他們。
“孫老爺,白老爺,別來無恙啊!”秦濤臉上在笑,心裏卻知道這些人過來,他們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孫家,白家!
都是當地的大地主。
他們的家產比當初的劉大河不知道大多少倍。
皇上的一道聖旨,這片良田都歸了秦濤。
孫家與白家兩手空空。
而且,巡府方升還放出話來,說是秦濤必須要地,如果不給他們官府代表秦濤就要出手了。
靠他娘的狗方升。
秦濤真想炸了方升家的祖墳。
他是故意給自己樹敵。
這件事過不去。
秦濤嘴上說是忘了,但他不會忘的。
對付方升那種人,要用非常手段。
兩省巡府,也是樹大根深。
動方升,也許會牽掛出來更多的人。
所以秦濤要慎重。
外麵的吵鬧聲,驚醒了席淑雲。
席淑雲從帳篷裏出來,便看到一片火把海洋。
“夫人,這……這是怎麽了?”小紅驚顫顫的問。
席淑雲也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沒事,隻要有相公在,一切都會沒事的。”席淑雲是如此的信任秦濤。
秦濤就是天。
隻要有秦濤在,一切都不會有事。
“秦濤,你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孫老爺咬牙罵道:“你這個狗東西,弄了劉家和沈家也就算了,現在又用手段收走我們的田,我們一定要打死你。”
“跪下。”白老爺也是雙眼赤紅。
秦濤微微笑,說道:“我對你們兩位算是有禮了,你們如此罵我,我要對你們不客氣啦。”
“尼娘個彈!”孫老爺把手一揮,吼道:“上,別和他們廢話,打死秦濤,我去找鄭倫抵命。”
幾百個人湧過來。
秦濤的家丁迎上去。
於是,黑夜之下,一場戰鬥就此展開。
規模不大。
卻也是動了真格的。
孫家與白家都是大家族,有田有糧,有銀有房,人丁興旺。
他們恨秦濤。
恨不得扒了秦濤的皮。
個個拚了命的打。
都紅了眼。
漸漸的秦濤的家丁開始後退。
兵敗如山倒。
秦濤打了一陣子,回頭看到了帳篷邊的小紅和席淑雲。
必須保護他們。
秦濤轉身,衝向了席淑雲。
這個舉動,給家丁們傳達了錯誤的信息。
“快跑啊!”
有人喊道。
於是,大群家丁調頭就要撤退。
秦濤笑了。
看來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
家丁就是廢物。
沒有一點用處,垃圾中的戰鬥機。
雖然家丁沒用,可是沒有家丁也不行。
“娘子,小紅,你們進去,不要出來。”
這時,白家有人撲了過來。
明亮亮的刀,直刺向席淑雲。
秦濤一腳將刀踢飛,然後短刀割開了那人的喉嚨。
溫熱的血從那人脖子裏噴湧出來。
“啊……”
席淑雲與小紅齊聲尖叫。
她們從來沒有經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
秦濤讓她們進去。
今天這一仗,看來要敗了。
不過,秦濤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就在這時。
一陣驚擾夜空的馬蹄聲傳來。
秦濤突然笑了。
黑壓壓的一大片馬隊,神兵天降。
“兄弟,我來了。”朱大海一勒韁繩。
秦濤揮手道:“這群人一個也不留。”
朱大海不問原由。
秦濤的話就是命令。
“殺!”
朱大海帶人一陣衝殺。
白家與孫家兩族數百人,一個也沒有留下。
一場殘酷的戰鬥結束了。
朱大海命人清理戰場。
“都扔進後山喂狼。”朱大海也是經曆過真正戰爭的人。
從最開始的害怕緊張,已經變得從容了。
記得他是如何消極,手下的軍士如何懷疑,最終在秦濤的帶領之下,以少勝多。
雖然損失了大半的兄弟。
但也讓朱大海認識到了真正的戰爭。
那種無聲的廝殺。
鮮血與死亡的世界。
前一秒還在衝殺的人,下一秒就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兩個時辰。
眼前的戰場清掃一空。
這時夜空中下起了小雨,草葉的血被衝洗,地上的血滲進了土地。
良田依舊平整。
細雨依舊綿綿。
剛才的廝殺,仿佛是一場夢,終將被人遺忘。
最大的帳篷裏。
秦濤與朱大海看著外麵陰沉的天色,還有牛毛般的淅瀝小雨。
“大海哥,這次我沒把事情辦漂亮。”
“沒事,我能理解。”
“唉!”
“與你打交道的方升,他就是個狗官。”
“不過還好皇上賜了這萬頃良田。”
“兄弟你是想讓我們下山嗎?”
“這片良田,我給你了!”
“太多了,我沒那麽多人。”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的人就會多起來,比你之前在山寨中還要多。”
“那好吧,但我們也要種地嗎?”
“當然要種!大海哥,你要學囤田。”
“不太懂。”
秦濤見朱大海撓頭,他便詳細給朱大海解釋了一番。
朱大海明白了。
覺得秦濤的這個主意不錯。
今天晚上,秦濤之所以約朱大海在這裏見麵,為的就是不讓方升得知。
“兄弟,方升他會放過我們嗎?”
朱大海不知道自己前程如何。
秦濤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方升他最多再當半年巡府,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悔不當初。”
“兄弟,你能撼得動方升嗎?”朱大海笑問。
秦濤微微一笑說道:“別說是一個小小巡府,就算是皇上讓我不舒服,我也要想辦法把他弄下來!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