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托婭麗踉蹌跟著秦濤馬後。

“我不是狗,用不著你牽著。”

秦濤笑了,說道:“你是公主,也是刺客,我帶著去見官,你就委屈一下吧。”

“你不是人。”托婭麗罵秦濤。

秦濤不為所動,說道:“隨你怎麽說吧。”

“放開我,聽到沒有。”

“聽到了,就是不放。”

“我不會屈服的。”

“待會兒讓鄭倫派衙役打你板子。”

“他敢!”

“當然敢,而且我還要他們脫了你的褲子,把你的屁股打開花!哈哈哈……和你的嬌臀說再見吧。”

“和你拚啦。”

“……”

托婭麗目眥欲裂。

而秦濤卻是眉開眼笑。

“有話到縣衙再說,省省你的口水吧。”

秦濤隻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再開口。

“讓我上你的馬。”

“我沒有武器了。”

“對你構不成傷害,你的身手也比我好。”

“我的腳疼了。”

“……”

托婭麗一句接著一句。

無奈秦濤就是不搭理他。

去縣城還有很遠的路。

秦濤牽著一個大活人,走得也不快。

漸漸的托婭麗害怕了。

“老爺,我叫你老爺,你不要把我送到縣衙了。”

“我知道你們大乾人都很野蠻,他們真的會對我做出不堪之事。”

果然是這樣。

托婭麗對一個陌生的民族,當真是懷有一種敬畏之心的。

“那你就等著瞧吧。”秦濤冷笑。

他回頭,笑得有點壞。

“你長的這麽漂亮,說不定會有衙役看上你,然後把你給……”

托婭麗拚命的去捂耳朵。

“不要說啦,不要說啦!”

她是真的害怕了。

秦濤又不說話,他在等托婭麗內心的防線全盤崩潰。

“帶我回去吧,我給你們當丫頭,可以不可以?”

“老爺,求求你了。”

“你們官府大牢裏的老鼠都吃人肉的,我小時候奶媽時常對我這樣講。”

秦濤一任托婭麗說個沒完,就是不搭理她。

一個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在長大成人之後,是很難改變的。

秦濤不是老師,也不是大乾朝的文化使者,沒必要對她諄諄善誘。

隨她怎麽去想。

想的越可怕才越好。

“馬上就要進縣城了。”秦濤忽然這麽說。

托婭麗一下坐在了地上。

一任秦濤拖著她前行。

“我不去,求你了,不要讓我去。”

秦濤停了馬。

下馬之後,一把將托婭麗從地上拽起來。

她屏住了呼吸。

臉都要貼在秦濤臉上了。

他好凶!

“老爺,你要吃人嗎?”托婭麗驚顫顫的問。

秦濤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也許在托婭麗的意識之中,大乾朝應該遍地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

“你真不想進大牢,不想挨板子?”秦濤冷聲問。

托婭麗心裏鬥誌都完全消失了。

她用力不停搖頭,說道:“不想,不想……”

“要不想坐大牢,不想被老鼠啃你的小臉蛋,那你就得聽我的。”秦濤故作凶狠。

托婭麗答應了秦濤。

“隻要不讓我進大牢,不讓那些壞人脫我的褲子打屁股,我什麽都聽你的。”

秦濤聽她說完。

又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足足有兩分鍾。

然後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繩子。

“笑一個。”秦濤說。

托婭麗擠出來一個笑容,她覺得自己笑得好勉強,一定比哭還要難看。

秦濤要的是聽話。

一起上馬。

進了縣城城門。

熱鬧的大街。

吆喝的小販。

有賣日用品的,也有賣小吃的,還有賣小孩子過冬要穿的老虎鞋……琳琅滿目,繁華無比。

“這……這隻是縣城?”

托婭麗瞪大了眼睛,說道:“秦濤,不對,是老爺,你確定這不是你們的京城?”

“靠,京城比這裏要繁華一萬倍。”

秦濤沒有吹牛。

而托婭麗也信以為真,眼見為實。

小時候,老奶媽總是坐在火爐旁,一邊縫製獸皮衣服,一邊嘬著沒牙的嘴巴,講述著關於山的另一邊的野蠻王朝。

他們把女人放進沸鍋裏,煮成美味的肉湯。

像老鼠一個樣住在陰暗的城堡中,每到陰天時候,他們就躲進地下,直到陽光燦爛他們才會出來。

他們都是長著尖利如同挫刀般的牙齒。

男人們從來不喜歡女人,而是喜歡母狗,生下狗頭人身的怪物,力大無窮。

那些怪物喜歡吃動物的糞便,總是深夜出沒。

所以她們草原上用以冬天取暖的幹牛糞才總是不夠用。

老奶媽講的很多,托婭麗從那時起,就已經知道大乾朝的人都是怪物。

可是,眼前所看到到的一切,似乎根本不是那樣。

秦濤長得帥氣高大,他的妻子溫柔漂亮,就連她的丫頭小紅都是那麽美麗,而且她們舉止得體,比起自己族群中那些咒罵人的女人,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老奶媽用與她一樣老掉牙的故事,欺騙了自己。

“願她從天堂中跌落。”托婭麗心中暗咒。

他們這些人,沒有住在老鼠城堡裏。

這裏的住所寬敞明亮,門樓高大。

比起族人所住的帳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托婭麗進得縣城,仿佛看到了天府之國。

她一下就喜歡上了這裏。

隻是,她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羌族公主,是複仇的使者,秦濤曾率軍打敗了他們,讓他們族中的男人蒙羞,所以她要報仇。

但她不是秦濤的對手。

先聽秦濤的話,再慢慢等待時機。

以自己的美色,總是會有機會的。

縣府到了。

秦濤翻身下馬。

帶著托婭麗徑直走了進去。

門衛對秦濤微笑示意,因為秦濤是他們的老相識了。

“你真牛!”

“官府也能隨便進,而且我看到那兩個衛兵還對你笑,你不會就是縣老爺吧。”

托婭麗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

而秦濤對於她的話,一個也不回答。

鄭倫在書房。

一天中少有的閑睱時光,鄭倫多半會在書房,看看書,消磨一下時光。

其實鄭倫早就過了看書的年紀。

他是個讀書人,看書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他不再從書中汲取知道,讀書已成為他生命的一種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