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魯,阿圖魯……”

群人搖晃著火把,呼喊著阿圖魯的名字。

秦濤手握短刀。

他習慣短刀。

短刀能讓他保持靈活的身手,還有時刻處於危險之中的警惕。

阿圖魯揮動如鐮新月般的彎刀,撲向秦濤。

他是羌族勇士。

撼動王庭之柱的第一高手。

秦濤不會輕敵。

“阿圖魯,阿圖魯……”

呼喊之聲衝向九霄。

阿圖魯的彎刀,已然斬向秦濤的脖子。

這才是戰士。

沒有花裏胡哨。

出手就是死亡。

秦濤側身。

躲過這致命一擊。

手中短刀,同時也刺向阿圖魯的心髒。

“當!”

一聲金屬相交的脆鳴聲。

秦濤刺中了阿圖魯的護心鏡。

靠!

秦濤暗罵一聲。

阿圖魯手腕一翻,彎刀自後割向秦濤的脖子。

“這家夥想把自己的腦袋削下來。”秦濤暗想。

貼身戰。

躲閃已然來不及。

秦濤扭身,感到左臂微涼,他熟悉這樣的感覺,那是利刃劃破皮膚時的涼意。

很快,熱血便湧了出來。

“秦濤!”

托婭麗驚呼。

秦濤以眼角的餘光,看見托婭麗站在熊熊燃燒的火堆旁。

雙手掩口。

眼中全是驚恐。

她關心自己,秦濤心想。

不過,阿圖魯不給秦濤更多思考的機會。

他身材高大,是力量的化身。

彎刀再現。

秦濤手中短刀上翻,割破了阿圖魯的手腕。

彎刀落地。

阿圖魯借機一把拽住秦濤的胳膊。

他的力氣好大。

隻聽他呼嗬一聲,生生將秦濤甩過頭頂。

如果不是秦濤身手靈活,他會被當場摔死。

穩穩落地,手中短刀也掉了。

赤手空拳。

阿圖魯雙腿分開,左右跳著。

這是羌族古老的摔跤術。

一旦被他抓住,必然會被摔倒。

阿圖魯隻會進攻。

秦濤見他又一次撲過來,他側身閃過拳頭,順勢一招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

阿圖魯飛了出去。

撲倒在地。

吃了一嘴泥。

他跳起來,扭頭看向秦濤。

知道秦濤也是個勁敵。

“我要擰斷你的脖子。”阿圖魯如虎撲來。

秦濤這次沒的再閃。

他看出來了,阿圖魯是個戰士,習慣廝殺,勇武過人。

光明正大的打,很少有人能將他擺平。

在阿圖魯距離秦濤不足一米的時候,秦濤看到他脖子裏的青筋突起。

秦濤欺身向前。

四指齊出,擊中了阿圖魯粗大的粗結。

“呃……”

阿圖魯跪在了地上,嘴裏發出沉悶的聲音,混雜著口水鮮血變成粉紅色,像泡沫似的從他嘴中冒出來。

死亡從來與榮光無緣。

死亡是醜陋的,是肮髒的,是永恒的幽暗將人包圍。

阿圖魯撲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

他的生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秦濤左臂上的鮮血還在流。

火把不搖了,呼喊阿圖魯的聲音停止了。

夜好靜!

“他打敗了阿圖魯。”

“他殺了阿圖魯。”

秦濤聽到有人這樣說。

他們的聲音,變得好脆弱,沒有了阿圖魯,他們內心強大的信念便已被摧毀。

“還有誰?”

秦濤彎腰撿起短刀。

左手在滴著血。

他雙目赤紅,一如殘陽。

“還有誰?”

秦濤走過人群。

無人站出來。

突然,有人跪下了。

接著是一大片。

所有人都跪下了,舉著火把的,沒舉火把的,手拿彎刀的,背著弓箭的……全都跪了下來。

“這……”秦濤不解:“老子隻打敗了一個,你們就下跪啦,太慫了吧。”

秦濤是打敗了一個。

而他打敗的這一個,卻是羌族第一勇士,是他們心中的信念。

阿婭麗走過來,她拉起秦濤的右臂。

“阿圖魯!”

阿婭麗高聲呼喊。

接著所有人都是齊聲呼喊起來。

“阿婭,發生了什麽?”秦濤不解。

阿婭麗以崇拜的目光,看著秦濤,親口告訴他:“你是我們新的阿圖魯。”

靠!

秦濤感到胳膊好痛。

不想當他們的阿圖魯,隻想回家當個逍遙小財主。

生意越做越大,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秦濤才不在乎什麽勞什子阿圖魯。

“我無畏的勇士,你應該跟我回到我們的族群中,你會得到我族人敬仰,也能讓族中女子為你狂瘋……”

阿婭麗狂野的雙眸像星星。

秦濤坐在火堆旁,阿婭麗跪在他的身邊,盡心為他包紮傷口。

她不再是任性的公主,更像是個聽話的女仆。

“我不是你們的勇士,更不會跟前你們走。”

“我有自己的家,我想我的娘子。”秦濤拒絕的幹脆。

阿婭麗看著秦濤,知道自己無法打動他,她落淚了。

“我明天將會跟隨族人回去,你自己保重。”阿婭麗要回去了,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然無法完成。

其實,從她第一次對秦濤手下留情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她殺不了秦濤。

秦濤在她心裏留了一點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但卻真實存在。

時而甜蜜,時而苦澀。

她想起在小溪中洗澡的時候,秦濤坐在溪邊的樹旁,從未偷看一眼。

他的行為讓阿婭麗內心的高傲受挫。

現在,阿婭麗才明白,原來並非是自己的魅力不夠,而是人家秦濤有高尚的人格。

“你是真正的男人。”阿婭麗說。

秦濤的胳膊還有隱隱做痛,他咧嘴壞笑道:“不用試試了嗎?”

“我……”阿婭麗垂首,她知道自己臉紅了。

“不要羞澀了,我逗你玩呢!我才不會睡你,你野的很,睡了你將來你再生個小秦濤,我就成了你們羌族的太上皇啦!”

阿婭麗抬頭。

卷曲的黑色長發四散滑落。

“那樣不好嗎?”阿婭麗問。

秦濤向後一縮,誇張道:“你不會來真的吧!”

天很快就亮了。

秦濤與阿婭麗徹夜未眠。

羌族人過來接他們的公主,秦濤將阿婭麗推了過去。

見她一步三回頭。

秦濤揮手。

“走吧!”

“我已經對你相思入骨了。”

他看到阿婭麗在笑,又看到一滴晶瑩的淚水自她白玉般臉頰滑落。

今天要下山回家了。

“我靠!”

秦濤猛然拍了一下腦袋。

“阿婭麗,你還沒有幫我偷到方升的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