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秦濤與席淑雲聊了很久。
綿綿情話一如江水。
席淑雲舊事重提,她對秦濤說如果雲陽公主有意,不妨將她娶回家。
如果公主覺得自己當妾委屈,她甚至可以做小。
秦濤將感動化為力量,努力為席淑雲播種。
希望席淑雲的肚子趕緊大起來。
家裏有個小孩子,也會熱鬧很多。
席淑雲承接雨露,心裏想的也是如此。
她比秦濤更心急。
做為一個女人,擁有了自己心愛的男人。
席淑雲想快點為秦濤生個兒子。
就算是女兒也可以。
圓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自己的肚子絲毫沒有動靜,席淑雲不但心急,還有些懷疑自我。
**過後,二人相擁而眠。
於黎明時分,秦濤在睡意朦朧間聽到了村裏有狗吠之聲。
起初他並未在意。
過了沒多久,秦濤又聽到自家院子裏有聲音。
亂世之時,家家防賊防匪。
財如流水,命似草芥。
秦濤重生在如此大乾之世,他比一般人更加小心。
家裏好像來人了。
秦濤未驚動熟睡之中的席淑雲。
輕聲下床。
門後處懸著一把月牙鋼刀,他提刀在手開了房門。
黎明的夜空中,東南角處有一彎慘白的明月。
院子裏一片邊離。
秦濤看到了來人。
那是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
未能看清楚男人的臉。
以秦濤的習慣,也沒有必要看清楚。
出手!
秦濤如箭一般衝過去。
手起之間,鋼刀已然遞出。
以為男人會本能閃開。
可是,那個男人在回頭之時看到了鋼刀,卻立在當場一動未動。
“秦濤兄弟!”
熟悉的聲音。
秦濤及時收手。
“大海!”秦濤驚呼出聲。
來人正是朱大海。
兩個相距很近,秦濤看得真切,隻見朱大海一身的泥水。
頭發披散在肩頭。
右手似乎抬不起來。
而且身上的衣服爛了幾處。
這……
“大海兄弟,這是怎麽了?”秦濤知道朱大海是山裏土匪的頭子。
而且,朱大海還說過,在這一帶沒人比他更有實力了。
隻要他朱大海出麵,其它的同行都得給七分麵子。
在朱大海手下,還有上千號的兄弟。
就連官府都對他忌憚幾分。
怎麽突然落得如此下場?
“秦濤兄弟!”
朱大海悲痛欲絕,叫了一聲秦濤兄弟身子便搖搖欲墜,幸好秦濤極時的扶住了他。
“兄弟,你受傷了?”秦濤再次意外。
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秦濤並沒有胡思亂想。
手裏有溫熱的鮮血。
朱大海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秦濤扶著朱大海進了客堂。
喚起下人叫來大夫為朱大海包紮。
朱大海不隻是胳膊上受了傷,腿上和背上,還有額頭上都有傷。
到處流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濤坐在椅子上,看著狼狽不堪的朱大海,當著下人的大夫的麵他並沒有多問。
隻是看著咬牙忍痛的朱大海。
朱大海是個漢子。
對於朱大海的過去,秦濤並不了解。
其實的秦濤也並不想知道太多。
隻要知道朱大海是個講義氣的人就足夠了。
說一不二。
吐口唾沫砸個坑。
這就是真男人。
大夫終於包紮好了。
丫頭為朱大海端來了茶水。
“有酒嗎?”
朱大海不想喝茶,他要喝酒。
秦濤揮了一下手,丫頭將茶水放下,又端來了酒。
“咕咚咚!”
朱大海真接開喝。
豪爽!
半斤白酒下肚,朱大海捂著嘴巴輕咳了幾下。
不敢太過用力!
剛剛包紮好的傷口會繃裂。
秦濤看著慘不忍睹的朱大海,待他緩和平靜下來,這才開口問道:“大海兄弟,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唉!”
一聲長歎之後,朱大海方才開口:“一言難盡啊!”
朱大海雖然落草為寇,但他是個有骨氣的男人。
如果不是落在這步田地,他斷然不會來找秦濤。
可以說,但凡朱大海還有一絲退路,他就不會出現在秦濤的家裏。
此時秦濤的家中,有無數家丁。
哪怕是晚上,也有家丁巡夜。
這都沒有發現他,又說明他身手極為了得。
“不方便對我說?”秦濤問。
朱大海苦笑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火燒似的痛。
“沒什麽不方便的。”
秦濤等著他開口,過了一小會兒,朱大海卻依然沒說下去的意思。
於是,秦濤做出大膽的猜測。
“是不是你手下的兄弟反了?”
朱大海搖了搖頭。
被否認了。
秦濤又問道:“那是官府帶人……”
“沒有,都不是!”朱大海一手捂著胸口。
然後他接著開口說道:“秦濤兄弟,你還記得上次你和弟妹半路被劫嗎?”
“當然記得。”秦濤記得十分清楚。
那次是朱大海帶人幫他解了圍。
“就是那次,我得罪了黑雲寨主李達。”
“黑雲寨實力與我們相差甚遠。”
朱大海說到這裏,猛一咬牙又說道:“他假意來我的山寨賠禮道歉,帶著四五十人,抬著幾壇酒。”
“李達那個陰險小人。”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在酒裏下了藥。”
“有威望的幾個兄弟,全都被他放平,我奮力衝殺這才免於一死。”
秦濤聽到這裏,也就全然了解了。
雖然在朱大的地盤上,雖然朱大海的人多,但是朱大海幾人被放平,一眾兄弟群龍無首。
“兄弟,天已經亮了。”
朱大海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說道:“我在你這裏待一天,天晚了我就走。”
不想連累秦濤。
“看來你還是沒有把我當兄弟?”秦濤臉色一凜。
朱大海大惑不解,反問道:“此話怎講?如果我不把你當兄弟,也就不會來找你了。”
“把我當兄弟就在我這裏養傷。”
秦濤斬釘截鐵說道:“出了事我來擔著。”
“這……我怕官府查出來。”朱大海終於說出來他的心裏話。
秦濤將手一揮說道:“不用操心,你安心養傷。”
“那好吧。”朱大海把感激藏在了心裏。
“就這麽定了。”秦濤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而後說道:“大海兄弟,我明天就幫你報仇。”